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鳴皋和沈裊裊在家隔離的日子很簡單,基本上就是周鳴皋準備復試的內(nèi)容,沈裊裊在一旁上網(wǎng)課或者練練字。周鳴皋答應的每做飯也沒食言,除了偶爾沈裊裊會突發(fā)奇想搞一點兒黑暗料理之外,就都是他在做飯了。
兩個饒日常雖單調(diào),但總歸是比之前分隔兩地的時候更安心,因為能見到,也不再吵架了。
疫情還沒有完全結(jié)束,好多人都還被困在家里去不了想去的地方,周鳴皋這時候就回來A省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揚的事,如果讓人知道,只能是招人恨。所以他們兩個都很低調(diào),沒有發(fā)在一起的任何動態(tài),僅僅一些關(guān)系親近的人知道他們最近是在一起的。周鳴皋每在社區(qū)群里打著體溫正常、沒有出門的卡,不知不覺,隔離的時間也已經(jīng)過半。
這是個周六,沈裊裊沒有網(wǎng)課要上,很是無聊。周鳴皋這會兒也沒在學習,就找出了她家里放著的象棋,和她玩了一陣。
三局兩勝,周鳴皋贏了兩局;五局三勝,周鳴皋又多贏了一局。沈裊裊直呼著沒意思,癱在沙發(fā)上不和他玩了。
放在一旁的手機這時候正好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看見屏幕上顯示的是楊可心的名字。
她接起電話,還沒等開口問怎么了,楊可心就開始哭。她慌慌張張地勸了她一陣,終于把她勸住了。
停止了哭泣以后,楊可心帶著哭腔問沈裊裊,“裊裊,周鳴皋在那邊隔離嚴格嗎?大概是什么樣子?”
沈裊裊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如實回答,“還好。出門是肯定不可以的,但是有我出門買東西,所以也不是很不方便。其他方面就沒什么了,定時報告體溫、告訴學校自己的地點,差不多也就這些。”
“我也準備過去A省了?!?br/>
“不是都了要推遲開學的嗎,你過來干嘛呀?”沈裊裊有點驚訝。
J省雖然距離A省也不近,但到底都是北方,乘飛機還是很快的。況且周鳴皋是確實有合理的理由回來,學校也不會不批,楊可心家在南方,怎么會忽然要冒險過來?
“我要過去找姜煥?!?br/>
沈裊裊汗顏?!翱尚模悴灰粗茗Q皋過來找我了就也想著過來找姜煥,你們情況不一樣,這......”
沒等她完,楊可心似乎又要哭了。她哽咽著,“不是的裊裊,是姜煥的家人染上病了,我很害怕姜煥也會生病。我知道我不該這么做,可我現(xiàn)在就是想看見他,想陪在他身邊?!?br/>
沈裊裊覺得自己耳邊好像“轟”的一聲炸了一個悶雷。
姜煥的家人生病了嗎?她竟然都沒有聽。這次的疫情已經(jīng)持續(xù)了這么久,可是因為身邊的人都還安全,所以她一直也沒有什么切身的體會,頂多是出行不便罷了。現(xiàn)在聽見姜煥家人生病的消息,她一下子懵了,竟然也不知道該怎么勸楊可心才好。
緩了好一陣,她才安慰楊可心,“你先別這么著急,我們都先冷靜下來慢慢想。這個病是傳染病,你就算過來了,他們一家人肯定也都在隔離,你也見不到他,對不對?”
“可是,我就想離他近一點?!?br/>
“可心,我們都不是孩子了。”沈裊裊依然是耐心地勸,“你過來的話也要隔離的,你你去哪里隔離呢?住酒店嗎?現(xiàn)在住酒店多不方便。而且你沒有正當理由,就這樣過來的話如果被學校知道了,是要記處分的。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弊大于利,或者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利?”
楊可心這時候似乎平靜了些,也聽進去了沈裊裊的話,低聲應了一聲,“嗯?!比缓螅謫柹蜓U裊,“可是裊裊,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我真的很擔心?!?br/>
“這樣吧,我給姜煥打電話了解一下情況,如果真出了這樣的事,我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去看看他。”
其實沈裊裊這話得自己心里也沒底——畢竟生這個病是大事,她不太可能去探望的。但是這時候為了安撫楊可心,也只能先這樣了。
楊可心答應了,對她道謝以后,就掛羚話。
周鳴皋看著沈裊裊復雜的表情,也沒有出言打擾她,自己默默到另一邊看書去了。
沈裊裊撥通了姜煥的電話。
和沈裊裊想的不同,姜煥并沒有很久才接或是不接,電話才剛剛打通,他就接起來了。沈裊裊心急火燎地問了他家里人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他情況怎么樣,因為太急,所以也沒有時間去仔細措辭了。
姜煥在那邊頓了頓,隨后有點漫不經(jīng)心地,“那個啊......那是我騙她的,你怎么也信了?!?br/>
聽了他這樣的回答,沈裊裊有點懵了,一時間也不知道他是為了讓她別擔心才這么,還是他真的只是騙了楊可心。
他又,“就是她總讓我陪她、總問我在干嘛,我有點煩,一時嘴快就謊了?!?br/>
沈裊裊覺得自己被氣得頭痛?!澳銈冸x得這么遠,這么久了,可心時常找找你不是很正常嗎?你們可是在談戀愛啊。而且......你就算要找理由,也不至于找這種理由吧。拿家人、拿這個病開玩笑,姜煥,你這也太過分了?!?br/>
姜煥沉默了一陣,答,“嗯,是我不好?!?br/>
他認錯認得太快,倒讓沈裊裊不知道什么了。
“所以你是膩了,要和可心分手嗎?”
“沒有,我和她是認真的?!?br/>
他這一句“認真的”就更讓沈裊裊摸不著頭腦了。如果他確實膩了想分手,那他這樣詭異的舉動也算是有個理由。怎么一邊撒著過分的謊,一邊又自己沒有分手的意思呢?
沈裊裊想不通,也沒心情想了,語氣一般地對他,“那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和可心解釋吧,她剛剛哭著給我打電話,要過來A省見你?!?br/>
“她真那么?”
“我有必要夸張嗎?”
“......我一直都以為她只是喜歡我的臉罷了。”
“你這是什么話......”沈裊裊被他這一句接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繞得都沒脾氣了,最后扔給他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本蛼炝缭挕?br/>
按下掛斷以后,沈裊裊喝了一口放在茶幾上的水。
雖姜煥這謊得過分,讓她很生氣,但是得知他家里不是真的出了事,她也放心了些。
想必可心知道真相后,也會是這樣的心路歷程吧。只是姜煥這事做得太過,也不知道可心還會不會原諒他。沈裊裊想,若是可心不原諒,她也不準備幫姜煥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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