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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野結衣頻在線播放 想不到這妖女如此厲害蘇倩揮

    ?“想不到這妖女如此厲害!”蘇倩揮動鞭子,自言自語,這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已經到了皇甫世家的山腳下,本想說不會有追兵,可那赤紅色鞭子上的鈴鐺不停地在響,必定是那赤煉鬼使著輕功一路急追過來??礃幼?,就要追上了,蘇倩心知赤煉鬼的功夫,定了定神,突然勒住韁繩,大聲喊道:“小姐,你和皇甫公子先上山頂去探探,我和那妖女過過招?!?br/>
    少寒和云裳也停了馬,云裳道:“你不是她的對手,留下也是白白送死?!?br/>
    少寒縱身下馬,“堂堂七尺男兒,怎能讓姑娘家冒死以救,那赤煉鬼是沖我而來,我留下便是,她不敢殺我。你們速速離去,和蘇伯父會合后從長計議吧!”

    云裳不語,眼看赤煉鬼已經要追上了,心里萬分焦急,她心知這里三人都不是赤煉鬼的對手,之前從未有如此危險的境遇,縱使是她,一時間也想不出全身而退的計策。

    “公子,你傷勢未愈,如何抵擋,我自小受無妄山莊恩惠,這條命早就是蘇家的,如今小姐和你身陷險境,更何況,我也是使鞭子的,知道鞭法的罩門,留我在此是最好的選擇,事不宜遲,快走吧!”蘇倩急忙下馬,用力揮鞭將自己的愛馬打走,可那馬兒和蘇倩情誼深厚,剛走幾步又折返回來,急得蘇倩滿臉汗珠。

    云裳心知再拖下去一個也走不了,只好當機立斷,“走!”硬拉著少寒朝皇甫世家行去。少寒見云裳如此果斷,不禁有些擔心蘇倩能否抵擋。此時在前面的云裳開口說:“皇甫公子放心,蘇倩的武功是受我娘的親傳,不必擔心?!痹粕央m然這么說,但還是面露憂心之色,那赤煉鬼雖像個弱不經風的女妖精,但確實是一流的高手,蘇倩必然會輸,只是不知道能抵擋多久,不知道會不會有性命危險。云裳畢竟涉世未深,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此刻,也不敢往壞處想太多。

    見馬蹄聲遠去,蘇倩長舒一口氣,手中的鞭子也握得更緊。蘇倩自知此次自己是兇多吉少,而她也并非是個怕死的人,只不過擔心自己不能給云裳和少寒爭取足夠的時間。這時樹枝的搖擺聲緩緩而來,還沒等蘇倩做好防備,赤煉鬼已經在自己的眼前了。環(huán)境雖然漆黑一片,但借著月光仍然可見一紅衣女子在天上輕舞。不得不說南宮門下凌霄九鬼果然名不虛傳,赤煉鬼輕功出神入化,竟然踩葉而不落,踏枝而不折,難怪可以如此迅速地追上三人。

    蘇倩也顧不得多想,她能做的,只有拖延時間而已。赤煉鬼和自己一樣是用鞭子的,這是好處,也是壞處,好處是蘇倩熟知鞭法套路,這能避開要害,壞處則是,赤煉鬼的鞭法必然更勝與她,內力也懸殊很大,如果與其對抗,恐怕是在班門弄斧自取滅亡。蘇倩握著云知舞贈予自己的鞭子,飛快地思考著。

