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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長那么大,第一次被人打。

    那事后心寒打顫的感覺,比見鬼還難以平復。

    即使健叔有錯,也不至于打斷他的腿。

    光頭兇殘的手段,令人發(fā)指。

    健叔住院的事,他根本不敢告訴家里。

    這時候,主任派上用場。

    憑他在學校的位置,請個假是件容易的事。

    只不過主任來醫(yī)院看到健叔一副慘不忍睹的情況,氣得直接喪失理智報了警,可惜的是,錄完口供之后,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把健叔打斷腿的人,依然逍遙法外。

    后來才知道,那光頭有人脈關(guān)系。

    像我們這樣沒身份沒地位的人,奈他不何。

    越是這樣,我越吞不下這口氣。

    回到學校,我主動找那個健叔喜歡的女生。

    問她那個高富帥是誰?

    那光頭又是誰?

    原本以為她會包庇,不愿透露。

    結(jié)果,連她自己也不認識。

    長得漂亮,一定會招蜂引蝶。

    她倒是面無表情的問一句:“他怎么了?”

    我說腿被打斷了。

    那女生聽了,情緒毫無波瀾,扭頭進教室。

    我無法理解她的冷酷。

    就像她也無法理解健叔斷腿的痛苦。

    再繼續(xù)追問,也問不出其他線索。

    又掉頭問其他同學。

    幾乎整個高三的人都知道我在找人。

    找一個已經(jīng)惹不起的人。

    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有些經(jīng)常在外面玩的同學,支支吾吾的都說不如就這樣算了,而且他們住哪里也不知道。

    倒是黎楚楚突然找到我。

    說知道這幫人的信息。

    黎楚楚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那高富帥也曾經(jīng)追求過她,經(jīng)常帶著一伙人到她家早餐店光顧,只不過被拒絕后就沒有再去過。

    打斷健叔腿的光頭,在附近一帶小有名氣。

    高富帥名叫李沐,只知道家里像是有點錢。

    光頭青年外號刀疤,手臂有一條觸目驚心的長疤痕,據(jù)說是兩幫人打架時留下,對方被砍重傷,為此坐過兩年牢。

    本來就是一個無名無輩的流氓地痞,誰知道出獄后莫名受到原來那幫所謂的地痞擁戴,慢慢混出一些名聲,認識他的人,總會給足面子。

    不認識的,見到他總會心虛。

    至于刀疤為什么心甘情愿跟在高富帥屁股后面,也許是錢的原因,又或許是家庭背景讓他不得不聽從。

    黎楚楚知道健叔的事后,也氣憤不已。

    然后和我說了很多有關(guān)他們的事,那高富帥有經(jīng)常約她去一家夜宵燒烤攤喝酒。

    心中有了個全盤計劃。

    晚上自修放學,我偷偷揣著一些香火貢品。

    跑到學校后山,把陰間巡撫福大人的畫像掛在一棵樹上,點燃三支香擺上貢品,就在我學著鳳先生詛咒那李沐的時候。

    黎楚楚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你在干什么?”

    她在跟蹤我,怕我一個人去找那幫人做傻事。

    我已經(jīng)來不及收拾這些東西。

    黎楚楚看著福大人的畫像,驚詫道:“你是不是要用邪術(shù)對付那幫人?有用嗎?”

    她這次沒害怕,倒是有些興奮。

    我不回答,反而問她該怎么懲罰他們。

    黎楚楚說不知道,但不要做犯法的事。

    我從鼻子擠出一聲冷笑,“他們無惡不作、欺軟怕硬、你不是說過,那李沐還在你面前吹噓過夜里經(jīng)常搶劫單身路人的光榮事跡嗎?”

    “聽說而已,又沒有證據(jù)?!?br/>
    “那他們一幫終日游手好閑的人,是靠什么養(yǎng)活自己的呢?黎楚楚同學,你來說怎么對付這些人才能讓社會變得美好和平一點?”

    “如果他們真那么壞的話,把他們?nèi)颗M監(jiān)獄勞改,不,出來還是會繼續(xù)作奸犯科,那把他們都弄死,不,好像又太殘忍了點,那把他們的一只手一只腳打斷……”

    我看著她,不知道怎么把這段話接下去。

    “今晚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說?!?br/>
    “上次的事,我一個人也沒說過?!?br/>
    我拿著三支香,跪在福大人畫像前。

    在一張白紙上訴狀那李沐的惡行……

    焚燒,然后靜靜等待。

    二十分鐘過去,沒有任何反常。

    我開始氣餒,畢竟自己不是鳳先生。

    在放棄收拾之際,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畫像里的福大人逐漸虛無縹緲,慢慢消失,一瞬間我感到一陣眩暈,朦朧之間看到一個龐大的身軀從畫里走出來。

    與黎楚楚的身體重合在一起。

    眩暈一下子消失不見。

    我惶恐的看著黎楚楚,此時她微閉雙目,似醒非醒、似睡非睡,靠近一點便感覺到一股氣勢磅礴的壓抑感,十分難受。

    “難道是…福大人?”

    “帶路!”

