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嫣然和秦傷約定的地方是在風城的一個休閑廣場。
《幻世》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款游戲。由于其虛擬現(xiàn)實的應用就決定了他的另一個消費群體-----在游戲
里以休閑為主的生活玩家。就算是游戲玩家在一天的練級打怪后,能有一個休閑去處,也是一個美妙的
事情,所以在休閑廣場里,最常見的都是一身休閑裝,時尚、簡裝、另類潮流的的居多,戰(zhàn)斗職業(yè)裝在
別處隨處可見的在這里倒成了一種稀奇物品。
所以秦傷在趕到休閑廣場時,一眼就現(xiàn)了一身刺客裝備,面具蒙面,如一尊雕塑站在那里,周圍偶爾過往人群回頭對其指指點點的蒙嫣然。
“走吧,”已經(jīng)被周圍人群異樣的目光看得極度不耐煩,一向冰冷的他竟然有了種殺人的沖動的蒙嫣
然,見秦傷來了,疾步迎了上去,區(qū)出兩個軸卷,塞了一個在秦傷懷里,然后自己拿著另外一個迅撕開,傳送走了。
“等等......”秦傷抬起手叫道,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蒙嫣然的消失,只能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苦笑了聲?!斑@妮子,怎么這么心急。”
他還準備和蒙嫣然商量一下到了土城后怎樣避開海王工會和颶風工作室的耳目呢,這下好了,不用考慮
了。
搖了搖頭,秦傷也只得把蒙嫣然給自己的軸卷拿起,撕掉,白光現(xiàn)后,傳了出去。
當秦傷走出傳送點的時候,現(xiàn)一身沉靜冰冷氣息的蒙嫣然正在旁邊看著她,一張蝴蝶形的面具牢牢
遮住了她的面容,對這個做事直接得近乎莽撞的冰山美女,秦傷頗感到頭疼,但也不得不走了過去:“
嫣然,這里是土城,我們得注意一下......”
蒙嫣然隱藏在面具中的眼眸看了秦傷一眼,冰冷得回答道:“放心,為了來這里,我已經(jīng)換了個通用
的面具,至于你,諾,這是一件通用斗篷,專門掩飾身份的,戴上吧?!闭f著從手里出現(xiàn)了一個嘿嘿的
斗篷,遞給了秦傷。
粗制斗篷:防御o-1,能大略地掩蓋身份。
竟然也是一件裝備,不過是一件沒有顏色的白裝。
秦傷伸手接過,并在蒙嫣然的教導下找到了戴斗篷的位置。原來斗篷這個特殊裝備竟然是可以和頭盔
疊加,秦傷以前還真不知道。
把斗篷戴到頭盔位置,秦傷頓時覺得面前的景色稍微暗淡了些,一看自己的形象,一個破舊的,木藤
編制模樣的斗篷出現(xiàn)在了自己人物頭上,并把自己的面容變得稍微模糊了些。
見秦傷疑惑地看著自己,蒙嫣然再度冷冷地解釋道:“放心,斗篷類裝備在土城很流行,所以只要你
不把你的id信息亮出來,并出現(xiàn)在認識你的玩家面前,以海王成員對你的印象,基本不可能現(xiàn)你的身
份?!?br/>
秦傷這才注意到出入傳送點的玩家還真有很多戴有斗篷的,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是要去霧之谷么?”蒙嫣然再度冷聲問道。
“不錯,”秦傷點點頭,“你知道怎么走么?”
“跟我來?!泵涉倘稽c點頭,不再說話,轉(zhuǎn)身向前走去。
秦傷跟著蒙嫣然走在土城的街道上,心里將土城和風城做了一番比較,現(xiàn)除了風城建筑顏色普遍偏
為淡綠,而土城則是多為暗黃外。還有一個大大的區(qū)別。
風城里的建筑大多高而獨立,其內(nèi)的格局就似乎一個個獨立的個體,而土城的建造普遍偏底,但是建
筑與建筑之間基本都是緊緊相連,除了一條條寬闊的街道隔開外,建筑與建筑之間竟然幾乎找不到縫隙
。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秦傷正在四處打量土城景色的眼睛朝蒙嫣然看去,一
時間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蒙嫣然提問的對象是自己。
“你是問我么?”
