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
一輛國產(chǎn)中檔小轎車,快速駛向了城北。
車上,沈譽與“朗義文”也就是東哥口中的“二哥”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東哥此刻充當著司機的角色。
張大力開著自己的車子跟在后面,但是他的方向是前往市區(qū),一會兒就要與沈譽他們分開。
車上三人,沈譽正在閉目調(diào)息,恢復(fù)之前所消耗的真氣。
郎義文,則是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而且他臉上的表情顯得很不自然,他此刻總是感覺內(nèi)心一陣不安與焦躁。
至于東子,他一見到沈譽正在閉目養(yǎng)神,就極好地控制著車速,擔心車子開快時引起震動,故而打擾到沈譽,惹來他的不滿。
在之前,沈譽那彪悍兇狠的“壯舉”,早已在他二人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這一路上,車廂里的氣氛顯得很詭異。
但好在那間廢棄廠房與雙狼幫總部,都是在泰興市城北地頭。
也就是開了二十分鐘的時間,車子就停在了一家中檔KTV的門前。
沈譽三人一同下了車。
“該干嘛就干嘛去?!毕萝嚭?,沈譽看向東子,淡淡的道。
郎義文與東子二人皆是一怔,但隨即郎義文,就道:“東子,你去喊上幾個兄弟,然后開上我的車回去把將那些個受傷的弟兄送去醫(yī)院,醫(yī)藥費你先墊上,過后我給你。”
東子聽“二哥”吩咐完,也不敢多說什么,就開車離開了。
“沈少,我大哥就在上面的辦公室里?!崩闪x文見東子開車走了,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沈譽說道。
沈譽點點頭,示意郎義文在前面帶路,而后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由于現(xiàn)在是白天的緣故,KTV還沒到正式營業(yè)的時間,沈譽在進來后,只看到兩個正在打掃衛(wèi)生的服務(wù)員。
很快,沈譽二人上到了三樓之后,轉(zhuǎn)而來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前。
郎義文剛要抬手敲門,沈譽一把推開他,直接開門就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nèi),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看著賬本,核對賬目的“郎義武”感覺到有人進來。
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名陌生面孔的小青年,與二弟一起走了進來。
郎義武從沈譽的身上移開了目光,而是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弟弟“郎義文”。
他點了一根煙,不由問道:“東子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吧?”
“大哥,我正想和你說這事……”
沈譽見郎義文開口了,他則是打量起郎義文的哥哥“郎義武”。
此人的年紀應(yīng)該比他弟弟大上兩三歲,兩人的樣貌也有五六分的相近。
但在衣著上,郎義武走復(fù)古路線,身上穿了一件米色的唐裝。
他弟弟卻是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想必兩人在性格上,應(yīng)該有很大差異。
沈譽將靈識鋪展而出,細細感應(yīng)了一番,暗暗搖了搖頭,就收斂起了靈識。
他見到郎義文與他大哥,兩人在那里交談,他也不去打擾,轉(zhuǎn)身就走到沙發(fā)前,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
不消片刻,他二人聊完。
郎義武就臉色陰沉地看向了沈譽。
沈譽也起身走過來,他看著郎義武,淡淡地說道:“你弟弟應(yīng)該跟你道明了我的來意?!?br/>
他說完,就見對方點了點頭。
沈譽道:那就從今天開始,以后你們兄弟倆,就跟著我混!”
他這話一出口,兄弟二人卻是神色各異。
郎義文無奈的看了看大哥。
郎義武的臉色不斷變化著,眼中隱有怒氣浮現(xiàn),但他卻沒有發(fā)作。
沈譽道:“你們雙狼幫的事情,在之前你弟弟就對我提起過。”
“那又怎樣?”郎義武語氣低沉的道。
“那又怎樣?”沈譽冷冷一笑,道:“難道你兄弟二人,很想做別人一輩子的手下?”
聽到沈譽如此說,郎義武也是冷笑道:“呵!真是笑話,難不成投靠你,就不用做手下了?”
郎義武不等沈譽開口,他又接著說道:“而且,這件事我們兄弟倆也說的不算,必須要經(jīng)過‘郭老’的同意才行?!?br/>
“那就將他找來?!鄙蜃u不耐的道。
“郭老馬上就來?!?br/>
“哦?有點意思,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還敢玩小動作?!鄙蜃u凝視著郎義武,眸中迸射出一道厲芒。
“朗小子,你膽子不小哇,竟敢讓我親自過來找你?”
忽然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且顯得很不滿的吆喝聲。
當沈譽轉(zhuǎn)身時,就見到一位同樣穿著唐裝的老者,推開門后大步走了進來。
老者一進來,直接無視掉了沈譽,走到辦公桌前,他怒氣沖沖地瞪著郎義武。
郎義武連忙起身道:“郭老!”
“郭老!”郎義文也不敢怠慢,與哥哥一樣,微微欠身道。
“少整這些沒用的?!边@郭老沒好氣地,沖郎義武兄弟二人喝道。
他隨即橫著一張老臉,怒視著郎義武:“你剛才發(fā)信息給我,說遇到麻煩了?”
聽到郭老的質(zhì)問,郎義武兄弟二人齊齊看向了沈譽,其意不言而喻,他們所說的麻煩,指的就是眼前的沈譽了。
“他們說的麻煩,就是你?”郭老循著郎義武的目光看去,而他這時方才注意到一旁的沈譽,不由驚疑道。
“是我!”沈譽淡淡道。
聞言,郭老點了點頭,他又看向郎義武,粗聲喝斥道:“廢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郎義武哪敢隱瞞?
