石黛黛只是喜歡耍嘴皮子而已,我受傷了她怎會不心疼?幸好她沒受傷,不然我更加心疼。說起來,我算是走運的,被無形敵人襲擊,撞飛我出泳池,再撞飛進室內,這樣,石黛黛才能過來幫我。
石黛黛也看不見是什么敵人,只能憑著我們動手的姿勢,猜測到他在我的身前,便出陰絲索幫忙,而我昏迷前奮力的一擊,按照石黛黛的感覺,那敵人被我打飛出去了。
石黛黛不敢松懈,驅使陰絲索護在我身旁,直到有工作人員發(fā)現我躺在地上過來查看,接著鄭威等人趕到為止。
我不禁有些背脊發(fā)寒,喃喃地說:“那家伙……”
鄭威問:“熊先生你說什么?”
我說:“沒什么,謝謝你了?!?br/>
鄭威說:“不用謝,只是……”他看著我,眼睛里充滿的疑惑,說:“你本來明明站在我身邊,展騰云一失手,應該只是兩分鐘左右的時間,你就受傷了,而且跌出相距二十多米遠,這個……”
我心想:“兩分鐘怎么了?我當時是生死懸于一線,你知道不?”我笑了笑說:“鄭經理,我有點累,不如……”
鄭威點點頭,說:“是的,你應該多休息,我通知一聲陳老板?!?br/>
我說:“好的,哦對了,讓他通知一聲周主任?!?br/>
鄭威答應了。他走出房間,關門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
我笑了笑,說:“黛黛,你那大帥哥對我是越來越狐疑了,呵呵。他遲早也得相信,我不是普通人?!?br/>
石黛黛嗯了聲,說:“喂,到底襲擊你的那個家伙,是個什么家伙?”
我的笑容立即變成苦笑,說:“我雖然看不見他是什么家伙,但我有一種感覺,他是類似人形的家伙,我抓住了他的手臂?!?br/>
石黛黛一愣,問:“隱形人?”
我想了想,說:“這樣稱呼他好像不太對,應該是……陰靈一類的東西,不然也不能將展騰云提起半空?!?br/>
石黛黛說:“既然是陰靈,怎么能在陽光之下出現呢?怎么能在我們面前隱形呢?”
我說:“嘿,這就是怪異的地方,等我的傷勢好了,必須找展騰云好好了解一下。”石黛黛點點頭,說:“不如我們咨詢一下兩位爺爺吧?”這個我同意,立即撥打了無涯子的手機。
無涯子聽完之后,又詳細問了我們幾個問題,然后說和蒼度子商量一下再給答復。我以為他們會商量挺久,哪知才幾分鐘就打電話回頭了。
蒼度子問:“你真的覺得是抓住了手臂,而且看不到任何的東西?”他的聲音有點急促,似乎很緊張。
我說:“是的,蒼爺爺,總體給我的感覺就是有個陰靈受到什么防護,不但不懼怕太陽,而且能夠隱身?!?br/>
蒼度子長嘆一聲,不說話了。
我等了一會兒,喊:“蒼爺爺,蒼爺爺?”
蒼度子說:“唉,小凡,我有個想法,你遇上的可能是穿著太陽衣的陰靈?!?br/>
我脫口而出:“太陽衣?這個名字好貼切啊?!?br/>
蒼度子說:“太陽衣是一件寶物,陰靈一旦穿上它,不但能夠抵擋陽光的殺傷力,而且有防護的作用,能抵擋其他法力的攻擊,最主要的是,陰靈本身就是隱形的,變得更加隱形了?!?br/>
石黛黛忍不住插嘴說:“怪不得那么厲害!”
蒼度子說:“這件寶物,我……許久沒見了?!?br/>
我心頭一動,說:“蒼爺爺,你以前見過太陽衣?”
蒼度子說:“那當然啦,我之前不但見過,還摸過它呢。它是我們門派之中的寶物。想當年先師傳位予我,傳我鎮(zhèn)山之寶天鎮(zhèn)尺,把太陽衣傳給我?guī)煹苌n河子?!?br/>
我頓時大為振奮,說:“原來是我們法家的寶物!”
蒼度子說:“嗯,我在石宮之中被困數百年,出來后到處尋訪同門,卻毫無一點消息,這件寶物,我已沒放在心上,想不到……”
我說:“既然對方使用太陽衣,會不會是我們同門中人呢?”
石黛黛接話說:“不可能,如果是同門,沒有理由看不出你使用的就是法家神功。那掌心雷和神箭決不都是法家獨門的秘技嗎?”
我一愕,覺得有理。
蒼度子說:“法家向來式微,人丁不旺,當年也就我兩師兄弟而已,我幸得不死,師弟卻想必逝世已久。到底他有沒有傳人,太陽衣是不是落入了別人的手中,這個可得調查清楚。”
我說:“好,我去調查清楚?!?br/>
石黛黛問:“蒼爺爺,太陽衣任何人都可以用的嗎?任何陰靈也可以用嗎?”
