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虛弱的童瑤,顧天御蹙了蹙眉,心里的愧疚感越加的強烈。
“媽媽……”
一聲呢喃拉回了顧天御飄遠(yuǎn)的思緒,童瑤眼角劃過一滴眼淚。
做夢了嗎?顧天御撫著她的臉,幫她擦干了眼淚,語氣不知覺間竟帶著一絲心疼和無奈,下意識道,“怎么還是這樣愛哭……”
交代了李嫂好好照顧她之后,就將阿巖叫進(jìn)了書房。
燈光下的顧天御更顯冷峻,薄唇緊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半會語氣陰沉的說道,“去查明關(guān)于她的一切,明天交給我。”
半夜,顧天御回到房間,修長的手放在童瑤的額頭上探了探,體溫依舊滾燙。
想起,他發(fā)燒的時候,葉瑞霖在他耳邊叨叨說多喝水好得快,起身下樓,倒了杯溫水。
試了幾次讓童瑤自己喝,但水遞到她水邊,灌進(jìn)去又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
水沒喝進(jìn)去多少,倒是把衣服弄濕了一角。
顧天御自己喝了一口,吻上了她的唇,昏睡中的童瑤沒有多大的抵抗,以這樣的方式,童瑤喝了大半杯水之后,吧唧了一下嘴邊沉沉的睡了過去。
沒過一會,童瑤又開始不安的在床上動來動去,“媽媽……手痛,痛?!?br/>
委屈十足的語氣,說著說著,聲音又有點哽咽的意思。
手痛?顧希諾小心的牽過她一直握著拳頭的手,小心的呼著氣,為她緩解痛楚。
為什么這一幕感覺那么熟悉呢?是不是有誰也這樣對他做過呢?
看著紫青色的小手一直緊緊的握著,這里面到底攥著什么重要的東西呢,為了它居然受這么重的傷,葉瑞霖說,要是再大力一點點,這只手的骨頭就要斷了。
一整夜,顧天御眼都合,喂水,換點滴,量體溫,又重新?lián)Q了冰塊敷臉,又是呼氣緩解手的疼痛。
一切做起來顯得駕輕就熟,行云流水,李嫂早上起來的時候,他正給童瑤喂水,李嫂還以為出現(xiàn)了幻覺,不停揉眼睛。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是真的!他們家的大少爺,是在和人家姑娘接吻吶,這好消息就應(yīng)該第一時間傳遞個老爺子和老爺啊!
相信老爺聽到了,病都會好一大半,李嫂躡手躡腳的離開,麻利的跑回自己的房間,打了個越洋電話通風(fēng)報信去了。
睡夢里,童瑤回到了母親在重癥病房緊急搶救的那天,她
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呼吸器的曲線逐漸變成直線。
醫(yī)生用著遺憾惋惜的聲音說著,“孩子對不起,叔叔盡力了?!?br/>
她抱著母親逐漸冰冷的身體,哭著叫“媽媽不要走,媽媽……”
媽媽說,離別的話要早早的說,不然那一刻來的時候,想說就來不及了。
所以,她很早很早就說過,她不能看著她長大,看著她走進(jìn)婚姻的殿堂幸福生活的樣子,作為媽媽她覺得很抱歉。
她說,瑤瑤寶貝,媽媽很慶幸生下你,你是上天賜給媽媽最好,最珍貴的禮物。
她說,她這一生最遺憾的是,死之前都沒能見到家人一眼,她很后悔當(dāng)初為什么那么任性,傷了父母的心。
但童瑤一直都知道的,母親一直都在等童銘華回頭,等他的出現(xiàn),但直到最后閉上了雙眼,她都沒有等到。
‘一個死人有什么好看的?!?br/>
童銘華是這么說的,他可以出軌有私生女,可以再娶,但他怎么可以說出這么絕情的話。
她難過的哭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又聽到了熟悉的語氣,說著,‘怎么還是這樣愛哭……’
心,瞬間被填的滿滿的,也不再空洞洞的透著冷風(fēng),這句話似乎給了她無盡的力量,支撐著她不被打倒。
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滿著了整個房間。
房間內(nèi)的擺設(shè)很是熟悉,目光有些呆滯的順著床邊看去,男人的手中還拿著白色的毛巾,傍邊放著一盤帶著冰粒的清水,看起來應(yīng)該是有一段時間。
而男人就這么趴在床邊睡著了,他的側(cè)顏看起來有些疲倦,眼窩下一圈烏青。
看清楚是誰后,童瑤眼中充滿了震驚,不敢置信的看著似乎睡得毫無知覺的男人。
昨天的記憶也在腦海中回放,她記得,天剛剛黑,童家來了個電話要她回去一趟。
中間發(fā)生了很多事,她離開童家后,對了,她遇見了他,之后的事情就斷片了……
顧天御,你為什么總是在我最狼狽,感到最無助的時候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