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都是南風(fēng),小木筏鼓足了帆,一路向北。吉諾米不善操船,但好在天公作美,一路上天氣都還不錯,離開了荒島后都是靠著順風(fēng),一直都朝正北方行駛。海水中的魚漸漸多起來,吉諾米也能省下一些北瓜來,基本就靠抓魚食用。因為擔(dān)心木筏漂走,所以他下水也不敢潛得太深,也就沒法獲得吃慣了的大葉藻。到了第十天的早上,在熟悉的方向上,吉諾米沒有看到熟悉的日出,一大片烏云正聚集在東方,然后風(fēng)就停了,海面仿佛突然之間就平靜得像一面鏡子,而且悶呼呼的讓人喘不過氣來。沒有了風(fēng),吉諾米的簡易小木筏可走不了,著急也不是辦法,吉諾米正好乘機(jī)下海撈點(diǎn)大葉藻。
下海之后吉諾米才覺得有點(diǎn)不太妙,整片海域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任何魚類和貝類活動,這幾天看到的大量魚群竟然都不見蹤影。吉諾米在海里搜尋了一番,遺憾的回到海面上,發(fā)現(xiàn)天黑得嚇人,要知道這才是早上啊。慢慢的,吉諾米感覺有了一絲風(fēng),然后海面跟著有了波浪。吉諾米的小船帆慢慢鼓足了風(fēng),木筏又啟動了。吉諾米還來不及高興,就發(fā)現(xiàn)風(fēng)越來越大,船帆鼓成了個布袋,桅桿也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木筏的一側(cè)也被風(fēng)帆拉離了海面。還不等吉諾米把帆降下來,桅桿“崩”的一聲斷了,帆也不知道吹到了哪里。吉諾米在沒有帆的木筏上茫然四顧,只看見一堵山一樣高的大浪砸了下來。
過了半響,吉諾米在水上露出頭,長吸一口氣:“可惜了我的瓜!”木筏早已經(jīng)四分五裂不知道散落到哪里去了,海面上翻騰著滔天巨浪,空中依舊不見天日,還有幾道龍卷風(fēng)交互肆掠。吉諾米緊緊抱著一個北瓜,這是在筏子被打爛前他最后抓到手的,剩下的都被拍翻在海水里了。
又一個浪頭過來,吉諾米又被按進(jìn)水里,大海仿佛一個被巨人拿在手中亂晃的巨碗,來回晃悠,吉諾米頭都暈了,緊接著一股不能抵抗的巨力襲來,吉諾米不斷的旋轉(zhuǎn)上升,被龍卷風(fēng)帶到了高空,隨著一聲慘叫,最后的北瓜被甩了出去,然后吉諾米也重重的摔在海面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海面終于平靜了下來,烏云也漸漸散去。掙扎得精疲力竭的吉諾米漂在海面上,望向不遠(yuǎn)處的一條黑線,終于雙眼一黑,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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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佛瑞汀是個強(qiáng)壯的希區(qū)柯克族矮人,相對于矮人平均三百年的壽命,今年五十歲的尤佛瑞汀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伙子,而且是金銀半島上希區(qū)柯克族中最好的棒小伙。他能毫不費(fèi)力的單手揮舞八十斤的石錘,也能在暗無天日的礦洞中找到最好的礦脈,而且在迷宮一樣的地下通道中永遠(yuǎn)能找到最近的出去的路,最重要的,他的酒量在整個希區(qū)柯克族中是最好的。矮人都好豪飲,但尤佛瑞汀一個人能和族中十個人拼酒而不敗,這讓所有的矮人都對他由衷的佩服。雖然尤佛瑞汀是個賤民——所有的希區(qū)柯克矮人,所有的矮人都是,在人類統(tǒng)治的世界中,所有的非人類種族,包括矮人、精靈、半獸人、侏儒等等都是賤民,只有很少的例外——但是尤佛瑞汀依舊生活得很幸福,因為他們的族群跟對了一個好貴族。
