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求婚
手冢抱著琉璃出了這黑暗的洞中,回過頭來他們才發(fā)現,原來之前兩人所處的地方是一個樹洞,樹洞外面儼然就是一開始他們被吊起的那一棵大樹下的風景。
“國光……”看到背對著他們站在不遠處的那只狐貍,琉璃不安地往手冢懷里靠了靠。
手冢感受到琉璃的不安,抱著她的雙手緊了緊,低頭道:“已經沒事了,琉璃?!?br/>
聽到他們的對話,狐貍轉過了身來,他人性化的雙眼深深地望著兩人,半晌才道:“跟我來?!?br/>
“啊?!笔众|c了點頭跟上狐貍。
狐貍轉身向著森林里走去。
“國光……”看著前面帶路的狐貍,琉璃遲疑地喚了聲,現在的形勢,她真的有些看不懂,就仿佛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而她卻完全不知道。她剛開口想要問問手冢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卻是驀然一亮。
原來他們已經走出了森林,來到了白天曾經到過的那片草地,天上一輪明亮的圓月映照著大地,滿池的荷花盡數開放,荷葉底下波光粼粼的池水讓人眼花繚亂,在白日里綠意盎然的青草地上,此刻卻低低地飛舞著無數的螢火,綠瑩瑩的微光點點的閃爍,隨著他們的走動被驚擾,緩緩地升起向旁邊飛離。
狐貍在池邊的一處花毯上停了下來,手冢抱著琉璃也踩上了花毯,他溫柔地單膝跪地,將她放了下來。
“國光?”琉璃雙眼定定地望著手冢,他們的啞謎她實在是猜不透。
手冢伸手將琉璃頰邊的一縷發(fā)絲繞到她耳后,那指尖卻沒有離開,反而擦著她的耳垂撫住了她的臉頰。
他的手那樣熾熱,惹得她的臉也禁不住陣陣發(fā)燙,他眼里的光芒是她從未見過的熾烈,她張了張口,卻是什么都問不出來。
“琉璃,嫁給我,好嗎?”他問。
“國光?!”她聞言,吃驚得瞪大了雙眼,她甚至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捏捏他的臉,看看這是不是幻覺。
“琉璃,嫁給我!”他卻是伸手將她伸向他的指尖攥在了另一只手中。
琉璃定定地回望著手冢,想要分辨出這句話里所隱藏的含義,是不是和這長眉狐貍有關,然而他眼中的堅定和灼熱卻是那樣直白而毫無保留地在告訴她他的決定他的心意。她多么想撲進他懷里,那樣幸福地告訴他,她愿意,可是,她又忍不住去想那些在幻境里經歷過的事情,她終究——還是——退縮了。
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她望著他搖了搖頭,“國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這種事情的,真的。”她想要說服他,更多的卻是說服自己,可是她的話音中卻全是顫音,她騙不了任何一個人。
手冢知道她的心結,明白她所擔心的事情,心為著她的回答狠狠地抽疼著,他伸手輕輕地拂去她眼角的淚滴,抬頭望向了狐貍,“開始吧!”
