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醫(yī)生，你……你確實沒事吧？”

    人群很快散開了，讓張凡很有些意外的是，那個他原先正在診治的中年大姐，此時原來還留在診所之內(nèi)。這個時候，她好不容易有機會擠上前來了，于是就有些關(guān)心地問道了。

    “確實沒事。大姐，你還沒回去??？不好意思啊，今天我恐怕幫不了你看病了。你過幾天再來吧?！睆埛舱f道。

    原本，他是并沒有把握可以治好這個中年大姐的風濕病的。因為，他原來雖然是從醫(yī)科大學畢業(yè)的，可是，大學四年里所學的非常有限，也就是僅僅只能看一個傷風感冒而已。至于像類風濕病這樣的大難題，他是沒有絲毫的辦法的。

    而他，也并不想把身體的控制權(quán)交給“系統(tǒng)”，同時，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地就在中年大姐的身上動刀子，所以，他原本來就是根本沒有想過要治好這個中年大姐的風濕病的。

    可是，現(xiàn)在“系統(tǒng)”是給他提供了“消濕散”這么一個極為穩(wěn)妥安全的治療辦法，所以，他自然是要去嘗試一二的。

    “不急，不急。小張醫(yī)生，你就先安心養(yǎng)好你的病吧，我……我的病，不急。以后再說吧。”中年大姐言辭有些閃爍地說道。

    她其實并不是看不起張凡，更不是不相信他的醫(yī)術(shù)。只是，一個醫(yī)生，如果是連自己都能病倒的話，旁人說他的醫(yī)術(shù)到底是有多高，一般人都會不太相信的。

    張凡現(xiàn)在的情況還好，雖然他剛才是一下子暈倒過去了，不過情況并不是太嚴重。從外表上看去，確實是像突然睡著了似的。不過，要說他是僅僅因為困才如此的話，中年大姐卻是不太相信的。

    因為，張凡剛才暈倒的過程，她是全程都看在了眼里的。張凡說他是在看病歷的時候突然發(fā)困才暈倒的，但是她卻是清楚地看到了，當時張凡可哪里有在看什么病歷啊？他完全就是和自己在說話的時候，就這么突然雙眼無神，頭一歪就暈倒了過去的。這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因為困才暈倒的，反而像是腦子突然短路了，身子失去了支撐，于是，這才暈倒了的。

    中年大姐就是懷疑，張凡的身體根本就是有什么隱疾，所以，這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癥狀的。不過，由于張凡是她的主治醫(yī)生，同時剛才診所里面的其他人對她的態(tài)度又不是怎么好的。所以，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會當眾拆穿張凡的謊話。

    不過，她心里對張凡治療自己的信心，那是打了一個不小的折扣了。因為，一個身體本身就有隱疾的醫(yī)生，那確實是給不了病人太大的信心的。他們擔心的就是，這個身有隱疾的醫(yī)生，如果是在給自己治療的過程中，突然發(fā)作了怎么辦？這輕則就是打斷他們的治療，重的甚至是危及他們的生命的，這可真的是開不得玩笑。

    “嗯。那好，你如果覺得關(guān)節(jié)又開始痛了，就快些過來找我吧。”

    張凡說道。他此刻心里倒是沒有想到中年大姐已經(jīng)是對他沒有什么信心了，因為，剛才就是這個中年大姐，可還說了他是最有本事的，而其他曾經(jīng)幫她看過風濕病的醫(yī)生，甚至通通都是庸醫(yī)來的?？墒牵瑥埛矃s萬萬沒有想到，只是前后十幾分鐘的事情，他自己也被中年大姐歸入到庸醫(yī)的范疇了。

    其實，這也怪不了這個中年大姐吧。因為，像她們這樣的中年婦女，是最“實際”的一群人。又或者說是最“勢利眼”的一群人。

    她眼看著張凡的治療是對她是有效的話，她自然是口上像抹了蜂蜜一樣，拼命地討好張凡了。這個時候，順便地貶低一下其他的醫(yī)生們，那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只不過是，一旦她發(fā)現(xiàn)張凡是對她的治療是有可能起不到什么實質(zhì)的作用之后，她的態(tài)度馬上就變了。雖然不至于一下子就翻臉不認人了，不過熱情度是呈直線下降，這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這倒是談不上什么品德上敗不敗壞的問題，最主要是由她們的生活環(huán)境所決定的。生活實在是太過艱難了，所以，她們自然沒有那么多的閑情逸致來講究什么品德，行事上功利了一點雖然不好看，可是，卻很有效，可以使她們盡量地減少做一些無用功。這是許多生活環(huán)境優(yōu)越的人，所體會不到的特殊感受。

    “好。小張醫(yī)生，那再見了！”

