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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未滿百分之六十, 稍等兩天即可自動替換為正文 “不可能, 我和蘇小輕從來沒有起過沖突,她沒必要這么做。”而且,她始終無法相信人會有這么多的心機。
車厘子的世界是美好的, 這源自于她從小生活的環(huán)境和家庭,樂天派的女孩幾近固執(zhí)地認為身邊的人都是好的,然而夏志卻不這么認為。
“不管這次是有意還是巧合——”他抬眸望向車厘子,聲音平靜眼神認真:“你以后離她們幾個遠一點。”
“嗯…”車厘子悶悶的點點頭, 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喘不過起來。
話語間, 班主任秦飛走了進來,教室瞬間安靜,花姒拍了拍她肩膀回到了自己位子上, 一切都恢復成往日正常的模樣。
照例是總結加教育, 那一句放學響起時, 眾人臉上瞬間綻出驚喜,眼里遲鈍的光芒變得精神爍然。
秦飛見狀輕哼了一聲,又是不甘心的強調一句。
“別一天到晚就想著回家玩,記得看書預習多做題!”
眾人高聲應著好, 然后在他身影剛剛出了門后便立刻一哄而散。
車厘子垂頭喪氣, 無精打采的收拾著書包, 夏志耐心的等著她, 兩人并肩走了出去。
走出教學樓, 拐進車棚, 人少了起來,夏志溫聲開口:“還在想那件事呢?”
“嗯…”車厘子推著車往前走,忽然想起什么,仰起頭滿眼都是后怕。
“你說萬一她們沒來,那我明天早上是不是就被凍死了?!?br/>
“瞎說什么呢!”夏志拍了把她的頭,有些生氣。
“你不見了我肯定會去找你?!?br/>
“那要是別人騙你說我回去了呢?”車厘子繼續(xù)追問,這樣的假設她在寂靜幽暗的器材室做了無數次,最壞的打算她都已經考慮過了。
夏志愣住,蹙眉思考了幾秒方才回答:“那我可能會先回家,然后在你爸媽發(fā)現你不見了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反正——”
他看著車厘子正色道:“絕對不會讓你在里面關到明天?!?br/>
夏志很嚴肅,漆黑的眼里都是鄭重,清俊秀氣的臉板了起來,仿佛在許下什么重要的承諾。
車厘子不得不承認,自己被這一刻的他感動到了。
她吸了吸鼻子,轉過臉掩飾住內心情緒,神色是釋懷之后的輕松:“那我就放心了,走吧!回家——”
事情就這樣揭了過去,風平浪靜過了兩天,周四,秦飛宣布最后一節(jié)課大掃除,因為第二天有領導要來學校檢查。
并且吩咐他們打起十二分精神,犄角旮旯都要清理干凈,等打掃完他會親自再檢查一遍,有不干凈的地方,必須要搞干凈才能放學。
一時間,大家嚇得都提起了精神,唯恐被留下來搞衛(wèi)生。
這次的大掃除眾人都十分主動積極,并且態(tài)度非常之認真,車厘子自上次的撞頭事件之后,已經沒人敢叫她擦窗戶,于是又干回了老本行——
倒垃圾。
教室里里外外都很熱鬧,大掃除接近尾聲,后頭的兩個垃圾桶都被裝滿了,車厘子拿紙巾包裹住邊緣,提著桶子往垃圾場走去。
教室在二樓,過去大概花了五六分鐘,沖洗完空桶,她開始往回趕,經過教室樓下的走廊時,正好看到了在外面掃地的夏志。
車厘子興奮的跑過去和他打招呼。
“夏志夏志——”
他聞聲停住了動作,直起身子望了過來。
“倒垃圾???”夏志瞅了眼車厘子手上的白色塑料桶,面色平靜的回應。
“嗯嗯!你怎么每次都是掃地?”車厘子仰起頭笑瞇瞇的問,夏志冷淡的臉上也不由冒出了丁點笑意。
“可能是因為高吧!”他開玩笑的答,車厘子頓時氣得去打他。
“你滾!——”
“長得高和掃地有什么關系?!”