“為了愛德華主人干一杯!”在一天的工作結(jié)束后,尤佛瑞汀正在低矮的工棚里享用他今天得到的獎賞,滿滿的一桶烈酒。和所有的矮人一樣,尤佛瑞汀是個好酒的人,但是他絕不吝嗇,這不,一個工棚中所有的工友都分得了一杯。他一手捻著扎成小辮的胡子,一手高舉著盛滿烈酒的橡木杯:“干杯!”愛德華是個好主人,尤佛瑞汀也很賣力地為他工作。今天他又為愛德華主人找到了一條好礦脈。尤佛瑞汀就是有這種本領(lǐng),他的鼻子仿佛能聞到金礦的味道,當(dāng)然金礦是沒有氣味的,但是尤佛瑞汀就是能夠聞得到,這真是一種天賦。
“你也來一杯!”尤佛瑞汀碰了碰身邊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是尤佛瑞汀兩天前在海邊撿到的,當(dāng)時,他就像一只可笑的軟體動物一樣趴在淘沙河入??谶叺氖癁┥?,昏迷不醒,一看就是被海水沖上岸的。他的呼吸間隔很長,剛開始尤佛瑞汀都以為他沒有呼吸了。好在通過尤佛瑞汀一番粗魯?shù)木戎危@個年輕人醒了過來,而且恢復(fù)得很快,雖然還是很虛弱,但是已經(jīng)可以和大家說說笑笑了。
“我說吉諾米,你是從哪里來的?”
“我從南邊的小島來的,我媽媽讓我來大陸上尋找我的父親,他是一個高貴的紳士?!?br/>
“紳士嗎?你看我們像不像。哈哈?!?br/>
“我的父親有一艘金色船帆的大船,大船開起來云霧環(huán)繞,就像在飛翔一樣?!奔Z米比劃了個很大的樣子。
“那樣啊,你父親可能在考納斯頓呢,在我們這種小地方是不會有那樣豪華的船的?!笨技{斯頓是南疆最大的港口城市,那里萬帆云集,說不定真會有吉諾米說的那種船。
“對了,吉諾米,你還有一把劍?。俊?br/>
“是啊,我在海里撿的,聽媽媽說,這是把魔法劍,加注了水系魔法的。”吉諾米迫不及待的向他的新朋友們展示自己的寶貝。然后旁觀的人群就發(fā)出“嘖嘖”的贊嘆聲。
“吉諾米,以后還是不要把劍到處給人看了?!比巳褐挟吘惯€是有老成持重的人:“按照帝國法典,賤民是不允許持有武器的,除非是做為傭兵的賤民。你也沒有帝國的身份認(rèn)證,雖然你的父親是一個貴族,可是在找到他證實你的身份之前,如果被城市的衛(wèi)兵發(fā)現(xiàn)你擁有武器是要?dú)㈩^的——不過在我們這種小地方倒是無所謂?!?br/>
“哦,我知道了,謝謝大叔?!奔Z米道了謝,仔細(xì)的用蜥蜴皮包好秋水劍。
“為了吉諾米,再干一杯!”歡樂的酒會還在繼續(xù)。工棚中不光有矮人,也有人類,當(dāng)然也同樣是被賣做奴隸的賤民。七歲的小托尼就是其中一個,他的父母都是愛德華主人的奴隸,他的父親在礦難中死去了,母親是愛德華主人大宅的廚娘,做得一手好菜。小托尼正是崇拜英雄的年紀(jì),因為從小就沒有父親,他與被他當(dāng)成英雄的尤佛瑞汀特別的親,這時候又爬到尤佛瑞汀的背上了,拽著尤佛瑞汀的胡子大聲央求:“尤佛瑞汀爺爺,給我喝一口吧?!庇确鹑鹜¢]著眼咽下嘴里的酒,酒液順著食道火辣辣的直通到胃部,真是舒服。尤佛瑞汀從粗大的鼻孔噴出兩股熱氣,哼哼一聲:“小小年紀(jì),喝什么酒,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還喝奶呢——再告訴你一遍,我還年輕呢,你應(yīng)該叫我尤佛瑞汀哥哥?!薄翱墒菋寢尭嬖V我,你的年紀(jì)跟我爺爺?shù)哪昙o(jì)差不多啊,而且,你還有這么長的胡子?!庇确鹑鹜【湍勉~鈴般大小的眼睛瞪他。托尼卻一點(diǎn)也不怕,還使勁揪他的胡子。
“托尼,主人召喚你過去。”工棚外傳來一陣叫聲,是主人大宅的男仆。托尼連忙從尤佛瑞汀的背上下來,快步出去了?!皝恚覀兘又染?。為了這美好的一天,干一杯!”