    云知舞是九劍女俠,擅使劍,傳到蘇倩這里卻是鞭法。原來當初蘇倩剛剛進來無妄山莊的時候,由于自小沒有雙親,年幼時又在市井流浪了許久,性格叛逆而暴躁。起初云知舞也是想把自身的劍法傳授給蘇倩,但蘇倩的劍法雖然凌厲,其中卻有著不少戾氣。云知舞想起從前自己在劍宗紀蒼焰門下習武時,也是沖動好事,紀蒼焰就打了一根特殊的鞭子,讓自己練習鞭法,鞭子輕柔,能屈能伸,雖也可重傷他人,但會留有余地,而且鞭子變幻莫測,出招后仍有機會變招,要比劍更使人穩(wěn)重??稍浦枳约簩Ρ拮訉嵲跊]有興趣,雖然學會了鞭法,但也極少使用。遇到蘇倩后,她便如法炮制,將鞭子給了蘇倩,蘇倩天賦異稟,不僅是劍術,鞭法也學得似模似樣,云知舞要蘇倩答應自己不再使劍,蘇倩雖然不明白,但云知舞將師父的遺物給了她,這份恩情容不得她不答應。其實,時隔幾年,成熟懂事后的蘇倩怎能不懂云知舞的苦心?所以,即便“禁劍令”已經沒有了,她仍然還是使用鞭子。這些終歸是陳年舊事,現在的無妄山莊除了云知舞和蘇奎,想必也沒有多少人知道蘇倩的過去。如今蘇倩在無妄山莊已經十余載,當初的戾氣也早已不在,雖然在外用的是鞭子,但劍法自然也沒有落下。蘇倩的鞭子是當年紀蒼焰特別為云知舞制作的武器,此鞭名為“虹蛇”,設計和打制花去了紀蒼焰很多精力。此鞭分為七七四十九個小結,環(huán)環(huán)相扣,鞭子的中驅是用金絲做成,韌性極佳,而外面卻是金屬做成,每次舞動像蛇的鱗片一樣。在陽光下,里面的金絲又璀璨無比,故名“虹蛇”。其實虹蛇還有一個秘密,就是當轉動鞭子的頂端時,四十九個小結便會鎖緊,環(huán)環(huán)相扣最后竟然會演變成一把長劍。此時情況危急,就算劍術造詣在鞭法之下,蘇倩也沒有選擇,總不能以鞭法其一對抗同樣使鞭的赤煉鬼。

    上面的赤煉鬼雖然留意到蘇倩的存在,但關鍵還是皇甫少寒的行蹤,她并沒有把這個丫環(huán)甚至云裳放在眼力,所以她并不打算停留,只是在上方哼了一聲便繼續(xù)朝前面追去。下面的蘇倩當然不會允許赤煉鬼再前進,她單手舀著虹蛇,拇指轉動鞭子上方,只聽到許多金屬片的撞擊聲接踵而來,隨后虹蛇掃出的瞬間,已成一把劍氣凌厲的長劍。此劍氣正好沖著赤煉鬼,不但蘇倩頭頂上的樹葉和飛蟲,就連赤煉鬼腰間飄動的絲帶都被斬下一段。蘇倩這一舉動,讓赤煉鬼稍稍有些不悅,而看著這丫頭的氣勢,怕是拼了命也不會讓自己就這么掠過去。赤煉鬼自知自己出手解決這個丫頭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與其讓她干擾自己施展輕功,還不如三兩下把她打發(fā)了,更何況,她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赤煉鬼停了下來,倚著樹枝沖著蘇倩微笑,左手托著下巴并,右手輕撫著鬢角。嬌嗔地說:“呦,小姑娘,你這是嫉妒我生得比你美嗎?還是嫉妒我的衣服比你好看,你喜歡可以說嘛,我送你便是,何苦要作踐衣物呢?”

    蘇倩見赤煉鬼停了下來心中大喜,忙回應道:“人說凌霄鬼赤煉不但生的美艷,而且武功也是高深莫測。大家同為女人,我倒是真的稍稍有些嫉妒呢!不過剛才那一劍,哎!我只是隨意揮出,沒想到赤煉鬼只是如此而已,還真叫人失望呢!看來江湖的傳言還是不可信的,浪得虛名的人大有人在?!碧K倩此時心里雖然很沒有把握,但是處事依然冷靜,如果能通過說話拖延一些時間,必定比動手來得有效。