長眉狐貍望著兩人點了點頭,爪子朝著兩邊一揚,草地兩邊頓時抽長起一束束花樹,不一會兒便長成了高高的兩堵花墻,粉色的白色的花朵“啵啵?!币欢浣又欢涓傁嚅_放,幽幽的花香頓時彌漫了整個空氣。那些飛舞的螢火接起了長長的隊伍,一串串從花墻的上方飛舞而過,在兩人頭頂排成圓圈飛舞著飛舞著。
花墻的那一頭走來了許多動物,白蛇、小松鼠、撐著紅色紙扇的女孩、小浣熊、松鼠,還有其他許多動物,他們大約都是這個山上的妖怪了。全部好奇地望著兩人。
“那么,婚禮開始吧!”長眉狐貍望著手冢道。
“啊?!笔众|c了點頭,再次打橫抱起了琉璃,不容她反抗地走向花墻的那一頭。
琉璃仰著頭,望著手冢的側臉,喉頭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只默默地流著淚,他已經用行動來阻止她的退縮,她還有什么勇氣什么理由去拒絕。
“請新人入場?!焙偼鴥扇嗽诨▔Φ哪且活^站定,緩緩地開口道。
手冢望著琉璃,挎起了一邊的手。
琉璃抬起頭來,望著他,手亦挽住了他的胳膊。
高高的花墻中間的是一條由月光和螢火照亮的甬道,他們并肩前進著,沒有音樂,然而這樣靜謐的時刻卻依舊那樣莊重而神圣,這是一輩子只走一次的道路。
狐貍在他們面前念著祝愿詞,他說的話卻是他們所聽不懂的,那是不屬于人類的語言卻是妖怪們的祝福。花墻已經撤去,變成了一個個類似圓桌一樣的花束,那些妖怪們站在他們兩邊,隨著狐貍輕輕地吟唱著,他們的臉上亦是祝福和虔誠的神色。
這一刻,他們的內心是平和的寧靜的,就像這如水的夜晚。
“現在,請新人為彼此戴上花環(huán)?!焙偨幼×藘芍凰墒笕舆^來的花環(huán),那是由粉色的薔薇紅色的玫瑰扎成的花環(huán),他伸手將花環(huán)遞到琉璃和手冢面前。
琉璃雙手拿起了位于上面的較大的花環(huán),手冢低下了頭,任由她將花環(huán)戴到他的脖頸上。他亦拿起那較小的花環(huán),將之戴到了琉璃的頭上。他們彼此間回望著,眼里是說不盡的情意,只有彼此能夠明了。
狐貍再次揚了揚手,荷塘另一邊的花毯四周又升起了四堵花墻,高有三米不止,花墻外面只有一道小小的缺口,天上的螢火在盡數地往那缺口處飛進去。
“現在婚禮結束,新人可以入洞房了?!焙偛贾煤昧私褚顾麄儗冗^的新房,回頭對著兩人道。
原本靜靜對視著只有彼此的兩人就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鳥突然分開了。望著周圍這群妖怪祝福又曖昧的目光,琉璃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手冢亦是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狐貍卻沒有絲毫別扭,他們妖類幕天席地繁衍后代是神圣的又是自然的,從來沒有需要遮掩的說法,考慮到人類的思想,他甚至已經為他們筑起了籬墻,“去吧!時間不多了!”狐貍指著花墻的那一處缺口對著手冢道。
手冢聽明白了狐貍話中的含義,壓下心頭的羞意,對著狐貍點了點頭,牽起琉璃的手向著花墻走去。
兩人穿過荷葉拼就的小橋,走進了花墻的缺口,那處花墻只片刻便合攏了,那樣多的螢火在花墻內閃爍著,整座花墻都透著綠瑩瑩的微光,一閃一閃的,云飄過,遮住了明月,妖怪們紛紛走向了花墻,在花墻外留下了自己的禮物,是松果,是花朵,是鮮嫩的果實,更或者是一片樹葉……
狐貍提著一只籃子走到了花墻之外,將那只籃子輕輕地放下,那里面赫然是兩只依偎在一起的雪白奶狐貍,它們看上去是那樣的弱小,就像是兩只小白鼠,小小的爪子蓋著眼睛,正酣睡。
這兩只狐貍的父母遭受了意外,只留下這兩只剛出世的小狐貍,他不忍它們就這樣死去,可是大自然的生存之道又約束著他不能干涉太多,現在就讓它們跟著兩人走吧,也算是他送他們的結婚禮物了。
妖怪們祈禱完畢紛紛地圍攏到了狐貍的身邊,狐貍轉身走向了黢黑的森林,他們亦跟隨著隱入了森林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一張先上,我接著下去碼愛愛!
大約10點發(fā)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