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范之舟施針完畢后,葉悠叫歸期熬好藥后叫范之舟喝下。
范之舟聽到問了一句:“你這是要回去休息么?”
葉悠搖頭,“不,我要去千金堂,去看看那位病人有沒有感染。”
“那么晚了……”
葉悠從門口瞧了一眼外面黑漆的天,看著那清冽的冷月,問紅玉:“現在什么時辰了?”
“辰時過半了?!?br/>
辰時過半不就是現代的八點,不晚,放到現代,她還和小姿出去玩,逛夜市什么的。
不過這不是現代是古代,她不能直接不以為然地跟范之舟說不晚,范之舟會覺得奇怪,畢竟古代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葉悠向范之舟,道:“我擔心那病人的身體,我必須去一趟?!?br/>
說罷,裝出她是一個擔心病人身體的好大夫的模樣。
抬頭一臉正氣望著月亮道:“無論有多晚?!?br/>
范之舟別過頭,臉上略有不悅。
葉悠沒有看到,她轉身對紅玉道:“我們走吧!”
“等等?!狈吨酆暗?。
葉悠轉身對著范之舟,探頭一臉不解,道:“你?”
葉悠聲音帶著疑問道。
范之舟神色不自然,語氣有些別扭道:“你能……”
他說到這里,頓了片刻,抿了下嘴,轉口道:“你不坐馬車,走路去嗎?”
“噢。”葉悠發(fā)出這一個字,笑了一下,“原來你是在關心我。”
范之舟聽到沒有急著回答,只是明眸看著葉悠。
葉悠側頭望著門口,笑容如花,“外面的天想來越發(fā)的冷了吧,不坐馬車,走路去不僅走很久都不能到,而且還冷?!?br/>
葉悠回頭對著范之舟笑了笑,轉身離去。
“等等?!狈吨墼谒澈蠼械溃曇舫练€(wěn)有些悶悶,道:“多穿點衣服,叫小翌架馬車送你去。”
葉悠笑意更深了,她答道:“好?!?br/>
葉悠開心地離去,范之舟遙望她出門口的背影,面露凝重。
歸期望著有些不開心的范之舟,疑惑問道:“世子不想她去?為什么不阻止她?!?br/>
范之舟看了他一眼,眼神黑黑帶著郁悶,任誰都可以看得出他此時心情不好。
“我知道我阻止她,讓她不去,她也不會聽我的。”范之舟聲音沉悶低聲說道。
他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到達歸期的耳朵里,歸期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言語,屋內靜若寒蟬。
冷風吹著葉悠的斗篷紛飛。
葉悠穿上斗篷下了馬車,就立刻攏了攏身上的斗篷,走了幾步,腳步頓然一停。
她遙望了一眼在關著門的千金堂門口坐著的人。
那人一雙明亮的眼睛里帶著三分怒笑與葉悠對望。
“林清言!”葉悠睜大眼睛喊道。
林清言一張臉立刻充滿了不爽盯視葉悠。
葉悠立刻站得直直的,雙手往背后一負,抿嘴不好意思笑了笑,“對不起,我忘了?!?br/>
直到見到林清言那一刻,葉悠才想起她今天中午是要去找林清言,去醫(yī)治林清言一位朋友臉上的傷疤。
只是她因為千金堂的那位病人,忘記了跟林清言的約定,希望他不要太生氣,葉悠暗暗想道。
林清言深深吸了口氣,連吸的氣聽著都像帶著很深的氣惱,葉悠心有些不安,臉上帶著不好意思抱歉的笑上前去。
她瞧了一眼林清言臉上并沒有消散的怒意,垂首暗道:
你在怕什么?
他又不會吃了你。
葉悠暗自說完后,不快不慢走到林清言身邊坐下。
“你是怎么知道我會來這里?”葉悠問。
“今天我等一個人等了一天,然后回到府中,聽下人說今天有個戴面具的姑娘在千金堂門口救人,我猜想那人是不是你,沒想到還真的是你?!?br/>
林清言說著望著葉悠,嘴微微撅了起來,一臉氣惱道:“可惜,我來的時候,你已經走了,沒見著,便在這門口坐著,哼,真沒想到會遇到你?!?br/>
“你大半夜來千金堂做什么?”林清言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解,“是來看你救治的那個病人?”
“嗯?!比~悠點頭。
“你可愛真多管閑事。”林清言哼笑一聲,道。
葉悠聽著嘴緊緊抿著,心中不樂意了,什么叫她愛管閑事,來瞧瞧她所醫(yī)治的病人身體怎么樣了,也是閑事嗎?
“把面具摘下來吧,大半夜沒人能看得到你的容貌。”林清言說道。
他一說完,葉悠摘下面具,“帶著面具也不好,感覺皮膚都要被悶死了。”
林清言緊緊地望著她,看一眼她手中的白色像白鬼一樣的面具,開口道:“你想遮住你的面容,不想讓人知道你長怎么樣,完全可以戴帷帽嘛?!?br/>
“帷帽戴來醫(yī)治病人不方便,帷帽上的紗布會讓我看病人的時候像帶著一層朦朧感,看不清楚,如果需要開刀的話,根本就是個礙事的東西?!?br/>
林清言玩弄著雙手,隨意地建議道:“那就選擇一個半面具,即可以讓你不那么悶,也可以讓你看得清清楚楚?!?br/>
“嗯?!比~悠笑了一下應道,其實她早已經有這個主意了,只是還沒有實施。
天色已晚,賣面具的小販早就收攤回家了,她想買面具也要等到明天才能買。
“說了那么久,你就沒有什么想要對我說的嗎?”林清言一臉玩味盯視葉悠。
很顯然他還記得她放他鴿子的事,不過她不是已經說對不起了么?
難道他還想再聽一次?
葉悠想著,微微抿了下嘴,神情抱歉,道:“對不起,今天我忘記與你的約定,改天……”
“姑娘?!毙∫钭吡诉^來喊道。
“有什么事嗎?”葉悠把看著林清言的雙眼移開,臉上的抱歉收了起來,正臉抬頭問小翌。
小翌站在她面前,葉悠仰視他,一張秀麗好看的臉帶著一絲疑惑地望著。
小翌道:“沒什么,只是時至冬日,地上有寒氣,擔心姑娘坐久了,寒氣會入體,來提醒一聲?!?br/>
葉悠聽著左右看了下她所坐的青色階梯,道:“沒事,我身體沒那么嬌貴,只是坐一會,不會寒氣入體。”
小翌有些為難了,他那張清秀的臉上在思索什么,遲疑開口道:“姑娘……”
說完,不知道說什么,干干站在原地,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葉悠蹙眉。
他想說什么?
林清言臉上露出一副有趣的模樣,他嘴角勾出一抹笑看著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小翌,像在看好戲。
小翌不經意瞥到他那副看好戲的神情,再偷窺一眼葉悠。
葉悠蹙著眉看著他,他臉上立即一肅,下定決心道:
“姑娘您坐在地上也許不會寒氣入體,但這里冷風吹在人身上,一不小心身上就會寒氣入體,如果寒氣入體的話,世子會怪罪奴才沒有照顧好姑娘?!?br/>
鍋只能讓世子來背了,本來他這次的行動就是為了世子,為了不讓林清言太靠近“李悠宜”,以免生情,所以讓他背,沒錯!
葉悠起身,暗想原來是怕范之舟責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