    赤煉鬼聽到這里面不改色,顯然是看穿了蘇倩的挑釁,不過她自恃過高,根本不把蘇倩放在眼里,在她看來,蘇倩此時已是個死人,又何苦同死人較真。她也不著急,蘇倩在這,少寒他們必定不遠,此刻若是急躁起來反而中了這丫頭的圈套。蘇倩見赤煉鬼并沒有被激怒,心里暗自佩服對方深不可測,好在赤煉鬼雖然沒有反駁她,也沒有馬上展開攻擊。蘇倩又開口:“不但是武功,我看樣貌也是徒有虛名,哼,這江湖上沒見過世面的市井之徒捧出來的美貌,又怎么比之我無妄山莊的蘇氏七秀?!碧K倩心里有些畏懼,但嘴上卻越發(fā)不客氣起來,她知道若要赤煉鬼發(fā)怒,必定要攻擊她的美貌,“哎,其實你也算得上是好看,可惜年紀大了,看那額角的皺紋,我在這都能看見?!背酂捁淼南嗝沧匀皇菢O好的,哪受得了別人詆毀自己的美貌,聽到蘇倩這么一說,也許出于女人的本質,這要是較起真兒來,可是沒完沒了。

    赤煉鬼自然不會將怒意表現出來,仍是擺弄著手指,食指則纏繞耳邊的頭發(fā)說:“好一個目中無人的奴才?。∧阈睦锵胧裁次也恢绬??你這么想死么?我偏不成全你!”說完立即掏出腰間的長鞭朝蘇倩攻去。普通的鞭子一般以皮革制成,而赤煉鬼的鞭子卻是一反平常,鞭子的表面鑲著無數細小的倒鉤,本來一鞭下去就能給人不小的打擊,再配合上這鉤子,怕是可以連身上的皮肉一起扯了下來,這赤紅色的鞭子倒配得上赤煉鬼蛇蝎美人的花名。蘇倩見赤煉鬼招式已出,只是奮力抵擋,并不做反擊。一是這樣能為云裳和少寒爭取更多的時間,二是面對赤煉鬼這樣的強敵,光是防御已經很吃力了,更不要說反擊。

    這樣的打斗僵持了幾十個回合,此時赤煉鬼才意識到不妙,心想這丫頭看來不簡單,似乎能看穿自己的鞭法,雖然也受了些傷,但要害部位都還尚好。枉自己也在江湖闖蕩那么多年,竟然被一個奴才給耽擱了,赤煉鬼也發(fā)現了虹蛇的妙處,想蘇倩也是用鞭子的老手,不能以常規(guī)的攻擊方式。赤煉鬼不愧是老江湖,瞬間就開始變招,赤紅色的長鞭不再攻擊蘇倩的罩門,反而開始纏起了虹蛇。果然,蘇倩被這出其不意的招數亂了陣腳,虹蛇被赤煉鬼給繞了出去,不出三招赤手空拳的蘇倩馬上就露出了破綻,赤煉鬼看準這個時機一個抽擊,馬上打得蘇倩口吐鮮血。大腿和腹部幾處受了重傷,蘇倩有些站不住腳,單膝跪了下去,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仍裝作不服氣地說:“看來赤煉鬼真的老了,連我這個無妄山莊的小人都打不死,就這樣,南宮門還敢口出妄言!”說完勉強站起來,捂著腹部要去舀地上的虹蛇。

    赤煉鬼則是嫣嫣一笑,鞭子抽打在蘇倩面前,將她整個彈了出去,她撿起虹蛇上下打量,并暗自驚嘆這武器的構造和鋒利度,難怪剛才僅憑劍氣就能斬斷她的衣帶,她暗想,這丫頭雖不算什么好貨色,但這虹蛇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東西,到底今天自己是得了個便宜。她不等蘇倩再起身,扭著腰走到蘇倩面前,赤紅色的指甲抓在蘇倩的臉,突然用指甲在她臉上深深地劃了一道,蘇倩咬著牙,想要反擊,赤煉鬼以驚人的速度點了她下盤的穴道,又用鞭子捆住了她的雙手??吹教K倩臉上一道血口子,赤煉鬼幽幽地說:“哎,咱們同為女人,我怎么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呢?看來這無妄山莊別的不行,收買人心倒是做得挺好,甘愿讓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來送死。你目中無人,我自然要幫你主人管教管教你,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出言不遜!”

