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州穆家,乃護龍一族,每一代直系血脈中必定會出現(xiàn)一位護龍之人,世代傳承下來穆家得到了龍族的信任,龍族與穆家達成契約,穆家世代守護龍族,龍族世代庇佑穆家。
當然這僅限于武州穆家宗家,淪落到偏遠云鶴城的穆家分家,就只能以砍柴、賣藥、中耕刨土為生。
云鶴城是武州最為偏僻的小城,許多落魄的宗族囤聚于此,算得上藏龍臥虎了,當然各個家族都是各搞各的,誰都瞧不起誰。
“下一位!”一中年人站在一塊厚大的石碑前,他的雙手背在身后,腰間懸掛著一塊棕青色的玉佩,此人正是穆家云鶴城分家的家主穆松,而今天穆家所進行的正是測武大典。
小男孩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等了將近一個時辰終于到他了,穆凡兩三步來到穆松跟前,屈身作揖,“家主好。”聽到這這句話穆松肅穆的神色動容了,他的雙眸望向人群之中。
“凡兒來了啊,這是你第一次參加測武大典,我告訴你一些要點?!蹦路蔡痤^,澄澈的雙眼注視著穆松?!暗葧?,你只需把你的雙手輕放到石碑外,靜下心來,忘掉周圍的一切?!?br/>
穆凡聽后用力的點點頭,“家主,我記清楚了?!边@不正是父親教的冥想法子,穆凡今年八歲,個頭倒是不矮,或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么多年來他經(jīng)歷了什么,超乎常人的訓練量,別人眼中不可逾越的鴻溝在他面前就是日常任務。
別人急急忙忙的參加測武大典,他卻一個勁兒的練習基本功,當然這都是父親的安排,他卻樂在其中。
雙手緩緩的放在石碑外側(cè),閉上雙眸,只是一息便進入了冥想狀態(tài),見到這種情況穆松也是大吃一驚,小小年紀冥想狀態(tài)不亞于修為高深的武者,沒有那么多時間去驚訝了,穆松立刻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氣武,一條渾身通藍閃耀著電花的雷龍浮現(xiàn),雷龍仰天吼了一聲,一時間風云突變,天色變暗,石碑之上出現(xiàn)了一團翻滾著的烏云。
穆松的雙手顫抖著,他可是武宗境五轉(zhuǎn)的強者,面對此刻的落雷竟然無能為力,怎么會這樣,原本控制住的雷霆只是一瞬間便脫離了控制,隨后不停地擴增,不停地吞食天地元力,在穆松的記憶中從未出現(xiàn)這種情況,除非……
天雷滾滾,穆凡依舊是緊緊閉著雙眸,他已經(jīng)忘卻了自己現(xiàn)在所進行的測武,只是覺得身子內(nèi)十分舒服尤其是丹田處,淬體境的武力與自己的氣息相繼匯于丹田,二者相互吸引彼此融合,而頭頂?shù)奶炖讋t是起到了引導作用,一道天雷精準的劈到石碑之上,隨后順著石碑蔓延至穆凡掌心。
見穆凡沒有半點疼痛之意穆松松了一口氣,千萬不要有半點差池,他所凝聚的雷龍匍匐在天雷旁,面對此等純粹的雷元素,他只能靜靜的看著,潛移默化中加以調(diào)控,并不能支配。
又是一道天雷滾落,穆凡的嘴角輕裂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天雷入體卻并無半點疼痛之感,穆凡的右手食指近節(jié)指骨處生發(fā)出了一枚醒目的龍紋,龍紋嵌入皮膚,深入骨髓,由內(nèi)向外吐露,與指骨絲絲相扣。
他人無法知曉里面測武的情況,但穆松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面對著此等神跡他搖著頭,當然他注意到了穆凡食指處的那枚龍紋,龍紋戒,龍族給予穆家的至高信物,萬龍共主,此物一旦認主便會終生守護。
龍紋戒的出現(xiàn)加快了天雷的轟擊,第三道天雷滾落,穆凡咬著牙,丹田武力與氣息的融合已到了最后一步,他的意識漸漸恢復,此刻他所要面對的就是如何扛住后續(xù)的天雷,天雷的轟擊一道甚于一道,但天雷的轟擊算得上是煉體,若是把握住甚于一場造化。
碗口粗的第四道天雷接踵而至,穆凡收回雙手,雙腿浮空盤膝而坐,這次他直接來到了石碑之上,不在借助外物抵御天雷,他在賭,用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若是扛下了這道天雷,第五道天雷便是輕而易舉,若是。
穆凡深吸一口氣,氣體在肺中停留片刻隨后呼出,深吸之時天雷正好擊落,穆凡渾身顫抖著,不愧是除盡污穢的天雷,天雷沒有任何阻擋的進入穆凡的身子,開始肆掠的吞噬,強而穩(wěn)的定力穩(wěn)住了身子,就在天雷蔓延至丹田處時,一顆蒼勁的龍頭從穆凡的肚臍眼處鉆出,龍首張開,一口便吞沒了第四道天雷,殘余不剩。
“小小天雷,竟敢動我的人!”聲似洪鐘,霎時天地之間響徹,烏云直接散去,重見天日。一旁調(diào)控天雷的穆松,因這一聲怒斥,幻化而出的武魄潰散,他大力呼吸著。
“穆松是吧,你可認得本尊!”一束光出現(xiàn)在了穆松的精神玄域之中,穆松像觸了電一般立刻收回了氣武,“認得!”
