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無論我怎么樣,你都不在乎?”蕭墨軒深思地凝視著她,濃黑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呵呵,我只是覺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還是不要太在乎的好。”孟瀟瀟云淡風(fēng)輕地一笑,甩開他走到自己停在樹蔭下的電動車前,跨上了車子道:“你回去陪你家里人吧,我走了?!?br/>
蕭墨軒久久地注視著女孩騎著電動車輕盈遠(yuǎn)去的背影,心底一片煩亂。
現(xiàn)在,她很少跟他吵,也很少跟他鬧,更沒有在他面前掉過眼淚了??雌饋恚麄兯坪醣纫郧捌届o多了,也和諧多了。
可是為什么?他卻一點兒也不喜歡他們現(xiàn)在的這種狀態(tài)?只覺得她離他越來越遠(yuǎn),越來越生疏,好像,馬上要抓不住她了似的……
別墅大廳里,除了心思重重的黎佳雪之外,并沒有多少人關(guān)注剛才離開的兩個人。
蕭墨瀾在孟瀟瀟走了之后,就覺得沒有多大意思了,跟他們每個人打過一聲招呼之后,便上樓去了。
而洞察力極強(qiáng)的蕭遠(yuǎn)熙,雖然覺得自己的兒子對那個叫瀟瀟的女孩有些不一般,吃飯前兩人神神鬼鬼地消失了一陣子不說,這會兒那女孩要走,兒子還專門送出門去。
可是,他卻并不擔(dān)心什么。
自己這個才華橫溢,風(fēng)采翩翩的兒子,一向就是女人中的殺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物。偶爾在外面有些風(fēng)流韻事,他也可以理解。而關(guān)鍵的時刻該怎么做?他相信自己的兒子能拎得清。
哪個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哪些只是逢場作戲玩玩的?孰重孰輕?他也相信,兒子能分的很清楚……
所以,此刻,蕭遠(yuǎn)熙清清閑閑地品了一口茶,和藹可親地問已經(jīng)依偎著蘇月珍身邊坐了下來的黎佳雪:“雪兒,馬上就是你二十五歲生日了,想要什么禮物呢?”
“叔叔,蘇姨,你們每年都給我慶生,還給我買那么多貴重的禮物,我真的好幸福呀?!崩杓蜒╂倘灰恍?,乖乖巧巧地說道:“今年就不用這么麻煩了吧,我都是大人了,也不用像小時候那樣非要禮物了,到時候咱們一家人高高興興出去吃頓團(tuán)圓飯就行。”
“哎,你這孩子怎么能這么說呢?二十五歲也算個大生了,哪能就這么隨隨便便地應(yīng)付過去呢?”蕭遠(yuǎn)熙搖搖頭,明顯表示不贊同,豪氣十足地開口:“說吧,雪兒,你想要什么,只要叔叔能辦到的,一定滿足你。”
“叔叔蘇姨,我是不是真的可以提一個自己的心愿啊?”黎佳雪撲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問道。
“當(dāng)然了,我問你,不就是讓你說的嘛。”蕭遠(yuǎn)熙慈愛地笑道。
“是呀,雪兒,別不好意思,想要什么就大大方方跟叔叔蘇姨說出來?!碧K月珍也面帶鼓勵地看著她。
黎佳雪羞澀地抿了抿嘴唇,充滿期冀地說:“我就想讓軒哥哥有空陪我去巴黎玩玩,巴黎現(xiàn)在正在舉行時裝節(jié),我還從來沒有去過呢,好想去看看呀?!?br/>
“哈哈,就這呀。雪兒,你的要求也太低了,這個簡單,讓墨軒帶你去就行了。”蕭遠(yuǎn)熙爽朗地笑了起來。
“可是,軒哥哥現(xiàn)在好忙的?!崩杓蜒┪⑽⒋瓜铝搜酆?,好像很是為難:“也許他不會愿意去的?!?br/>
“再忙該陪你的時候還是要陪你!”蕭遠(yuǎn)熙眼睛一瞪,斬釘截鐵地道:“你不敢跟他提,我來跟他說!讓他下星期就帶你去巴黎!”
“謝謝叔叔啦。”黎佳雪嘴巴甜甜地說了一句,心里漾開了得意的笑容。
當(dāng)天晚上,蕭遠(yuǎn)熙專門來到了蕭墨軒的書房,把讓他帶黎佳雪去巴黎的事說了一遍。
果然和黎佳雪事先預(yù)料的一樣,蕭墨軒聽后不假思索地就拒絕了:“不行,公司現(xiàn)在正忙,我走不開?!?br/>
“又不是讓你去十天半月,帶著她去玩幾天就回來了,有什么走不開的?”蕭遠(yuǎn)熙繃著臉說。
“爸,她如果實在想去玩,讓高越陪她去不是一樣的嗎?為什么非得讓我去?”蕭墨軒蹙著眉頭說道。
“混賬話!那怎么一樣?高越怎么能跟你比?雪兒就是想讓你陪她一起去,你還看不出來?”蕭遠(yuǎn)熙生氣了,火冒三丈地吼道:“我跟你說,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天大的事情也得放下來給我去!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雪兒的爸爸,就沒你這個老子了!那現(xiàn)在就是你沒有爹沒有娘,像雪兒一樣可憐!”
蕭墨軒看他越說越激動,再說下去又要把幾十年前的陳年往事拿出來反復(fù)陳述,便息事寧人地道:“好了好了,爸,您也別氣了,我陪她去就是了?!?br/>
蕭遠(yuǎn)熙這才滿意,氣哼哼地強(qiáng)調(diào):“小子,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會管,可是咱們做人要講良心。無論如何,你對雪兒不能不好!”
后來,蕭墨軒走出書房的時候,碰到了專門來給他送茶水的黎佳雪。
他看了看她,淡淡地說了句:“你準(zhǔn)備一下,把手頭的工作安排好,下周我和你一起去巴黎。”
“真的嗎?”黎佳雪一陣驚喜交加,滿臉都綻放出了喜不自禁的光華,然而看了看蕭墨軒的表情,她又十分善解人意地說道:“軒哥哥,如果你沒有時間,不去也行,我沒關(guān)系的。”
“不要緊,我已經(jīng)跟我爸說好了?!笔捘幤降瓱o瀾地說。
“那……瀟瀟那里,會不會不高興???”黎佳雪輕輕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會和她講好的?!笔捘幝晕⒊烈髁似?,神情復(fù)雜地丟下一句話,便抬腳離開了。
黎佳雪壓抑著心頭的狂喜,急步回到了房間,第一時間撥通了高越的電話。
“小姐,什么事?”高越問道。
“下周,我和軒哥哥要去巴黎了?!崩杓蜒╇y以掩飾自己的興奮和喜悅,聲音里有著幾分得意,幾分激動,又有著幾分孤注一擲的狠厲:“你私下找?guī)讉€喜歡挖掘八卦的媒體,盡快把這個消息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