    蘇倩忍著手上倒鉤勾住皮肉的劇痛,有氣無力地笑了兩聲,“說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殺了我!”赤煉鬼見她絲毫不為自己毀容的事動容,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心里不免有些無趣,“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么容易死的!”

    就在此時,一聲馬兒的嘶叫聲襲來,原來是蘇倩的愛馬。蘇倩平日對馬兒疼愛有加,而這馬好像通人性一樣,見蘇倩落敗著急地跺腳嘶吼,眼里也露出了兇相。赤煉鬼站起身來看了看這馬和地上的蘇倩計上心來。她解下鞭子,就在這時,蘇倩趁著空隙,用力一掌劈向赤煉鬼,赤煉鬼沒想到這丫頭還有力氣拼命,隔慢了一步,肩膀中了一掌,雖說無礙,但是肩膀上的衣服裂了開來,看起來有一絲狼狽。這下赤煉鬼真的有些惱怒了,她抓起蘇倩的頭發(fā),見蘇倩嘴角竟有笑意,便使足了勁兒打在她的胸口,震得蘇倩經脈禁斷!雖說不至于死,但無疑醫(yī)好了也是個廢人,這和少寒受的那罪是同樣的,為了讓蘇倩再無抵抗能力,赤煉鬼竟隨手就毀了一個人!蘇倩噴了口鮮血,不省人事,馬兒用嘴不斷地拱著主人,眼睛里竟然流出了淚水,蘇倩像是聽到了馬兒的呼喚,又睜開眼來,用盡全力舉起手,順著愛馬的鼻梁往下摸,那馬兒看到蘇倩沒死非常高興。就在這時,赤煉鬼把蘇倩舉起來放在馬背上,自己也騎在上面,可能馬兒能感受到主人的氣味,赤煉鬼只是用力一抽,馬兒便奮力跑了起來。蘇倩看到馬兒朝皇甫世家的方向奔去,心里焦急萬分,想張口吆喝馬兒停下,誰知一張口,就是一口鮮血,再也發(fā)不出聲音來,她摸到腰間隨身的一把小匕首,想要一刀刺入馬腹,無奈蘇倩愛馬成癡,這會兒如何下得了手?就在蘇倩鐵了心摸出刀要刺愛馬的時候,赤煉鬼將她摔在地上,沒想到這才短短片刻時間,就已經到了山頂。

    少寒同云裳好不容易抵達山頂的皇甫世家,此時偌大的庭院已經被南宮門燒的殘破不堪,曾經叱咤風云的皇甫世家竟然變?yōu)闅堅珡U墟,放眼望去,連一株野草,一絲生機都不剩。這畫面大概刺激到了少寒,這曾是他的家,那亭臺樓閣雕欄玉柱無一不是少寒在南宮門受苦時魂牽夢縈的故居,若是女子,恐怕此時已經垂首哭泣了,但少寒只是靜靜地望著四周,這一片荒蕪讓人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南宮門“寸草不留”的殘暴和實力。

    “皇甫世家已經變成這般模樣,想必爹更是兇多吉少,我與蘇小姐素昧平生,無妄山莊也已經仁至義盡,我看就此算了吧!爹可能早就落在南宮赤玉的手上了,我。。。。。?!闭f完少寒低下頭,沉默不語。

    云裳不理會少寒,只是自顧自地說:“南宮門如果真的抓到皇甫伯父大可不必單單只是送來手臂,更不需要活捉你回去,我想他們要抓你肯定是因為從這沒有得到他們要的東西。想那送斷臂之人竟是無妄山莊外的村農,他也不知白玉托盤里是何物,應該是受人委托,這實在可疑,我想必是那真正來送斷臂的人怕被我們抓來審問,南宮門也許也不知道皇甫伯父的下落?,F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皇甫公子又怎么能輕言放棄?蘇倩就在山下,我爹還在客棧,請皇甫公子莫再說無妄山莊可置身度外的話!”

