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錦掩唇笑了起來,“姐姐該是著急著去看孩子吧,我倒是經(jīng)常去老太太那里,只是老太太不讓我瞧孩子,我好歹也是孩子的嫡母,莫非還會害一個吃奶的奶娃娃不成”
“少奶奶笑,我也就是純粹去給老太太請安,孩兒在老太太那里,我安心,也實(shí)在是感激”云幽雪不想跟如錦多,更不想如錦去看她的兒子,三言兩句敷衍了一下。
如錦笑瞇瞇的看著云幽雪,只鬧嗑了兩三句話便讓云幽雪先離開,爾珠道“奶奶,那云姨娘果真坐不住去老太太那里了,咱們什么時候過去”
“自然現(xiàn)在就過去”如錦扔掉手上拿著的菊花道。
“那這一籃子菊花呢”爾珠看著這一籃子整理好的菊花,覺得可惜,這一籃子菊花可是花了兩個時辰弄出來的呢
“扔了,也就一籃子菊花”如錦的心思未曾放在一籃子菊花上。
這幾日,她常在園子里散步,便是想瞧瞧云姨娘何時沉不住氣去老太太那邊,這才在園子里閑逛了兩日,便碰到云幽雪往老太太那頭去。
瞧著云幽雪清高的樣子,便也忍不住嘴賤的了幾句膈應(yīng)云姨娘的話,這頭還想著如何找個由頭去老太太那里,就見江媽媽從春熙堂那邊過來。
江媽媽見如錦在園子里,便道“老太太讓我過來請您過去坐坐,還以為你會在云錦苑,未曾想在花園里便碰上了?!?br/>
她如往常跟如錦笑。
“近幾日菊花開得盛,便想采些菊花做菊花茶?!比珏\理了理發(fā)絲,在這里采了半日菊花,原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fā)竟有些凌亂。她又理了理衣服,見鞋底沾了一層泥,歉意的對江媽媽笑了笑。
江媽媽道“老太太那邊倒是可以隨意些,鞋子便用不著換,莫讓老太太等急了。”
如錦這才跟著江媽媽往春熙堂走去。
江媽媽平日里話不多,與如錦同路,見如錦神色平靜。就像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般,便忍不住提醒道“方才云姨娘來了春熙堂?!?br/>
“嗯,瞧見了,才在園子里了幾句話,沒想到老太太也讓我去春熙堂坐坐。”如錦點(diǎn)點(diǎn)頭,只實(shí)話。
江媽媽心中嘆息,既然知道。她也用不著多,“今兒機(jī)靈些?!?br/>
“多謝江媽媽提醒”如錦淡淡的,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她一手造成的,不管結(jié)果如何,大不了賤命一條。
她倒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到了春熙堂,如錦習(xí)慣的到佛堂里跪拜了一番,這才起身往里間去。
老太太坐在軟榻上,云姨娘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矮幾上放著的香爐燃?xì)庋U裊香煙。只是屋里頭的氣氛有點(diǎn)沉悶。
如錦走過來。曲腿給老太太行了禮,便往老太太右手邊的椅子上坐下。
江媽媽看著如錦隨意的樣子。張了張嘴,想提醒如錦,最后卻什么話都沒出來,只安靜的在老太太身后,給老太太捶著肩膀。
如錦抬眼輕輕瞥了瞥云姨娘,卻見云姨娘眼眼觀鼻,雙手疊在腿上。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著,并未起身給她這個正妻行禮,素來最重規(guī)矩的老太太也沒有呵斥云姨娘。
看來真發(fā)生了點(diǎn)事兒。
隨后,便是蘇惜容被教養(yǎng)嬤嬤帶上來。
幾日不見,蘇昔容身上竟長了些肉,顯然在老太太這里并未受到苛刻,日子反倒是過得滋潤。乍想起以前老太太對蘇惜容的不喜,看來換了芯的蘇昔容也不是吃素的。
蘇昔容給老太太磕頭行禮,老太太原波瀾不驚的眼底多了一層微不可查的笑意,這時,老太太才道“與你嫂子那邊坐下罷?!?br/>
蘇昔容甜甜的笑了,清脆的聲音謝過了老太太,這才往如錦身邊另一張椅子坐下。
如錦看到云姨娘臉上的錯愕和意外。
緊接著,老太太的聲音才再一次響起,“云姨娘,你把方才的話,我這個老太婆子記性不好,可有浪費(fèi)你一番口舌?!?br/>
云姨娘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聽到浪費(fèi)口舌的字眼,更是覺得刺耳。是呢,她方才的那番話,不就是浪費(fèi)口舌么,她還偏偏以為這個老不死的真聽信了她的話,當(dāng)吩咐把陳如錦叫過來的時候,她心里頭還雀躍了一下。
可看著老太太讓蘇昔容去陳如錦那邊坐,便知道這老不死的心里通透得很,她不過是像個畜生一樣被耍了。