“所以收回你心底的貪念,今日吾可震破你的武魄,明日便可將你抹掉,五年前你就應該明白了?!?br/>
豆大的汗珠滾落,穆松長吁一口氣,他可以肯定剛才的天地異象只有他看到,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
穆凡回到地面,兩三步來到穆松面前,“家主,結(jié)束了嗎?”
“凡兒,你的測武結(jié)束了。”穆松面向家族之人,說道“穆凡,氣武境一段?!彼查g全場一片嘩然,今天進行了不下十來人的測武,就只有他一人達到了氣武境。
“安靜!擇日起大家便可去練武場練武,三個月后參加云鶴家族賽?!闭f完穆松便離開了,穆凡無疑成為了焦點。
“這小孩是誰家的啊,怎么沒見過?!?br/>
“哎呀,你忘了,他就是穆浩的兒子穆凡?!?br/>
“哦,那個廢物的兒子?!闭f到這兒,身邊的人立刻捂住了那人的嘴,生怕被他人聽到。
“給你說啊,這種話還是要少說,說不定人家有出頭之日?!?br/>
“龍生龍,鳳生鳳,廢物的兒子還不是廢物?!蹦侨孙@得意猶未盡,扒開了嘴邊的手,立刻說道。
穆凡一個人回家的,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愿意和他一起玩,即便他主動的融入他人之中,久而久之他學會了隱匿自己。穆凡的家不大,縱觀整個穆家就他們家是最小的了,極為簡陋的小木屋,屋頂還是用茅草堆砌而成。
“爹娘,我回來了!”推開門,屋子里沒有一個人影,穆凡四處觀望,除開了爐火里殘余的溫存一片冷清。
穆凡冷靜了下來,他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是不能亂了陣腳,父親教導過他只有靜下來才會有所發(fā)現(xiàn),細查片刻,穆凡來到木桌前,蹲下身子他發(fā)現(xiàn)了幾許泥土,泥土是新鮮的,后山二字冒出。
后山是家族分給穆凡他們一家唯一有用的東西,當然這是穆浩主動找家主要的,誰也不清楚為何穆浩啥都不要唯獨瞧上了那座荒了頭的山,正值晌午,后山上的一切煥然生機,穆凡簡單的運轉(zhuǎn)著體內(nèi)的氣武,空中彌漫著的天地元力悄無聲息的順著食指處的龍紋戒融入體內(nèi)。
走了百來步,穆凡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座通天石碑,眼前的這座石碑比上午測武時的石碑還要高大,明顯的區(qū)別就是眼前的這個是活的,父親一直不讓他踏足后山,沒想到第一次來到此地竟然看到了此等富有靈性的石碑。
“凡兒!”父親的說話聲在穆凡的耳畔回響,穆凡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父親和母親正站在石碑一側(cè),父親朝著穆凡招了招手。
穆凡收回氣武來到父親面前,父親深邃的目光瞅了穆凡一眼,隨后一只手抓起穆凡的右手,眼神死死地盯著食指,瞧了一眼便放下了,“氣武境一段,到也不錯,這么多年的基本功沒有白學,云鶴家族賽開始之前你都在此地練武,至于那練武場抽點時間去一下便可,去了就要有意義。”
說完穆浩揮了揮手,和妻子消失了,穆凡沒有多想父親的做法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修煉了多年的基本功才有了今日測武時的氣武境一段,二話不說穆凡轉(zhuǎn)身徑直走到石碑前,盤膝冥想。
“浩哥,凡兒他手指處的東西莫非是。”穆浩一路下來的沉默說明了許多情況,母親不由的擔心起自己的兒子。
“放心吧,既然選擇了他就只能順應天命,這是龍紋戒第二次出世,看來我們不得不回一趟宗族了?!?br/>
“浩哥,你的身子?!蹦赣H不由得擔心起穆浩的身子,五年前發(fā)生的那場變故,一夜之間穆家精英穆浩成了廢人,宗族排擠這才淪落到了云鶴城。
話音一落,穆浩的身子內(nèi)迸發(fā)出了一股極為龐大的陽剛之氣,一龐然大物在他的身后凝實,炎龍,龍族之中火屬性最為出純粹的類種,五年之前穆浩的武魄受到了毀天滅地的沖擊,但正是那場沖擊穆浩領悟到了破鏡重圓的道理,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收回武魄,穆浩沉沉的回望了后山一眼,“就等家族賽結(jié)束了我們回去吧?!弊詈蟮倪@三個月他將會把所能傳授的一一傳授給穆凡,讓兒子少走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