    云裳一番話讓少寒漲紅了臉,連忙點頭,“小姐說的是,是我昏了頭腦。”

    這時一陣清脆的鈴聲傳了過來,其中還伴隨著馬蹄聲,看來赤煉鬼已經追到了山頂?!安缓?,想必蘇倩已經落敗!”云裳說完馬上面露憂色,擔心蘇倩的現況,不過她沒有時間多想,眼下赤煉鬼就要追來了,“皇甫公子,你想想,皇甫世家可有難以被人發(fā)現,適合藏身的地方?有沒有密室或者暗房?”說完,云裳卻有些后悔,這南宮門已經掘地三尺地毀掉了皇甫世家,若是有什么密室暗房,恐怕也給燒毀了。

    少寒像是突然被提醒到了什么,隨即說:“有一絕密之處,機關復雜難被人發(fā)現,平時除了爹之外沒人能進去。如果有一線生機,我想爹應該會在那里。”

    二人趕忙跑到密室的入口,這密室與其它燒毀的房間如出一轍,很難分辨。但是不同的是,其它房間坐北朝南,唯獨這間房,坐北朝西,如今四面墻壁均已倒塌。一般密室的機關往往是內墻,但是這間密室的工匠卻將機關安排在地上。而且由十片暗青色石板組成,這十片石板材質不同,在白天與其它石板一樣,不易發(fā)現,但是在月光下顏色會略微變化。而后必須按照規(guī)律敲擊石板才能開啟?;矢ι角f被滅后,南宮門更是將皇甫山莊肆虐破壞得不像樣,導致地上灰塵碎石遍地,難怪沒有發(fā)現這間房石板顏色微妙的變化。

    少寒先將地上的碎石移踢開,果然,趁著月色,十片青石板清楚地顯示在地上,散出幽幽的淡光,不仔細去分辨,根本看不出來。其實此地一直是皇甫世家的禁地,少寒少年時也是出于好奇,有一次偷偷跟著皇甫賓來到這間廂房,伺機窺探進入的方法,后來趁皇甫賓不在時竟然偷偷潛入,可當時只下到一半卻發(fā)現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沒有,后來轉身才發(fā)現憤怒的皇甫賓就站在其身后。由于時隔多年,少寒只是依稀記得當初的開啟方法,按照左下,中上,右上,右下,中下,右中,左下,中中依次敲擊,但是地面卻沒有半點反應。此時清脆的鈴聲已經近在咫尺,就像催命的聲音。少寒滿頭大汗,強逼自己冷靜回想,又按左下,右上,右下,中上,左上,右中,中中再次敲擊,青石板中間立即裂成一個一字,一排石梯映射在二人眼前,石梯直沒入黑暗中,這深度遠遠超過普通的地窖千百倍,想必這密室直通到山腰間,所以沒有被南宮門發(fā)現。不料少寒和云裳剛想進入,赤煉鬼伴隨著那嫵媚的笑聲已經追了上來,這機關開合時間很短,云裳和少寒來不及多想,把握住這一次機會就進了石門,剛一進去石門就合了起來。赤煉鬼見已經追不進去,趕忙丟出變作長劍的虹蛇,虹蛇正好插在石縫的中間。本來封閉極好的石門入口立即出現了一條細小的黑色縫隙。

    云裳和少寒此時雖然身在密室當中,卻仍不敢有一絲怠慢,各自屏住呼吸,只聽到外面赤煉鬼嘗試了幾次打開機關,都失敗了,隨后又聽到她來回走動的聲音,然后好像把什么重物丟在石門上。

