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嘛?”白雨霏冷聲說道,“之前還沒被打夠是不是?你現(xiàn)在走開,我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不然絕對有你后悔的。”
門外的周子豪不搭腔,但他不但沒有離開,反而開始大力地踹門!
“你、你瘋了?”白雨霏開始害怕了,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在睡衣外面裹了件外套,然后在房間里尋找能夠防身的東西,她有預感,周子豪這次不會善罷甘休。
幸好門已經被她反鎖了,不過木門并不太結實,他這么用力地推,估計撐不了多久就會被推開。
“怎么辦?”白雨霏有些慌亂,這個地方她一個人都不認識,組織活動的負責人也離開了,周子豪要是真的對她怎么樣,她連個求救的人都沒有。
門板已經被他晃得松動了,那聲音在夜晚聽來格外的瘆人,她試著和周子豪講道理,但對方卻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悶頭踹門,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樣,格外的嚇人。
“你快走吧!”白雨霏把放在角落里的扁擔拿起來,起先想抵在門閂上的,但那門板都快被他給踹壞了,就算橫著條扁擔估計也不頂用,她索性用來防身,戒備地從不斷擴大的門縫外面去看一臉陰鷙的周子豪,說道,“你找人來欺負我,我打你一頓過分嗎?現(xiàn)在你還想著報復,心眼這么小,你到底是不是個男的?”
周子豪突然爆發(fā)出一陣笑聲,說道:“你有錢了不起是不是?照你的邏輯,你找人打我,我現(xiàn)在來打你一頓也是情有可原的啊,你怕什么,乖乖過來給我打啊!”
“你簡直有??!”白雨霏都快急死了,他們晚上睡覺明明鎖了大門的,但是這個房子墻比較矮,沒想到他竟然翻墻進來了。肯定是看這個地方鳥不拉屎的,就算他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也沒人管,所以有恃無恐。
白雨霏知道他是鐵了心要整自己,連忙喊齊麗的名字,想讓她去找人來過來幫忙。
其實齊麗早就醒了,但她看到周子豪這個樣子,無比地害怕,而且這個時候大家都已經睡了,找誰都不一定肯過來,而且這兩個人是城里來的,別人又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么恩怨,怎么幫忙?
不過,齊麗畢竟年紀小,遇到這種事就下意識地聽大人的話,聽見白雨霏這么交代,連忙就開了門去找人了,她想著這兩個人是歸校長管的,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去找校長。
“周子豪,你到底想怎么樣?”白雨霏問他道,“你的前途不要了是不是?”
白雨霏現(xiàn)在總算知道為什么別人說,寧得罪君子,別招惹小人了,這種人惹了之后真是躲都多不開,你跟他講道理,他就跟你出陰招,你沖他出陰招,他就跟你講法律,你跟他將法律,他就怨天怨地怨社會。她也真是倒霉,來支教竟然遇上這樣的人!
“前途?”周子豪終于說話了,那聲音卻像是在地底下悶過似的,充滿了惡毒和陰鷙,“第一天你就讓我丟這么大的人,我還有什么前途?平生我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有錢人,今天非給你點教訓不可!”
說著,用力一腳踹在門上,那兩扇門板終于無力承受,嘭一聲摔在地上,帶起一陣煙塵,紅頭脹臉的周子豪出現(xiàn)在門外,沖著白雨霏獰笑。
“你這婊子長得倒挺好看的?!敝茏雍棱嵉匾恍?,跨過門檻進到了房間里面,伸手要去摸白雨霏的臉,白雨霏一陣惡心,舉起扁擔就打了他的后背一下。
但她的力氣畢竟小,周子豪不但沒有受傷,反而被她這一下激怒了似的,沖過去就扯她的手腕,白雨霏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知道他現(xiàn)在根本沒有什么理智,手里的扁擔接二連三地打他。
“臭女人!”周子豪怒吼一聲,直接撞在白雨霏身上!
白雨霏被他仰面撲到在地,正要反抗,他就狠狠打了白雨霏一個耳光,白雨霏眼冒金星,恨不得把他咬死,但卻被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她還顧忌著自己的肚子,不敢有大的動作,這無疑給了周子豪機會,周子豪先是狠狠打了她幾下,見她白皙的臉上泌著一層汗水,幾縷發(fā)絲粘在上面,十分可愛,頓時猥瑣地笑了兩聲,伸手要撕白雨霏的衣服。
白雨霏多穿了件外套,他一時弄不開,白雨霏就撈起旁邊的凳子去砸他的頭。
“??!”周子豪被打的翻到了一邊,白雨霏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可能是害怕激發(fā)了本能,也有可是能是惡心的,頓時拿著板凳對他一通亂砸,全打在了他腦袋上。
但喝醉酒的人力氣極大,被她打了幾下,也生氣了,反手攥住手里的凳子腿,用力一扯,白雨霏就站不穩(wěn)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周子豪已經氣紅了眼,翻身將白雨霏壓在身底下,隨手扯過一旁的床單蒙在了她身上,抓住兩端繞在白雨霏的脖子上,把她的手和頭都給裹了起來。
“放開我!”白雨霏上身被勒的緊緊的,她覺得自己簡直要喘不過氣來了,想掙扎,卻被周子豪強制地翻了個身,把她臉朝下按在了地上。
白雨霏開始瘋狂地大喊,因為她明顯察覺到周子豪正在脫她的褲子!
……
沈城,夜幕籠罩著裴青城的病房,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儀器發(fā)出滴滴的規(guī)律聲響,裴青城仰面躺在床上,表情一片安詳,他睡著,像是永遠也不會醒似的。
方格在他床邊擔憂地看著他,隔著夜幕,其實看不出什么來,但方格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失落地流出了眼淚,抓著他的手抵在自己的額頭上,痛苦地和他道歉。
“對不起?!狈礁裥÷暤乜拗桓易寗e人發(fā)現(xiàn),“我不知道會這樣,城哥,我希望你不要有事?!?br/>
裴青城像是聽不見似的,沒有絲毫回應。
方格的眼淚決堤一般地流了出來,發(fā)誓似地說道:“雨霏是被學長帶出去的,我去求學長問問,一定把她給你帶回來,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裴青城的手突然動了一下。
方格大驚,直起身盯著被自己握住的手,生怕剛才那一下是自己的幻覺,但很快,裴青城的手又動了一下,這次幅度大了很多,竟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城哥?”方格來不及開燈,驚喜地看向裴青城的臉,“你醒了嗎?你醒了!”
裴青城眉頭緊皺,像是正在經歷什么噩夢似的,額前冒出大顆大顆的汗水,抓著方格力道大的驚人,嘴里還不停地說著什么。
方格不知道他怎么了,嚇得連忙去拍床頭的鈴,替他叫醫(yī)生。那叮鈴叮鈴的聲音聽起來無比地緊迫,裴青城渾身一凜,猛地睜開了雙眼!
“白雨霏……”裴青城感應到了什么似的,徑直翻身坐了起來,表情嚴肅地問方格,“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