“嗯,”蒙嫣然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語調(diào)傳來,也沒有說什么此地就我們兩人,不問你問誰的話。
秦傷沉默了下,其實他怎么不知道蒙嫣然問的是自己,只是他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而已,但是到了這
個份上他也不能故意沒聽見,只能顧左右而言他:“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感覺大姐對你和別人不同,”蒙嫣然停了下腳步,轉(zhuǎn)頭看了秦傷一眼,然后繼續(xù)向前走去,“而
大姐以前并不認識你?!?br/>
“你怎么知道王燕不認識我,或許我們是以前的老朋友呢?”秦傷這次不知道怎么考慮的,沒有叫大
姐,直接叫了王燕的名字。
“你可以不說,我不過是隨口穩(wěn)穩(wěn)而已?!泵涉倘换氐降溃捯糁幸呀?jīng)有了點點的不耐煩,雖然她沒
有轉(zhuǎn)頭,但是秦傷的腦袋里竟然浮現(xiàn)出了她那張俏麗的臉上做出輕輕皺眉的動作。
“如果我告訴你,我以前是坐牢的你相信么?”秦傷不忍欺騙這個外表冰冷,但是內(nèi)心單純的女孩。但是又不好直接說明自己的身份,故而半真半假地說道。
“我相信!”
......
“因為我也差點也去坐牢了,”蒙嫣然聽后,冰冷地沉默了下,然后說出秦傷怎么也料想不到的一番話來,“要不是大姐將我救出來,帶在身邊,說不定我現(xiàn)在還在監(jiān)獄里待著,所以我誓一點要好好玩游戲,賺很多的錢報答大姐?!?br/>
冷清的音調(diào)、冷清的話,但是聽得秦傷心里輕輕一顫,抬起頭看著說要賺錢報答王燕的女孩的背影
。
“所以我什么也不考慮,只想如何把游戲玩的更好,這樣才能賺更多的錢,因為,除了玩游戲,我什
么也不會。”蒙嫣然的話依然平靜,音質(zhì)依然冷清。
因為除了玩游戲,我什么也不會.....................
秦傷仔細咀嚼著這句話,這說的不就是自己么?
“我知道你能幫我提高技術,所以大姐讓我來,我就來了,跟著你。請你幫忙?!泵涉倘坏牟阶硬恢?br/>
不覺地加快了,似乎以她的性格能說出這番話已經(jīng)是求人的極限,“大家都說我很厲害了,但是我知道
,我還差得遠,因為我看見過一個叫暗夜幽靈的刺客的視頻,我知道,我和他還有差距,這就意味著,我還有提高的地方,幫幫我。行么,因為我除了玩游戲,真的不知道能做什么了......”
聽出蒙嫣然的語調(diào)中罕見地因為求人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秦傷看著她背影的眼睛突然笑了。
“玩游戲誰說不是一樣本事,”秦傷的笑聲夾雜著話聲響了起來,落進嫣然的耳里,“經(jīng)商的憑計算
賺錢,教育的憑知識賺錢,生產(chǎn)的憑力氣賺錢,推銷的憑嘴巴賺錢,我們玩游戲的憑技術賺錢,誰敢說
這不是一樣本事,還是一樣不錯的本事?!?br/>
聽著秦傷的話,蒙嫣然隱藏在面具背后的眼神悄悄起了變化。
“我在坐牢的時候就經(jīng)常想,”秦傷似乎在排解蒙嫣然,又似乎在說給自己聽,“那個時候,我時而
面對被隨時流動著高壓電的鐵絲網(wǎng),重重疊疊對準我們的重武器,兇神惡煞不把犯人當人看的守衛(wèi)組成
的鐵壁,時候看著被院子窟成幾十個平方的天空中偶爾漂過的白云,我就在想,我自由后想要想過一個
與以往完全決裂的新生活,我憑什么在這個人吃人的社會混口吃的,可是你知道么,從我進去那一天直
到我出來后我都沒有想明白,因為,我也除了游戲什么都不會?!?br/>
秦傷自嘲地搖搖頭,看著蒙嫣然的背影,稍稍加重了語氣:“開始,我也不想接觸游戲,只因為一些原因我對游戲有了一些厭惡感,感覺這終究不是一分正規(guī)的職業(yè),可是到了最后,我不得不加入明月,重新端起了游戲這個飯碗,因為。我除了游戲什么都不會?!?br/>
“可是,那又如何?”秦傷抬起頭,聲音中的傲然與自信盡吐而出,“既然我除了游戲什么也不會,
那我何不在我會的游戲中玩出個天翻地覆出來。”
既然我除了游戲什么也不會,那我何不在我會的游戲中玩出個天翻地覆出來......
蒙嫣然在秦傷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身子僵了一下,隨即回復了從容的步伐。
但心底的狂濤駭浪徹底沖洗著他那清冷的,單純的內(nèi)心,因為
這分淡然的語句中飽含的是何等的豪邁與雄心,何等的傲然與自信。
“我們快要走出安全區(qū)了,現(xiàn)在小心一點,離霧之谷大概有一個小時的路程?!背聊仄肺肚貍捴?br/>
涵義良久的蒙嫣然說出的第一句話。
秦傷點點頭,兩人似乎都沒有受開始那一番話的影響,提起精神向霧之谷方向趕去。
只是兩人心中那抹淡淡的親切感從談話結束的那一刻開始滋長,并且有蔓延開來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