托尼跟著男仆,一路小跑著進(jìn)了主人的大宅。大宅的窗戶不多,傍晚的光透過毛玻璃照進(jìn)來,落在空蕩蕩的大廳的長桌一角。長桌的主位上坐著受人尊敬的愛德華男爵,男爵一如既往的穿戴整潔,里面是帶有蕾絲花邊的絲綢襯衫,外套是深黑色的禮服,頭發(fā)永遠(yuǎn)一絲不茍,唯一不同的是他白皙英俊的臉上沒有了往常溫暖的笑容。
“尊敬的主人,愿主與您同在?!蓖心嵝∨苤^去,跪下來吻了愛德華男爵光可鑒人的皮靴,然后站起來垂首站在一旁。
“來,為我們的客人唱首歌吧?!睈鄣氯A男爵擠出一點(diǎn)笑容,用手指了一下左手邊位置上的客人。
托尼這才注意到男爵的客人,這是一個肥胖的男人,穿著鑲金邊的衣服,腰帶上拴著一把刀鞘上鑲滿寶石的彎刀,脖子上掛著一條項鏈——我的天,托尼暗暗驚呼,那簡直是一條鎖鏈,而且還是鎖巨龍的那種。男人用戴滿各種寶石戒指的胖手正抓著一只蒸鵝,啃得汁水淋漓:“愛德華,你家的廚子不錯?!?br/>
托尼看著滿桌的美食,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仿佛要把食物的香味和著唾沫一起咽下去,然后他開始唱歌。他的聲音簡直就是天籟,大宅的仆人們都露出笑容,他們都愛聽托尼唱歌??墒瞧綍r最愛聽托尼唱歌的男爵并沒有注意聽,他死死的盯著那個胖子客人,而胖子客人仍舊旁若無人的跟蒸鵝較勁。
男爵終于無法忍耐了,他拿起餐刀輕輕敲了敲玻璃杯,發(fā)出清脆的“嘣嘣”聲。托尼停下了歌聲,男爵揮揮手,對他說:“托尼,唱的不錯,可是我現(xiàn)在要和客人談些事情,你先下去吧?!蓖心峤o男爵鞠了一躬,退出了餐廳。可他并沒有走遠(yuǎn),偷偷躲在了門后,餐桌上有那么多美食,就一個客人應(yīng)該吃不完吧,托尼想等到男爵的宴會散了他能撿到些殘羹剩菜,男爵不是一個吝嗇的人,托尼這點(diǎn)小小的要求很有可能能夠得到滿足。
“怎么樣?這個孩子你要是賣去首都的歌劇院,會值一百個金幣?!?br/>
胖子白了他一眼,“一百個?你瘋了吧,這個孩子不值錢,光費(fèi)糧食還干不了活,你看他那么瘦弱,長大了也不會是強(qiáng)壯的勞動力,但是我可以想些辦法好好調(diào)教一下,賣給城里的富人做個孌童,那樣還能值上十來個金幣。”
“你不能這樣做,這樣對這個孩子太殘忍了!”
“收起你那可笑的慈悲吧,要是沒有我的錢,你可就要破產(chǎn)了。”
愛德華男爵目光變得猙獰:“不行,我需要你的錢,我又發(fā)現(xiàn)了一條礦脈,你借給我一百個金幣,等這條礦脈開采出來我可以還你二百個!”
“等你開采出來?”胖子輕蔑的笑了笑:“那是什么時候?我只知道,如果沒有一百個金幣,明天你就會失去采礦權(quán)。親愛的愛德華,你破產(chǎn)了!”
愛德華一下子頹敗下來。
“愛德華,還是拿點(diǎn)好貨色出來吧?!迸肿佑謱⑹稚煜虿妥郎系拿朗?,這次他的目標(biāo)是一頭烤得油汪汪的乳豬。光輝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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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仁慈的主人,主與你同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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