蒼度子說:“不能。太陽衣有口訣,所以即使陰靈遇上它,沒有人操縱也是沒用的。”
我一驚,說:“這樣子,展騰云擁有太陽衣的口訣?!?br/>
石黛黛說:“難道他是法家的傳人?”隨即就搖頭說:“不像,不像,他不像是個擁有法力的人?!?br/>
我說:“嗯,我看他就是普通人一個,利用穿著太陽衣的陰靈,成為一代魔術大師,至于其中內情怎樣,等查個清楚吧?!?br/>
蒼度子說:“對,你們必須查清楚,如果對方不是法家的傳人,就把太陽衣要回來。它是我們法家的寶物,流落在其他人手中也發(fā)揮不出應有的威力?!?br/>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說:“蒼爺爺,太陽衣只是對陰靈有用而已,對人有用嗎?”
蒼度子哈哈大笑,說:“傻小子,當然有用。人驅動太陽衣,不但可以增強防御能力,還能起到隱身的作用。當然,這個隱身,是對于法術、靈界而言,就像你使用的道家隱身符,懂嗎?”
我說:“懂了,使用之后,別的行家就不能偵查我的位置,反而凡人能夠看見?!?br/>
蒼度子說:“對,就是這樣,如果穿在陰靈身上,就等于帶著一個無形的助手,交戰(zhàn)之下威力何止增加一倍?你把它要回來,給黛黛穿上,她就可以隨時隨地跟著你,還能隱形,到時攻打石宮,有重大作用!”
我和石黛黛相視一笑,都感到興奮。
蒼度子又說:“不過,我只是猜測而已,具體是不是太陽衣,你們去弄清楚吧,只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盡量讓它重回山門?!?br/>
我大聲回答:“是,蒼爺爺!”
這次問題變得簡單了些,接著我們繼續(xù)討論另外一個重大問題。找到展騰云之后,如果那個陰靈再次攻擊我們呢?我們根本就無法抵擋。蒼度子說,雖然我不能操縱太陽衣,但太陽衣始終是法家之寶,而我接觸過天鎮(zhèn)尺,只要我念出法家獨門口訣,天鎮(zhèn)尺能傳給我幻象,到時會生出一種奇特的感應。這感應能幫助我大慨感應到太陽衣的存在,不過只是一個很短的距離。
法家的獨門口訣就是:“法統(tǒng)天道,掌握浩瀚!”就像佛家的“阿彌陀佛”一樣,一般人怎么念都沒用,要是門下子弟念出來,情況便不同。
我們談得差不多時,陳軍來到,于是我迫不及待地和他談及展騰云的事情。
展騰云可糗大了。自從他出道至今,表演沒有失手過,這次掉入了泳池,立即成為各大媒體關注的焦點。他很快就離開了“游子之家”公寓,接著離開美珠市回到香港。各大媒體一路跟蹤采訪,卻忽然間沒了他的消息,他不知躲哪兒去了。
我問:“他是香港人嗎?”
陳軍說:“他本來是大陸人,十幾年前取得香港定居權,可以隨意往來兩地之間,但他一直只是幫別人打工,沒見他有什么特殊的才能,就在兩年前,他在香港開始表演魔術,漸漸風靡中外?!?br/>
我飛快地和石黛黛交換了一個眼色,心里擔憂。展騰云在香港,而且躲藏了起來,那我以后怎么找他?
陳軍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意,說:“一些藝人出了丑聞,都會暫時消失一段時間的,等事情丟淡了,才重出江湖?!?br/>
我輕輕點頭,嗯了聲。
陳軍看著我,表情有些奇怪。
我問:“怎么啦?”
陳軍拿出手機,手指拔弄幾下,說:“鄭威從監(jiān)控上截出幾段視頻,不如你親自看看吧?!?br/>
我和石黛黛立即看起來。其中一段視頻,拍到我突然之間向后飛。另外一段視頻,拍攝的角度是我躺在室內,自己一個人在掙扎,神態(tài)緊張,雙手舉起撐在身前,不久后就現出痛苦的表情,然后昏迷。還有一段視頻,拍攝到展騰云從泳池里爬出來,他向觀眾們致歉的時候,臉上突然閃過一絲很驚詫的神色,隨即他的手腕動了動,好像把什么東西放進了口袋。
我們反復查看,展騰云確實有把東西放進口袋的動作,只是他的手里空空如也。
石黛黛冷笑說:“那家伙穿著太陽衣又怎樣?被我抽了幾鞭,又被你打中一掌,估計也傷得不輕?!?br/>
我想:“平常的陰靈哪里經得起陰絲索、神箭決和掌心雷的三重攻擊?看來太陽衣真是具有無比的防御力?!?br/>
陳軍還在看著我,眼神閃爍。我淡淡地笑了笑,說:“陳老板,這次給你添亂了,十分不好意思?!?br/>
陳軍說:“沒什么的,只是……”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已猜到他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