如錦裝作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樣子道“云姨娘方才了哪些話”
“是啊,我也想聽聽呢,老祖宗叫我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讓我見嫂子,卻未曾想還有你在?!碧K昔容也裝作不懂。
云幽雪緊緊的攥緊拳頭,看著如錦一臉關(guān)心的樣子,還有蘇昔容純潔無暇的樣子,真的很想撕爛這兩張臉。
到現(xiàn)在她才明白,自己是被陳如錦給擺了一道??勺谲涢缴系哪莻€老不死的終究是蘇府的老祖宗,她的話,又怎敢不從。
“呵呵,也沒什么大事兒”云幽雪僵硬的臉上浮出親和的笑容,“也是我的不該,竟聽信了府上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便以為少奶奶對三姑娘不滿,厭棄三姑娘不懂規(guī)矩。三太太以為您對三姑娘不利,這不,方才來給老太太請安,便請老太太好生與少奶奶,畢竟是蘇府的人,也不好讓您和三太太傷了和氣。”
方才這話,可不是如此的。
云幽雪的眼角偷偷的瞧了瞧老太太,見老太太神色平靜,氣淡神定的撥著手中的蜜蠟佛珠,方才吊在嗓子眼的心也落下了一半。顯然老太太并沒挑她這番話的刺。
如錦臉上帶著笑容,呵呵的輕笑了一下,“還以為什么大事,先前我只是顧慮自己是戶人家出生,昔容長這般大又未曾學(xué)過規(guī)矩,比不上老太太這邊的教養(yǎng)嬤嬤,便自作主張的把昔容送過來,倒是讓三太太誤會。”
“若非我大意,沒先與三太太知會一聲,又怎會讓三太太擔(dān)心,可惜今兒三太太沒來,我該當(dāng)面給三太太道歉才是?!比珏\一臉歉意。
老太太臉上終于浮出了笑容,看向如錦的眸中多了一份贊許,顯然很滿意陳如錦今日的表現(xiàn),若陳如錦今日還如前些日子一般像個刺猬一般抓著云幽雪不放,那她就得考慮換一個人了,好在沒有讓她失望。
“合該吃些苦頭,若非云姨娘來我這邊,我還真不知曉發(fā)生了如此大的事情。你雖是府上正經(jīng)嫡媳婦,可三太太終究是你的長輩,如錦又幫我打理著蘇府,該尊重的,便尊重,該孝敬的,也該孝敬。”老太太的聲音緩慢,緊接著又補(bǔ)充了一句,“將來這蘇府,終究是你掌家?!?br/>
如錦的臉突然就熱辣辣的發(fā)燙,顯然老太太是知道她做的所有事情,這是在敲打她呢。她起身曲腿向老太太行了禮,賠罪道“是如錦魯莽,惹了老祖宗不快,還請老祖宗大人有大量,饒了如錦這一次,如錦定不再犯?!?br/>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老太太滿意的點(diǎn)頭。
蘇昔容聽得一頭霧水,這二人分明是在她的事兒,可聽起來怎么又不是這么一回事。
如錦心中感激老太太,前些日子她被蘇彥寧刺激得不輕,連帶著整個人都煩躁起來,腦子里只有上輩子發(fā)生的事情,她的理智,她的隱忍,全都拋到九霄云外,連帶著給母親報仇的那份心思,也急切起來。昨兒還跟老太太鬧得不愉快。好在老太太并沒有放在心上。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更深,把目光從如錦身上挪到旁邊的蘇昔容身上,“昔容是個好姑娘,你回去跟三太太那邊,就讓昔容在我跟前養(yǎng)著,若是放心我這個不中用的老婆子,我便給昔容留意留意,瞧瞧哪家有合適的,便把婚事定下。”
如錦大喜,沒想到她這次的莽撞竟然成全了蘇昔容,趕緊道“昔容,還愣著做什么,趕緊給老祖宗磕頭,還不快快謝過老祖宗。”
“啊”蘇昔容的腦子顯然沒有轉(zhuǎn)得這么快,可還是聽從了如錦的意思,趕緊磕頭謝了老太太,又甜甜的叫了一聲奶奶方作罷。
云幽雪瞧著這三人和樂融融的樣子,只覺得心里頭的怒火到了爆發(fā)的頂點(diǎn),這三人有有笑,眼里根就沒有她這個人。好個蘇府,好個葉恒。
想起當(dāng)初聽信了葉恒的話才進(jìn)了這蘇府,云幽雪恨不得扒了葉恒的皮,吃了葉恒的肉??涩F(xiàn)在根就不可能,她已經(jīng)陷在了蘇府里,根就拔不出來。
云幽雪也只有打落了牙齒往肚子里咽,她明明是天之驕女,可現(xiàn)在卻落到做妾的田地,心中酸楚不已,可在這幾人面前,還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她強(qiáng)笑道“老太太,我可能見見孩兒”
聲音剛落下,如錦臉上的笑容褪去,老太太也止住了話,蘇昔容閉上了嘴,直勾勾的看著云幽雪。
若非這句話,根就不會有人在意云幽雪。rq福利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