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君和其他的執(zhí)事弟子們眼見的東西畢竟有限。不知道晴用了什么招數(shù),總之蒙蔽了這些人的眼。
而且十分聰明,十分成功。
阿音被執(zhí)事弟子蜂擁押赴獄法堂。
好在痕寸步不離。也算是給她一個安慰。
路上,痕輕輕問了一句:“要不要通知九長老?”
阿音想了想,搖了搖頭。
痕猶豫了一會兒,道:“不過就算你不想讓她擔(dān)憂,我?guī)煾富蛘呶拈L老還是會告訴她。”
阿音一愣。
不知不覺,就到了獄法堂前。
溫玉君向文長老行禮。
痕也依舊保持淡定,朝文長老一拱手。
阿音同樣行了禮,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文長老皺了皺眉,似乎看出點異樣。
只聽溫玉君稟告道:“文長老,方才我用玉盤測試阿音的時候,玉盤放出了警告?!?br/>
文長老點了點頭,望向阿音。
顯然,文長老的眼里閃過一絲疑惑。
因為他也在懷疑。
沉默良久,文長老淡淡的說道:“現(xiàn)靈術(shù),是可以展現(xiàn)出某個人神魄的法術(shù)?!?br/>
“所謂神魄,一是神識,二是魂魄?!?br/>
“雖然這并不能證明晴的存在,然而也能說明一些問題?!?br/>
阿音沉默了很久,她覺得文長老說的很有道理,而且也離真相很接近了。
很顯然,玉盤報警,卻并不能說明她就是晴。
然而,她體內(nèi)確實有晴的一絲魂魄。
只是……事情真的要掩蓋不住了嗎?
文長老轉(zhuǎn)頭望向溫玉君:“去叫你父親,以及靈隱派的各位長老都來吧?!笨戳艘谎郯⒁簦a充道,“尤其要叫九長老過來一趟。”
溫玉君接令而去。
其他的執(zhí)事弟子也各去通知靈隱派上下的長老。
一時間,獄法堂內(nèi)很是空曠,只有阿音和痕,以及文長老三個人在。
空曠得就連文長老的身影,在殿內(nèi)也顯得佝僂瘦小。
文長老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你們老是給你們師父惹麻煩?!?br/>
阿音一時間無言以對。
文長指著殿里角落的一張凳子,望向阿音和痕,幽幽說道:“坐吧?!?br/>
痕點了頭,拉著阿音坐下了。
文長老嘆了口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音仍舊未出聲。
但,這并不是對抗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應(yīng)該從何回答。
文長老望向痕,道:“你說吧?!?br/>
痕剛要開口,阿音拉了拉他。
痕頓了頓。
這個舉動當(dāng)然瞞不過火眼金睛的文長老。
痕道:“這并不是阿音的錯。我可以保證,她絕對不是晴。”
文長老想了想,點了點頭:“我當(dāng)然知道。只是你們到底瞞了些什么?”
他當(dāng)然也可以看出,晴就是晴,阿音就是阿音。
可是玉盤的報警……也絕對不能忽視。所以,作為獄法堂長老,他必須問個清楚。
阿音想了想道:“對不起,我實在不能說?!?br/>
文長老望向阿音:“如果有苦衷,不如等九長老來了,你跟她說吧?!?br/>
阿音心里泛過一陣感激。
她低下頭,用力的點了點。
第一個來到獄法堂的是掌門真君。
掌門真君瞥了一眼阿音。
雖然他嘴上沒說,但阿音看的出他眼神里的冰冷和疑惑。
似乎在問,怎么又是她?
上一次在單狐殿,玉盤發(fā)出黑色的警告是她。這一回,玉盤上了現(xiàn)靈術(shù),警報的又是她。
現(xiàn)在,掌門真君的心里,至少有一絲懷疑是確定的。
阿音必然跟晴有著某種聯(lián)系。
當(dāng)他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時,看著阿音的眼神,忽然變得復(fù)雜。
難怪,當(dāng)她煉氣期的時候,可以戰(zhàn)勝許多筑基期的弟子。
如果真是有聯(lián)系,這樣的奇怪,也就不足為奇了。
掌門真君問文長老道:“通知了九長老沒有?”
他心里早已有了主意,可是,他又太了解洛妍了。
洛妍雖然平時像一座冰山,但是愛惜她的徒弟起來,那是可以豁出一切的。
文長老點了點頭:“通知了?!毕肓讼?,補充一句:“其實玉盤的報警,也并不能說明什么。”
“但兩次,卻也足夠說明問題了?!闭崎T真君說著,忽然想起一樁事情,望向文長老,“不是打了賭,叫你休息一年的么?”
“哦~”文長老眼里閃過一絲恍然大悟,“這不是一直在抓晴,雖說要請假,可就連個請假的空都沒有。”
掌門真君想了想,說:“不過,事情很快要水落石出了。”
殿里沉默了一瞬。
文長老卻不這樣想。
阿音和痕也并不這樣想。
不一會兒,洛妍到了。
阿音無奈的和她對視了一眼。
不用說任何話,洛妍已經(jīng)心領(lǐng)神會了。
然而,阿音這一會有點責(zé)怪自己,為何非要幫助晴。
雖然自責(zé),卻沒有后悔。這是她做下的決定,要怪的話,自然只能怪自己。
剩下的長老,來不來,都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
掌門真君道:“九長老,有一件事情,看來必須是時候告訴你了?!?br/>
大殿一片安靜。
掌門真君的話語,仿佛回蕩了很久。
“我知道?!甭邋驍嗟馈?br/>
她并沒有很強硬,只是淡定的說著。
但是偏偏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人無法抗拒的感覺。
掌門真君的說話聲停了停。
不過,他并沒有覺得什么奇怪的。
“那么……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掌門真君問。
洛妍思考了一下。
阿音心里一沉。
洛妍道:“自從那一次,在單狐殿里發(fā)現(xiàn)她接觸到玉盤的時候。”
也是同一枚玉盤,同樣的發(fā)出了警告。
“原來,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闭崎T真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當(dāng)初他也只是猜測,沒想到洛妍早就鐵定了。
照這么說,豈不是比他發(fā)現(xiàn)的更早?
“既然你知道了,為何不說?!闭崎T真君道。
洛妍淡淡一笑,并沒有回答,而是問道:“因為就算說了,又能如何?把她趕下山嗎?”
關(guān)于這個問題,掌門真君其實考慮了很久。
在那一次單狐殿上,發(fā)現(xiàn)了玉盤變黑,他其實曾有一度每天都在考慮。
他知道晴會回來。
所以,把阿音逐出靈隱派,并不是最好的做法,等于放虎歸山。
然而,留下了阿音,卻又等于把自己柔軟的一面,展現(xiàn)給敵人看。
所以兩種都不是好辦法。(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