夏志笑著跳開身子去躲避她,一邊躲一邊還在繼續(xù)不怕死的說:“因為倒垃圾這樣的活都被長得矮的給占了啊…”
蘇小輕站在走廊上,看著底下那兩個人嬉笑打鬧。夏志平時里很少笑,神色總是冷冷的,不動聲色劃分出距離,讓人難以接近。
然而每次和車厘子在一起時,他臉上總是帶著笑,眸光溫柔又鮮活。
這樣的反差和區(qū)別讓她嫉妒得心都擰起來了,皺巴巴的一團,在悶悶的叫囂著痛。
蘇小輕不忍再看,從底下那兩個人身上移開了視線,目光不經意落在了一旁放著的水桶上。
那是李莎剛剛打來,準備擦最后一遍窗戶的。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的從心底涌起,那陣痛意開始得到緩解。
“李莎…”她輕聲開口,眼里霧氣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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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厘子追著打了夏志一頓之后怒氣方才消散幾分,正憤憤不平的欲再踹上他兩腳時,頭頂突然傳來異樣的聲響。
她還沒來得及往上看,緊接著嘩啦一聲,冰涼的水從上面傾瀉而下,巨大沖力打在身上有些悶痛,待反應過來,她從頭到腳已經被淋得無一寸完好之處。
袖口褲腳還有頭發(fā)都在濕噠噠的往下滴著水,車厘子僵在了那里,一瞬間竟不知身在何處,只有極致的冰涼在提醒著她,這不是夢。
嚴寒冬日,渾身濕透的衣服被冷風一吹,仿佛連骨頭都感覺到了刺痛。
夏志猛地抬頭,望向二樓班級外面的走廊,上面立刻縮回去一個腦袋,連同著那個水桶一起被收了起來。
他克制住心底狂怒,立刻脫下身上的校服外套,展開包裹住車厘子的頭,動作迅速的擦干她臉上水珠和頭發(fā),然后把外套緊緊裹在了她身上。
“你去和班主任請假,我上樓收拾東西,停車棚那里集合?!彼曇舻统恋目膳?,車厘子渾身發(fā)抖的點了點頭,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他飛奔上樓了。
車厘子扯緊了身上的衣服,快步往教師辦公室走去。
請假的過程十分順利,秦飛一眼看到她這個模樣就立刻驚訝的站了起來,擔憂焦急的叫她趕緊回家,別到時候生病了。
畢竟大冬天被冷水澆成這樣,是個大人都受不了。
車厘子點點頭,往停車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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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志上樓,直接走到了那個潑水的女生桌前,李莎頓時驚慌無比。
她沒有想到當時會被夏志看到,更加沒有想到他會這么直接的走過來。
腦海慌亂無比,她眸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前頭蘇小輕身上,她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后垂落在身旁的手朝李莎比了個數字。
李莎頓時穩(wěn)住了心神,仰頭望著夏志,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了他沉沉的質問。
“剛剛是你往樓下潑的水?”
“是?!彼曇粑㈩潱瑯O力克制住恐懼。
此刻的夏志與平日截然不同,以前他只是冷,但現在幾乎結成冰的臉上還有著憤怒。
是藏在眼底深處,面無表情的神色之下,極力壓抑,更加讓人覺得恐懼的憤怒。
“理由?”他簡短的吐出兩個字,眸中暗色又深了一分,周身氣質仿佛能滴水成冰。
李莎深吸了一口氣,穩(wěn)住心神,聲線極其不穩(wěn)的解釋:“不小心?!?br/>
說完,她頓時渾身發(fā)涼,因為她竟然看見面前的人笑了,冷酷到殘忍的笑意,出現在那張精致的臉上,忽然間,李莎心頭涌起了絲絲悔意。
“很好?!毕闹据p輕點頭。
危險的示警在腦海飛快響起,只是沒等她再做些什么,就看到夏志轉身出去了。
眾人紛紛望著他的動作,好奇打量,只有李莎依舊坐在位子上,仿佛是等著被判刑的犯人。
短短幾秒,就看到他提著一桶水進來,明知他要做什么,幾乎坐滿了人的教室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勸阻。
一桶冰涼的水自上而下,澆濕了李莎全身,包括散落在外頭的書本,她忍不住發(fā)出尖叫聲,淚水刷刷刷流了下來。
夏志把手里的桶子放回了原地,然后回到座位上開始收拾他和車厘子的書包,接著滿臉平靜的出門。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說一句多余的話,臉上的神色也仿佛沒有變過。
在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后,整個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我就跳起來打你一頓了?!避嚴遄佣⒅?,一板一眼的說道。
“呵呵?!毕氖喜恍祭湫Α?br/>
車厘子干脆賭氣的閉上了眼睛不看他。
俗話說,眼不見為凈。
夏志盯著她那張蒼白的小臉,眸光有些復雜,其實他剛剛是故意逗她的,他更喜歡車厘子生龍活虎的樣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里,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那雙大眼睛被掩蓋住,整張臉蒼白、柔弱,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連向來泛著紅潤色澤的唇也變得慘白,仿佛沒有任何生氣。
夏志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輕輕描繪她的眉眼,感受著底下鮮活的氣息。
方才試探的來到她眼前,手指在空氣中微微顫抖,猶豫著要落下去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響動,他驀地驚醒。
“我…把你和厘子的書包送過來了?!被ㄦφ驹陂T邊輕輕的說,除了眼神的閃爍之外,神色還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