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去見一面有什么關系?就當是多認識一個朋友?。 ?br/>
“我沒空。”
顧晚辭一面咬了口小籠包,一面迎上顧媽媽滿含期待的目光,聲音含糊態(tài)度卻絲毫不含糊。
顧媽媽沒轍,籍著餐桌的掩護,一腳踢向身邊的丈夫。
顧爸爸明白老婆大人的意思是想讓他幫腔,無奈的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卻恰好撞上對面女兒一副“我知道你們在搞什么鬼”的眼神,當下不自然的咳了幾聲,“咳,其實晚辭也才二十五,沒那么急……”
“怎么不急?現(xiàn)在好多女孩子都是這么剩下來的,年輕的時候不當一回事,一晃一晃時間就過去了——況且翻過年去她就二十六了,也不小了!”顧媽媽怒視顧爸爸,打斷了他的臨陣變節(jié)。
“媽,”顧晚辭看了一眼顧爸爸拋過來的無能為力的眼神,開口敷衍道,“等到了三十我要是還嫁不出去,你讓我見誰我就見誰啊?!?br/>
顧媽媽這時轉(zhuǎn)而將苗頭對準了女兒,“到那時候就晚了,你就等著人家來挑你吧!女人的黃金年齡就那么幾年,等你到了三十,我是男方家長我還要考慮優(yōu)生優(yōu)育問題呢!”
“知道了知道了,”顧晚辭沒好氣的開口,“上學的時候你成天盯著我不準早戀,怎么一畢業(yè)就要我馬上戀愛奔結(jié)婚,中間都不用過渡的嗎?”
“你是在怪我了?”顧媽媽鳳目一瞪。
“沒有沒有,我怪我自己呢,”那邊廂顧晚辭擺出一副不跟你計較的姿態(tài),一面起身穿外套提包換鞋,一面順口敷衍,“怪就怪我當年為什么要好好學習拼死拼活擠過獨木橋?為什么要努力工作披荊斬棘升職加薪?早知道一個好男人遠遠比好大學和好工作更能讓你滿意,我上幼兒園那會兒就該把精力放在挖掘績優(yōu)股上,然后一到法定結(jié)婚年齡就把自己嫁出去!”
顧媽媽一路跟著她走,心軟嘴可不軟,“少來,以你那臭脾氣,抓得住什么績優(yōu)股,你看看我給你取的多美一名字,生生被你糟蹋了——哎,別忙著走,下午下班了你就直接去那兒??!”
“我今天加班!”
“砰”的一聲關上門,將母親大人的嘮叨關在門后,耳不聽心不煩,況且,她也沒撒謊。
這幾天公司里何陳兩派之間的爭斗已呈白熱化,瑜亮不相容,一派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態(tài)勢,有多少人連睡覺的時間都恨不能拼上來用,她哪有這閑功夫去相親。
上午沒回公司,約了個客戶談合作的事,“盛世”本就是業(yè)界翹楚,再加上&她的能力也擺在那兒,因而談判并不困難。
大方案敲定后,只余一個小細節(jié)對方面露難色,“顧小姐,這個能不能改一改?”
顧晚辭簡短一瞥,雖然無關大局,卻是此次創(chuàng)意的一個點睛之筆,做好了無疑會錦上添花,完美主義顧小姐立刻堅決搖頭,“不行,這個不能改?!?br/>
“可是,這的確是有困難……”
顧晚辭斬釘截鐵的打斷了他的磨嘰,“如果實在有困難我就換別家,反正這個一定要做?!?br/>
回公司的路上,她的手機響了,助理夏小可明顯壓低了的聲音傳了過來——“晚辭姐,你在哪呢?”
“剛和翔鵬的人談完,正回來呢,”她心里奇怪,明明昨天和她說過的,于是問道,“怎么了?”
夏小可聲音壓低卻是壓不住焦慮,“鄧經(jīng)理今天一早就被叫到張總的辦公室去了,到現(xiàn)在都還沒出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不過我看那邊那些人得意的樣子,估計不是什么好事——晚辭姐,鄧經(jīng)理有沒有和你透露過什么呀?”
顧晚辭心一沉,暗暗回想,卻只記起玻璃墻后鄧允薇眉目間藏不住的疲倦。
鄧允薇是長她數(shù)屆的師姐,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她進“盛世”起,鄧允薇就猶如一棵大樹一樣,牢牢的將她護在自己枝葉繁密的余蔭之下,讓她成長得迅速又愜意,肆無忌憚的張揚著自己的才華和理想,心無旁騖的只做自己喜歡的事,即便惹來無數(shù)人眼紅非議,她也全然不理,因為一切的明槍暗箭自有鄧允薇會替她擋下。
她得到的蔭庇那樣多,順暢得不可思議。
可是現(xiàn)在,她所背靠的這棵大樹,根基已動。
“晚辭姐?”
電話那頭一聲催促,讓她回過神來,其實不是沒想過這樣的結(jié)果,雖然還是意外。
她斂回心思,迅速問道,“何副總呢?有沒有一起去?”
“何副總今天壓根就沒來!”
晚辭越發(fā)心覺不妙,又再追問:“那陳副總那邊呢?”
“他倒是大清早的就來了,聽說待在辦公室里一早上都沒露過面,可下面的人一個個都已經(jīng)喜形于色了——晚辭姐,我們會不會都被干掉呀?”
顧晚辭皺眉,“你少胡說八道,有時間想這些不如把你手上的事情做好,不要每次都讓我?guī)湍闵坪??!?br/>
夏小可閉嘴不敢再說,顧晚辭煩躁的掛了電話,一抬眼,盛世的大樓已經(jīng)遙遙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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