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天勖變回銀發(fā)人形真身,之前衣服已經(jīng)撐壞,還是水連天周到,在所天勖的銀色長狼毛消退之前,飛過去一件風(fēng)衣將他蓋住。
至于犄角人,翅膀居然可以幻化成一件銀白色羽衣,似有靈性,一早就蓋在她的身上。
遷鳶走近,打量著犄角人,只覺得眼熟,但看著真不像是見過的。
最眼尖的還是司相,他說:“是九微,九微的輪廓。瓷皮破裂,現(xiàn)在露出的才是她原有的樣子?!?br/>
程千帆一聽到九微的名字,立馬湊了上前,說:“真的是九微嗎?九微沒死?”喜極而泣。
此刻,九微正昏睡,如果這真的是她,那么完全可以說是脫胎換骨了。
臉小了一圈,眉骨更為精致,眼睛還沒睜開,已是眉眼如畫。程千帆保證,如果她睜了眼睛,何止是迷人二字足以形容的?
程千帆再問:“真的是九微嗎?”
司相點頭:“信我,在皮相判斷上,我是專業(yè)的?!?br/>
程千帆明顯舒了一口氣,這才想起要找水連天,但四周環(huán)顧完了,卻不見他的蹤影。
只有所天勖身上還蓋著他方才穿過的白色風(fēng)衣。
她惆悵:“又走了?!毖蹨I已經(jīng)在打轉(zhuǎn),趁別人還未察覺之前,先別轉(zhuǎn)臉去整理情緒。
遷鳶湊近輕聲喚:“醒醒!”并沒有叫她九微,因為一時間也并不確定。
九微依然昏睡。
另一側(cè),所天勖咳嗽一聲,但雙目仍是緊閉的,所天滿搖了搖他:“勖兒勖兒?!庇钟梅ㄐg(shù)給他穿上一身寬松棉麻衣衫。
又是兩聲干咳,所天勖緩緩睜開眼,看到一堆人圍了過來,一時半會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猶自喊:“九微九微!”
忽而想到,九微整個人已經(jīng)碎裂還被架于海上,立馬睜開眼,跳了起來:“九微呢?”
司相指著九微說:“吶,在這,喂,所天勖,你撞彩了,她真身甚美。哎,原來是稻草蓋珍珠?!边B司相也這樣說。
遷鳶偏要問一句:“有沒有你的蔣驀然美?”
司相說:“無法相比,不同美,但絕對都是最高級的美?!?br/>
所天勖看了看他們說的那個人,說:“他不是九微,九微呢?”
司相說:“你自己的老婆,自己倒不認(rèn)得了?我說是就是?!?br/>
所天勖認(rèn)真看了看,確實有幾分形跡是相似的,但他明明記得九微已經(jīng)碎裂了的。
章滿起說話了:“九小姐身上有太重要的東西,主君為了保護她,起名不賜姓,并用一種特殊的瓷給她再鑲一層外皮。”他這樣一說,大家反而更容易相信些。
所天勖只抓重點來問:“你的主君是誰?”
章滿起說:“在我的職責(zé)范圍內(nèi),我透露的已經(jīng)過多了?!北砬閲?yán)肅。
司相說:“每一具人形真身,都有一個設(shè)計者,她是誰設(shè)計的?”
章滿起搖了搖頭,說:“我只知道,那人設(shè)計她的時候,心情和心思都絕好,因此出品是渾然天成的,一筆都沒有改過。但造出來,主君又覺得太美,不便于隱世。再去改丑的話,作者又覺得十分可惜,他定然是不舍得去摧毀這樣的美的,于是用瓷鑲身?!?br/>
司相接話:“所謂瓷鑲身,并非是瓷,而是一種補皮填肉技術(shù)。只是,新補的皮肉盡管材質(zhì)相似甚至一樣,但到底是皮外皮,肉外肉,所以只能相接但并不能相融。因外皮破碎時,狀似瓷碎,所以稱為瓷鑲身,這是頂尖技術(shù),能躲過一切耳目,無人能察覺到防皮窺視到真身,想要還原真身的時候,只要準(zhǔn)確擊中銜接處,瓷身才開始碎。她的銜接處,藏于眉心之下。”
所天勖靜靜聽著,嘆了一口氣,他并沒有為她重現(xiàn)美麗真身而感到高興。
相反,他十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