他長話短說,將沈譽的來意迅速道明,他相信他說完后,郭老應(yīng)該聽明白了。
“小子,你好膽,居然跑到這里來,跟老頭我搶食吃?”郭老在聽完郎義武陳述之后,頓時就火冒三丈,一臉憤然地對著沈譽大聲吼道。
沈譽在聽到郭老喊出的話后,差點沒暈倒,不由得翻起了白眼。
“什么叫搶食吃?你把自己當狗了啊?”
沈譽不說話,那個郭老則是認為,沈譽在無視他的問責。他頓時就氣得臉色發(fā)青,一對老眼中迸射出如毒蛇般的陰冷目光。
轟!
郭老那略顯佝僂的身軀猛然一震,剎那間一股猛烈的氣息,猶如一道颶風般迅猛地席卷開來,這道突如其來的氣勢,直接就將郎義武兄弟二人,掀飛了出去。
好在,沈譽早有準備,當這股氣勢一出現(xiàn),他的身形就迅疾的爆退出去。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被這老頭爆發(fā)出來的氣勢,微微掃到了一下。
老頭那犀利的目光,直直印在了沈譽那張略顯清秀的臉頰上。他大嘴一咧,露出一口惡心的老黃牙,怪笑著道:“嘿嘿!小子,有兩把刷子??!怪不得敢跟老頭子我,在一個飯碗里搶食吃?!?br/>
這老頭說完,也不給沈譽開口的機會,他腳下遽然發(fā)力,整個人躥騰而起,如蒼鷹搏兔般,居高而下的一連拍出了數(shù)掌。
這老頭的速度太快,且每一掌拍出后,掌風冷冽刺骨,他數(shù)掌齊出,霎時就形成了一道道由掌風凝聚成的風刃直逼沈譽襲來。
沈譽靈識一掃,頃刻間就是臉色一變,忍不住緊鎖眉宇,黑曜般的雙眸中,凝現(xiàn)出深深的沉重之色。
只因為,他在釋放靈識感知老頭的虛實之際,那鋪展而出的靈識,居然被對方的掌風硬生生的撕裂了,令他的精神力受到了一些損傷。
沈譽深吸一口氣,身形再度爆退,暫時與對方拉開距離,然后再忖應(yīng)對之法。
“小子,跑什么?有種就跟老頭我過幾招玩玩?!惫锨埔娚蜃u不與他對招,只是一昧地閃退,而他那由上而下掌式自然也落了個空,隨即就冷笑著出言相激。
這老頭話語,立時就提醒了沈譽,他目光一轉(zhuǎn),眼中的凝重之色更甚。
這間辦公室里的空間極為有限,他就算是一昧地閃躲,又能躲到何時?
他目前只有兩個選擇,一是不與這老頭交手,直接奪門離開。二是與這老頭斗上一斗,畢竟還沒正式打過,輸贏也是個未知數(shù)。
同時,他從對方身上爆發(fā)出來的氣息,以及掌式的氣勢上,他猜測這老頭差不多應(yīng)該有著“練氣三層”以上的實力。
他這也是僅憑對方的氣息來判斷的。
但他又察覺出,這老頭明顯不是修真者,只是擁有了不弱于低級修真的實力,也可以說是修為。
就在沈譽暗自思忖之際,只見那老頭,再度對沈譽發(fā)動了攻擊。
老頭身形極快的掠了過來,一雙老眼滿是狠厲的之色,雙掌連連拍出,頃刻間掌風肆虐,一掌強似一掌,一道道勁風直接撕裂了空氣,發(fā)出刺耳的音嘯聲,直逼向沈譽的面門轟來。
見狀,沈譽氣轉(zhuǎn)周身,雙拳齊出,一縷縷真氣凝聚雙拳之上,吞吐著微弱的氣芒。
沈譽也是一連轟出了數(shù)拳,他打出每一拳都將力量發(fā)揮到了極致,此刻面對老頭這等高手,他如果要是在藏拙的話,那倒霉的只會是他自己。
而且,他這次出手,直接就是真氣外放,只見那一道道真氣,宛若一柄柄鋒利刀刃一般,切割著那老頭雙掌打出的一道道掌風。
轟轟轟?。?!
霎時間,空氣中乍響一陣陣沉悶的音爆聲,猛烈的氣勁碰撞,直接就形成了一道飆風震蕩而出,猶如海嘯一般,將周圍桌椅等設(shè)施,在轉(zhuǎn)瞬間就摧殘成了一片木屑殘物。
沈譽神色凜然,自有不屈之意,此時他那張略顯清秀的臉龐上,反而透著如刀削般的剛毅,一對黑眸更是銳芒如刀,戰(zhàn)意昂然。
“好小子,明明等級不高,卻能做到內(nèi)氣外放?真是奇了怪了?!蹦莻€老頭在跟沈譽一連對碰了十幾招之后,眼中明顯透著震駭之色,旋即一張老臉上,漸漸出現(xiàn)了一抹疑慮。
聞聽老頭之言,沈譽卻是苦于無法接話,他目前全憑一口氣死死抵抗對方的攻擊,如果他一張口回應(yīng),那這口氣就會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