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好像Raymond的聲音,另外一個是,是院長?
Raymond不是說有病人要查看嗎?怎么跟院長躲在角落里吵架。
這對父子一向關系非常好,好到像兄弟一般的相處,怎么會吵得這么兇。
她有些擔心,畢竟梁院長在她很小的時候曾經(jīng)收留過她兩年,雖然那時候她什么都不記得,但是這份恩情她記在心里。
“爸,我最后再問你一次,那份DNA報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什么DNA,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DNA?怎么回事,難不成Raymond和梁院長他們倆不是……不可能。
幽然繼續(xù)把趴在角落里仔細的聽他們的談話,不免有些擔心。
她已經(jīng)完全忘記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沖出來是為了什么了。
“為什么我?guī)讉€小時前在你抽屜里發(fā)現(xiàn)的那份神秘的DNA報告,現(xiàn)在會不翼而飛?”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哪有什么DNA,是你自己看錯了?!?br/>
“爸爸,你作為院長,是不是應該實事求是,我的視力1.2,絕對不會看錯。”
“你這孩子,我說了是你看錯,就是你看錯,為什么非要不依不饒?!?br/>
“好,你不肯說,我只能去鑒定科查了,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br/>
“你……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對你并沒有好處。”
“我只想知道真相,當時你的眼神中分明透著恐懼與驚慌,有什么是怕我知道的?”
“你想多了,那份報告并不是你的?!?br/>
“那是誰的,這個人我一定也認識,否則你為什么怕我知道?!?br/>
“好,好,既然你這么想知道,那我告訴你,不過,你一定要保密。”
在偷聽的幽然豎起了耳朵,她也很緊張,既然不是Raymond和梁院長的,那么是誰的,讓他們吵的這么兇。
“那份報告是,是幽然的?!?br/>
梁院長摘下眼鏡,一屁股坐在了緊急出口的臺階上。
“什么?你說什么,那份是幽然的DNA鑒定結果?”
“沒錯,就是她的?!?br/>
“你是想鑒定她和誰?”
“我……”
梁院長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口,這時,他們突然聽到外面有聲音。
“幽然姐,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快跟我回去。”
小護士追了上來,在轉角處發(fā)現(xiàn)了幽然,她出現(xiàn)的可真是時候,壞了幽然的好事。
馬上就要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居然被這個莽撞的丫頭給打斷。
梁院長和Raymond從緊急出口推開門的一剎那,正好跟幽然對視上了。
Raymond緊張的看著幽然,他擔心的是她的身體,并不是剛才在樓道里說的那些內容。
而梁院長閃爍著目光,不敢看幽然的眼睛,他推了推眼鏡,拍了怕Raymond的肩膀。
“好好照顧幽然,我先去開會了。”
Raymond給小護士遞了個眼色,她很識趣的跟著離開。
轉角處只剩下他和幽然兩個人,四目相對。
“我不是讓你乖乖聽話,不要到處亂跑嗎?”
“為什么不讓我亂跑,就是怕我知道你們背著我做的那些事嗎?”
“你冤枉我了,我也是剛剛才得知,一切,一切都是我爸的主意?!?br/>
“那你也是幫兇!”
“我發(fā)誓,我絕對沒有!”
Raymond堅定地看著幽然的眼睛,豎起三根手指。
“那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院長最終還是沒說,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幫你查清楚的?!?br/>
“你?我還能相信你嗎?”
“sure,不信我你還能信誰?”
“你們太可怕了,什么時候取的我的樣本做的DNA?又是什么時候碰到的那個跟我有血緣關系的人?”
“你不要老帶著們字,ok?我都說了這件事我完全并不知情?!?br/>
“你和他是父子倆,他做什么你會一點都不知道,沒有察覺嗎?”
“我前段時間一直在非洲,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這里,Raymond好像突然記起了什么是的,腦子里飛快閃過幾個片段。
“等等,我去非洲,難道是我去非洲的那段時間里,他做的?”
“你的意思是,院長為了不被你發(fā)現(xiàn),故意把你支開嗎?”
“沒錯,他應該就是在那之前發(fā)現(xiàn)了跟你有血緣關系的人,然后趕緊找了個借口把我支開,連昭陽阿姨的后續(xù)護理都沒顧上?!?br/>
“你說的沒錯,仔細想想確實有些突然。”
“so,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查,相信我幽然,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br/>
“目前我也只能信你了?!?br/>
幽然轉身準備往右拐,冷靜下來之后,她記起了自己沖出病房的原因。
“走錯啦,你的病房在那邊。”
“我去看一位老朋友,你別管我了?!?br/>
“老朋友?你還有什么老朋友在這家醫(yī)院的嗎?那我應該也認識??!”