    中年大姐轉(zhuǎn)身就出了診所的大門，她雖然是答應了張凡還要來找他看病的，可是，事實上她心里卻根本不這怎么想了。反而是想著，出門之后還是去找其他的醫(yī)生看看。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其他的醫(yī)生事實上是拿她的風濕骨病完全沒有辦法的，于是，轉(zhuǎn)展反側(cè)了好幾天之后，最終她還是只能回到了張凡這里看病了。當然，這是后話，在此略過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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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回張凡，自從是中年大姐轉(zhuǎn)身離開了診所之后，他其實收拾了一下東西，也準備離開了的。

    反正，他在這個診所里面，暫時也沒有幾個病患會找上門的。當然，他心里也是急著回去盡快搞清楚那個所謂的“消濕散”到底要怎么才能做得出來。

    只是，此時診所內(nèi)突然闖進來的一個病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哎喲，哎喲！”

    “朱……朱醫(yī)生，你快給我再看看。吃……吃了你開的藥，好……好像更疼了！”

    這是一個專門前來找朱健的病人。因為，這個病人早在兩個小時以前，就已經(jīng)是來過診所看病了的。當時給他看病的人，正是朱健。

    不過，朱健當時正急著想去討好羅娟，因為，今天可是羅娟少有會出現(xiàn)在診所的日子。朱健對羅娟，所以，自然不想放棄這樣的機會。

    于是，他當時僅僅只是給病人隨意看了一下之后，馬上就斷定了病人只是普通的胃疼而已，于是，只給病人開了幾粒普通的胃藥就把人給打發(fā)走了。

    病人回去之后，倒是按照朱健的吩咐，很快地就把胃藥給吃了。

    原本想，吃了這胃藥之后，這疼痛總該是會有所緩解的吧?？墒?，沒有想到，這疼痛不僅是沒有緩解，反而是越來越有加重的趨勢，于是忍了大概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之后，終于是挺不住了，最終只能是回到回春大藥房，又找到朱健這里來了。因為，剛才他吃的藥就是朱健開的，現(xiàn)在好像吃出了問題來了，自然要找上朱健了。

    “更疼了？那不可能！你這就是典型的胃疼！好了，好了！剛我才已經(jīng)開了特效藥給你了，再不止疼的話，我也沒辦法了?；厝ト桃蝗贪?，忍過去了，就沒事了。”

    朱健自然也是認得這個病人的，因為，剛才若不是他正好在羅娟來的時候跑來看什么胃病，耽擱了他五六分鐘的時間，沒準他都能夠跟著羅娟進入辦公室，甚至能一親芳澤了。

    現(xiàn)在，羅娟雖然還在診所里，可是卻絕對不會一個人再進入辦公室給他機會的。因為，這種事情是早有先例了，羅娟對他，那是早有防備的心理了。再加上，剛才張凡暈而復醒的事情，實在是讓朱健心氣不順。所以，這個時候再遇到一個去而復返，甚至懷疑他的醫(yī)術(shù)的病人，他自然是沒有什么好語氣了。

    “忍？朱……朱醫(yī)生，我都忍了快兩個小時了，實……實在是忍不住了。你就行行好，再幫我看看。我……我覺得，這不像是胃疼！跟以前疼的感覺，它……它不一樣??！”

    病人弓著身子，滿頭大汗地說道。他此刻的臉色已經(jīng)是有些蒼白了，人雖然還有些精神，可是嘴唇卻有些發(fā)抖了。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這個病人的病疼已經(jīng)是達到了讓人無法忍受的程度，可是，朱健卻仍然還叫他忍著，這實在是太有違常理了。于是，當場就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cè)目。

    “有什么不一樣的？你一個病人懂什么？你要是懂的話，就不用找醫(yī)生了！”

    朱健聽到病人居然敢質(zhì)疑他的判斷，他頓時就火了。想他一個堂堂醫(yī)科大學畢業(yè)的畢業(yè)生，雖然畢業(yè)之后，在學術(shù)上也沒有什么建樹，在臨床方面，也沒有什么突出過人的地方，可是，作為醫(yī)生的尊嚴還是不容挑戰(zhàn)的。

    特別是，現(xiàn)在他身處的地方還是回春大藥房這么一間小診所。他一直認為，自己在回春大藥房這么一個小診所里坐診，是屈才了的，若不是為了羅娟這么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他甚至連一刻鐘都待不下去。更何況的是，現(xiàn)在的回春大藥房里面，還多了張凡這么一個競爭者，所以，他就更加地注重自己的所謂“權(quán)威”了，病人膽敢質(zhì)疑他的診斷，根本就是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這不足以讓他反省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出錯了的，而只會是讓他更加地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