    赤煉鬼終于開口說道:“哎喲!皇甫公子,你看。我家老爺是請你去南宮門做客的,你這一跑再跑又是為何呢?莫不是還在為上次狂刀紫僧的事情耿耿于懷?那請公子放心,奴家自然會給公子討個公道,奴家已經教訓過那個畜生了,怎么說皇甫公子也是咱們南宮門的貴客,那畜生如此尊卑不分,顯得奴家管教無方。奴家已經割下他一只耳朵,如果皇甫公子還不解氣,大可隨奴家一同回南宮門,那畜生賤命一條,但憑公子處置便是?!背酂捁碚Z氣平常,不像弄虛作假,想必那紫袍僧一只耳朵真的已經被割了下來,不過倒不是為了少寒出氣,恐怕是因為少寒被云裳救走,紫袍僧失職而受到的處罰,看來這赤煉鬼就是紫袍僧那群人口中的“娘娘”。想這赤煉鬼確實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一個女人,竟然把一幫刀口舔血的大漢管得服服帖帖。

    少寒和云裳在一片漆黑中,彼此也無法通過眼神交流,云裳見那縫隙中透出一道光,便走到那微弱的一道光線前,艱難地想看出去,無奈卻什么也看不清楚,但縫隙外有一跳青色的綢子占了縫隙的一處,透光來得月光有些發(fā)青,赤煉鬼是一身艷色桃紅,這青色綢子。。。云裳認出是蘇倩衣服上的緞帶,她心中一喜,隨即接著那絲光線回頭沖少寒比了一個按兵不動的手勢。

    赤煉鬼見二人不做聲,倒也平靜,甩了甩頭發(fā)走向剛才被摔在石門上的蘇倩,此時蘇倩還尚有一口氣在,只是臉色鐵青,似乎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這樣的傷勢,就算放著不動,恐怕也會喪命?!疤K家小妹,聽說當時狂刀紫僧陪皇甫公子出游的時候你也在場,而且還幫我教訓了那畜生,怎么說我也是欠你一份人情??!你瞧,這丫頭剛才不懂禮數,竟然對奴家惡言相向,奴家的衣服都被這丫頭撕壞了。我是不是得幫你管教管教這賤婢,也算是還了你這份恩情??!”赤煉鬼的聲音擠得出水來,但這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云裳聽到赤煉鬼這么一說,心里頓時一顫,雖然蘇倩和自己主仆相稱,但云裳心里,一直把蘇倩當姐姐看待。尤其是小時候,云知舞常常不在莊內,多半是由蘇倩照顧和陪伴孩童時的云裳,兩人感情之深,自然是無法言語。云裳心里翻江倒海,但仍然示意少寒不要說話,透過一絲縫隙,看到蘇倩就在石門外,怎么才能救她?

    看少寒和云裳還這么沉得住氣,赤煉鬼吃吃一笑,“看來蘇家小妹是同意了,那奴家現在就要為你教訓一下這不知好歹的賤婢了,你在里面若是聽不清楚,大可出來一看究竟?!彪S即抓起蘇倩的手指在其掌心猛的注入內力,只見蘇倩的五個指甲竟然脫離了手指,飛了出去,血淋淋的雙手慘不忍睹。蘇倩強忍住疼痛,但十指連心,別說是女子,就連大男人恐怕也忍受不了五只指甲同時被活活抽離的痛苦。看來是蘇倩的反映卻沒有達到赤煉鬼滿意的程度,她又立即抓起蘇倩的右手,只見右手的五個指甲也飛了出去。此時蘇倩已經忍耐到極限,嘴里的磨牙聲也吱吱作響,本來已經使不上力的身體,痙攣起來。赤煉鬼看蘇倩痛苦地表情,很是享受,她用腳狠狠踩在蘇倩血肉模糊的指尖上,蘇倩這才控制不住自己,叫了出聲。