Raymond自言自語的跟上了幽然,他也好奇是什么人住院了,讓幽然這么奮不顧身。
……
吳磊帶著憤怒從老地方離開后,又獨自跑去酒吧喝的酩酊大醉。
他心有不甘,今晚的葉子熙讓他看到了另一面,她也可以獨當一面,她也可以不靠任何人。
最讓他吃驚和不快的是,她居然留下了那個孩子?
這代表什么,她難道真的愛上了金陽那個混蛋嗎?
吳磊想到這里,啪的一聲摔碎了手里的那只酒杯,又把桌上的一堆酒瓶子也一并砸到了地上。
喧鬧的酒吧頓時安靜了,所有的客人都看著吳磊,議論紛紛。
“咦,那個男人不是前段時間新聞里那個被搶了新娘的窩囊廢嗎?”
“哼,一看就是個窩囊廢,只會來酒吧摔酒瓶子出氣?!?br/>
“就是?!?br/>
大家的噓聲此起彼伏,吳磊撿起一片地上的玻璃碎片,踉蹌著站起來,想襲擊那些瞧不起他的人。
“吳磊哥哥,你們讓開,討厭!”
圍觀的人群中突然躥出來一個人,穿著mini超短裙和小抹胸,踩著恨天高。
臉上的大濃妝已經(jīng)完全辨認不出真實面容了,她搖搖晃晃的來到吳磊身邊。
“你,你又是誰?我不認識你?!?br/>
“吳磊哥哥,你喝多了,快放下,這個太危險了?!?br/>
“你管不著,放開我!”
“哎呀,我是思佳啊,汪思佳?!?br/>
“思佳?你說你是思佳,哈哈哈!”
“哎呀,都散了,散了,你們這群人該干嘛干嘛去,別看熱鬧了。”
汪思佳把那群圍觀的看客給轟走了,扶著吳磊到了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
“吳磊哥哥,你醒醒,別在這兒睡啊,讓人家一個女孩子怎么辦嘛?!?br/>
汪思佳看著吳磊就這么沉睡過去,她一個小姑娘可怎么處理這個八尺大漢啊。
“怎么喝了這么多酒,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br/>
汪思佳自言自語的撫摸著吳磊那張俊俏的臉,她揮手叫了服務生。
“帥哥,過來,開個價吧?!?br/>
酒吧服務生看著都像未成年的小嫩肉,白嫩的皮膚,一掐都會出水,被汪思佳的話給嚇傻了。
“姐姐,我們不賣身……”
“叫我姐姐?我可比你小欸,你想什么呢,誰要買你的人啊,沒看到我身邊有個大帥哥嗎?”
“那,那你說開個價,是……”
“幫我把他送回去,開個價!”
“哎呦,妹妹,你就別為難我們了,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我們這里管理很嚴格的?!?br/>
“扣你多少錢,我補給你。”
“不是多少錢的問題,是會丟了工作的,妹妹你再想其他法子吧?!?br/>
“切,窩囊廢一個!”
“我只能幫你把他抬出酒吧,其他的我就真的無能為力了?!?br/>
“那還等什么,快動手吧。”
汪思佳和這名服務生一起把吳磊給移出了酒吧,服務生難為情的看了一眼她。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叫車?!?br/>
大半夜的,汪思佳站在路邊等車,有些瑟瑟發(fā)抖,她這身惹火裝扮,過路的小青年都要吹幾聲口哨。
終于,她叫的專車到了,司機幫她把吳磊扶上了車。
“小姐,如果你男朋友等一下要吐的話,我的車可不能拉他啊。”
“放心吧,他已經(jīng)睡著了,不會吐的,快走吧?!?br/>
“好嘞?!?br/>
汪思佳準備把吳磊帶回自家別墅,反正都要結婚了,又是上門女婿,這已經(jīng)無所謂了。
“乖哦,吳磊哥哥,乖乖的不要醒哦。”
汪思佳輕輕撫摸著吳磊的臉,這時,吳磊突然猛地睜開了雙眼,一副馬上要嘔吐的樣子。
“司機,停車,停車,快停車?!?br/>
這會兒,專車才剛開出不到兩公里,還在市區(qū)的胡同酒吧街里,司機一個急剎車。
“哎呦,快下車把吧你們,說了不要吐,不要吐。”
“開門,那么多廢話!”
汪思佳最討厭別人欺負她的東西,那個司機顯然一臉嫌棄的看著吳磊,已經(jīng)讓汪思佳氣不打一處來。
“你走吧,你這破車配不上本公主?!?br/>
汪思佳趕走了專車司機,陪著吳磊在路燈下,他吐了好一陣子,胃里翻江倒海的一下子全掏空了。
吐完之后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汪思佳無奈的看著吳磊,覺得自己從沒這么狼狽過。
“那破車怎么走了半天,還在這條街上,真是……”
她掏出了手機,實在沒轍,只能撥給她老爸汪建業(y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