    噗……

    黎楚楚發(fā)出一道違和的男人粗獷聲。

    我不敢怠慢,立即帶路。

    學校距離燒烤攤有一段路,本來想伸手打車的,黎楚楚突然阻攔,問李沐身處位置的地點在哪個地方,語速特別快。

    福大人在借用黎楚楚的身體。

    我強忍著激動的心情指路。

    剛指完,黎楚楚一手提著我的衣領(lǐng)。

    像提著一只小雞一樣,腳尖著地。

    眼前突然開始不斷閃過一副副模糊不堪的畫面,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要開口說話的嘴巴一張開就被灌進一道道冷風。

    只是一瞬間,所有發(fā)生的一切又恢復正常。

    我嚴重的頭昏眼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忍不住吐了。

    把中午和晚上消化的食物吐得一干二凈。

    黎楚楚瞇著眼睛,指向不遠處的燒烤攤,我用袖子擦干嘴巴,一臉難受的順著方向看去,燒烤攤坐滿許多人。

    仔細一看,打我們的那伙人,都在。

    那天發(fā)生的一切,他們仿佛像沒事一樣,依然心安理得,嘻嘻哈哈的猜著碼、喝著酒、摟著妞、聊著天。

    黎楚楚扭頭對我說:“過去。”

    沒辦法呀,我硬著頭皮走向他們。

    站在距離一米遠的地方停下。

    那李沐第一個發(fā)現(xiàn)自己,他抬起頭看了大概幾秒鐘,疑惑的表情瞬間變換警覺,立即站起來左顧右盼,看了一眼遠處的黎楚楚,再把目光看向自己,問道:“就你們兩個?”

    他一說話,其他人都紛紛靠過來。

    只有那刀疤瞟了一眼,并沒有動。

    有福大人撐腰,底氣十足。

    于是清清嗓子,讓他們跪下道歉,并賠償健叔的精神損失費、醫(yī)藥和誤工費,一共兩萬塊。

    “還有嗎?”李沐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黎楚楚向前把我撥到一旁,一陣嘰里咕嚕。

    李沐看到黎楚楚,皺著眉頭問:“你在說什么鳥語,聲音怎么變得那么粗?”

    這一刻才發(fā)現(xiàn),在我耳里,聽得懂。

    在他們耳里,根本是鬼語。

    我看一眼瞇著雙眼的黎楚楚,哭喪著臉翻譯:“她說讓你們個地方,說你們…你們都是垃圾,不,連垃圾都不配!”

    我翻譯完,趕緊縮到黎楚楚身后。

    “臥槽……”

    其他人聽了,暴躁如雷,沖上去就要來揍我們,被站在最前面的李沐攔住,東張西望看了一眼,以為有什么陰謀等著。

    黎楚楚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一直坐著的刀疤動了,他站起來看著我和黎楚楚,輕蔑道:,“去那邊吧?!闭f完徑直走到遠處一處堆滿垃圾的無人地帶。

    那里沒有攝像頭,也沒有其他陌生人。

    我回頭看了一眼,李沐很小心翼翼,他讓兩個人到周圍觀察,檢查幾遍才大搖大擺的跟過來。

    “美女,你不怕我把你給強……”

    他的話還沒說完,黎楚楚像一陣風似的已經(jīng)沖到刀疤面前,刀疤叼著煙的嘴巴詫異得張了張,緊接著是一道清晰的骨頭斷裂聲響起。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咔嚓!

    又響起第二聲……

    刀疤痛苦倒在地上的時候,他的那幫兄弟才反應回來,悶哼一聲就沖向擋在我前面的黎楚楚,足足有六個人之多。

    那場面氣勢不亞于電影中的沖鋒陷陣。

    當中還有兩個盯著我而來。

    我嚷嚷著福大人的名字。

    在千鈞一發(fā),黎楚楚嘴里突然發(fā)出嗡嗡嗡的聲音,有語調(diào),像喇嘛念經(jīng)一樣,原地開始唱唱跳跳起來,那一群人剛接近,便呈現(xiàn)出一種迷幻狀態(tài)。

    如同一個個醉漢,東倒西歪。

    李沐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停下腳步。

    黎楚楚瞇著雙眼,止住聲音。

    那幫人瞬間躺倒在地,痛苦的呻吟著。

    我以為結(jié)束了,可并沒有。

    黎楚楚直視著李沐,面無表情朝他走去,路上每經(jīng)過一個人,都伸出一只腳狠狠踩在他們的右手上,清脆的碎骨聲響起,比刀疤還殘酷數(shù)倍。

    遠處原本嘻嘻哈哈看熱鬧的幾個女孩,尖叫著跑走了,李沐開始害怕,估計他怎么想也想不通一個女孩子怎么突然變成這么邪惡。

    轉(zhuǎn)身要跑,被黎楚楚在后面一把扯住頭發(fā)。

    慣性讓他往后栽倒,不斷嚎叫著:“你敢動我?你敢動我試試?”

    黎楚楚一腳踩著他的半邊臉。

    回頭問我,怎么處理最后這個人。

    當時我已經(jīng)看得不知所措,震驚的同時又有一種獨裁者至高無上的感覺,虛榮心瞬間爆棚,走到李沐身邊蹲下,狐假虎威的打了他一巴掌,“人賤自有天收,你兄弟打斷我朋友一條腿,現(xiàn)在還他兩條腿,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