    密室內云裳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微張著嘴,這短短時間內的變故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將才滿腦子想著可以談的條件,沒想到赤煉鬼根本不屑與她洽談,直接就大開殺戒。少寒明顯可以感覺到平時冷靜的云裳面對這種困境已經不能思考了,她慘白的半張臉在縫隙透過的月光下若隱若現,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聽到蘇倩的叫聲,她如夢初醒,用力喚著石門外蘇倩的名字。

    少寒則已經忍無可忍,大聲罵道:“妖女!你要找的是我皇甫少寒,與其他人無關,趕快放了她?!?br/>
    赤煉鬼挪開自己的腳,嫵媚地一笑說:“既然皇甫公子是明白人,那么奴家怎么能不從呢?如果皇甫公子肯出來相見,這丫頭奴家自然不會理睬?!?br/>
    這時蘇倩已經奄奄一息,身體正趴在石門上,她聽到小姐和皇甫公子想要出來救她,心里十分焦急,這一激動,渾身就來了力氣,一片混亂的腦袋也開始思考。她摸著那十片暗青色石板,此刻和她的視線平行,而且十分接近,借著光線,蘇倩發(fā)現在十片石板前有一道被碎石砸塌的裂縫。這裂縫實在隱秘,如果不是趴在這么近的地方,一定難以發(fā)覺。蘇倩努力朝里面看去,頓時變得有些吃驚,里面正是這密室的機關中驅,原來這里竟有第十一塊石板,不過這石板呈青灰色,不易看出來。剛才聽赤煉鬼這么一說,若自己再這樣被赤煉鬼折磨,想必小姐和皇甫公子一定會打開機關,出來救人。這赤煉鬼心狠手辣,自己已經見識到她的功夫,如果他們出來恐怕誰也走不了,正想著,已經聽到青石板下敲擊的聲音。蘇倩把心一橫,咬著牙,強忍著劇痛,趁赤煉鬼不注意,取出腰間的匕首,猛的朝裂縫中刺去,連刺了幾下,直到再也沒有力氣握刀,終于機關內部出現了奇怪的雜音。赤煉鬼以為是密室即將打開喜出望外,但是聲音卻又戛然而止,石門里面的少寒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正等待石門打開,但那十片青石板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赤煉鬼看著地上的匕首和彈出來零零星星的齒輪碎片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她惱羞成怒地說:“蘇家小妹,看來你這賤婢真的是屢教不改啊!這無妄山莊管教出來的下人居然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令主人蒙羞,留她又有何用呢?”

    “不要!”云裳大叫,用力捶打著密室的門,“我這就出來!”云裳見少寒打不開石門,竟拼命用拳頭捶打石門,一雙玉手竟砸出了血來,可石門還是紋絲不動。少寒見云裳這樣,心里好不惱火,不停地嘗試觸發(fā)機關打開石門,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忙抓住云裳流著血的雙手,大聲叫道:“別這樣,一定是蘇倩破壞了機關,這青石板除了觸發(fā)機關是不可能打開的!”云裳愣了一下,心想自己確實失態(tài)了,這么做根本一點用也沒有,倘若這石門能被內力震開,那南宮赤玉要舀著密室的東西豈不是探囊取物?

    石門外的赤煉鬼心知這密室的石門看來是打不開了,沒想到這丫頭這么頑強,剛才明明已經廢了她的筋脈,她竟然還能動彈。想到這里,赤煉鬼一把搶過蘇倩手上的匕首在她的肩頭,小腿,后背各刺了幾刀,而刺的部位也專門選擇了人對于疼痛最敏感卻避開要害的部位。蘇倩疼得全身抽搐著,咬破的嘴唇不停地抖動著,她極力壓低聲音,但那痛苦的呻吟聲還是憋不住。傷口流出的血順著縫隙流到石門下,剛好滴落在云裳的臉上,霎時,血腥味兒彌漫四周。云裳只感覺眼眶酸痛,視線也模糊了,她顧不得擦去臉上的血,又拼命用手捶打十塊青石板,嘴里喊著:“住手!住手!”

    少寒也感覺到了血腥味兒,他對著石門外的赤煉鬼破口大罵,后者則一邊折磨蘇倩,一邊發(fā)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云裳能感覺到蘇倩就在石門上,可她卻無能為力,她放下力乏的雙手,不知所措地看著石門,突然,她制止了少寒的唾罵,也許赤煉鬼要的就是他們這樣的反應,如果不做理睬,也許她就會停手。少寒止住聲,從微弱的光線中看到云裳滿是血淚的眼睛,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石門下一篇死寂,突然,聽到蘇倩開口對著石門上那條縫隙說:“小姐,不要傷心。。。蘇倩可以為小姐而死,今生已經無憾?!碧K倩的聲音很微弱,但云裳還是能聽到,她微張了張嘴,喚了一聲“倩姐姐!”蘇倩自云裳懂事以來,就以主仆相稱,這聲久違的“倩姐姐”,一下刺痛了蘇倩,她哽咽道:“蘇倩自小父母雙亡,如果不是夫人搭救,早在十幾年前就餓死了,老天多給了我十幾年笀命在蘇家,能得到夫人親自傳授武功已是前世修來的福氣,遇到小姐也是蘇倩的造化,小姐一定要好好保重,蘇倩只恨自己命薄如紙,不能再保護。。。。。?!?br/>
    赤煉鬼又是一刀,蘇倩生吞了最后幾個字,幾乎暈厥過去,石門下的云裳顧不得在旁的少寒,用手扒著縫隙,想靠近蘇倩一些,她嘴里說出的話已經含糊不清,最后只是不停地叫著“倩姐姐”。

    “好。。。妹妹。。?!闭f到這里蘇倩再也支持不住,昏死過去,此時地上已經滿是她的鮮血,恐怕再也醒不來了。密室外面赤煉鬼用鞭子抽打著密室的門,但是無論她如何抽動,密室的門還是豪發(fā)無傷。赤煉鬼無奈地搖搖頭,見蘇倩已昏死過去,便拔出石縫中的虹蛇準備離去,臨走時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蘇倩,心生厭惡,又狠狠地用那匕首朝她的心臟刺去。

    赤煉鬼忽然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剛要舀出來,但是轉念一想,目前密室唯一的缺口都已經消失,石門下的人怕是怎么也不可能看到這玉佩了。她看著這玉佩,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心想這時那蘇老爺子不知道敗下陣了沒,既然這邊已經失手了,只好回去那邊立功了。臨走時赤煉鬼又用她那嬌滴滴的聲音十分有把握地說道:“既然今天二位不給奴家這份薄面,那么奴家就只好在南宮門恭候二位的大駕了?!闭f完赤煉鬼就一路奔向皇甫世家的大門,她跳上馬背,可這馬兒硬是將她甩了下去,她一怒之下,揮起鞭子狠狠地抽了馬兒幾下,但那馬兒依舊不肯讓她騎上去,赤煉鬼不想浪費時間和牲口較勁,用力抽了它幾鞭子就施展輕功下山去了。

    此時石門下已是一片漆黑,云裳癱坐在階梯上,還在輕輕喚著“倩姐姐”。少寒從懷里掏出火折子,點了起來,見云裳滿臉是血,從包袱里舀出一塊方巾遞給她,云裳木訥地看看少寒,好似失魂落魄般地接過方巾,將頭埋入膝蓋,失聲痛哭。這也許是她生平第一次哭成這個樣子,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世間竟有這樣一種能將人逼至崩潰的痛苦。此時馬兒也一瘸一拐地湊到蘇倩的尸體旁,那馬兒也是非常通人性,雖然已經渾身是血,還是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它用臉蹭著蘇倩的臉,鼻子里的喘氣聲越來越急,豆大的淚珠從馬兒眼睛里流到蘇倩臉上,它發(fā)出低沉的嘶叫,好像希望她能再站起來,像以前一樣,像剛才一樣,它相信蘇倩還會再睜開眼睛。可是蘇倩還是那樣一動不動,整個皇甫世家一片死寂,最后只能聽見馬兒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