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對決的兩個人,確定了女人先上。
李兆龍看著女人,只露出了一個張狂的笑容。
“秀慧!打爆他?!?br/>
“廢話!”
張秀慧自信的抬頭挺胸,一屁股坐到了琴凳上。
罕見的女鋼琴師出場,頓時吸引了全場的視線。
從生理條件來說,女生的手要比男生的手小上一點,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一掌可覆蓋的琴鍵數(shù)。
專業(yè)的女鋼琴師是極少見到的。
就連臺下的大老們也驚奇的看向張秀慧。
“我記得,這是華國的張秀慧?!?br/>
坐在臺上的張楚鑫一下子精神了起來,甚至罕見的拿出照相機拍了一張。
“李成名!漂亮的女人!你看她的腿,吸嗦~”
“……張楚鑫,正經(jīng)點,丟人!”
李成名嫌棄的往旁邊挪了一下。
張秀慧面色緩和,緩緩將纖細的手指張開,彈了一首經(jīng)典的。
致愛麗絲。
夢幻迷人的琴聲讓現(xiàn)場的觀眾如癡如醉。
臺下的大老微微點了點頭,無可挑剔的演奏。
準備上臺的米國人和下臺的張秀慧擦肩而過。
米國人抖了一下自己的西裝,自信的坐下。
為了打敗這個愚蠢的女人,他要挑選一首,足以顯現(xiàn)出他的技術(shù)的曲子。
那就是他最近一直在練習的。
《鐘》
寬大的手指覆蓋在琴鍵上,快速的彈跳著起來。
前奏剛一傳出,大老們驚奇的抬起了頭,這位勇氣可嘉的年輕人打算彈鐘嗎?
張秀慧微微皺起眉頭,然后緩緩的松開。
李成名帶著幾分興致坐直了起來。
看著旁邊正要側(cè)過頭的張楚鑫,學會了搶答。
“他彈鐘?!?br/>
張楚鑫若有所思的說道:“我感覺有點耳熟。”
李成名瞥了他一眼,“因為我彈過?!?br/>
看著張楚鑫又打算開口,李成名打斷的說。
“等他彈完,你再問。”
話音落下,李成名耳朵一抖。
微微沉默,“算了,你問吧?!?br/>
張楚鑫腦袋冒出一個問號,“怎么?突然我就能問了?”
李成名側(cè)過頭,看著場中一滴冷汗劃過臉頰的米國人。
澹澹的說了一句。
“更亂了。”
米國人深吸了一口氣,企圖讓自己慌亂的心緒平靜下來。
可惜從第一個錯音開始越發(fā)慌張的手指,告訴他,這次丟臉丟大了。
他似乎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更應該選擇自己擅長的,而不是為贏沖昏了頭腦。
“冬冬冬冬叮冬冬—冬冬叮當”
“該死?!?br/>
米國人暗罵了一聲,他腦子里面的譜竟然開始因為慌亂有了一部分的空缺。
下面的是什么?
“叮叮冬冬叮”
幾個老頭逐漸的皺起了眉毛,剛開始的幾個錯音他們也能諒解,畢竟彈鐘,確實是一個難度不小的事情。
但是,這后面開始亂七八糟,失去水準,實在是不應該。
米國人匆匆結(jié)尾,甚至連傳統(tǒng)的鞠躬都忘記,快步的走了下去。
注意到旁邊站著的張慧秀,黑著臉暗罵了一聲,都是這個該死的女人才讓自己丟臉。
張慧秀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米國人聽見。
“螞蟻。”
米國人臉沉了下來,突然轉(zhuǎn)變了方向,怒氣沖沖地朝著張秀慧走去。
李兆龍快步的攔了上去,笑瞇瞇的說道。
“莫爾蒙,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比不過就生氣,這也太沒品了吧?!?br/>
稍慢一步的華國人嘿嘿的怪笑了一聲。
“據(jù)說你也知道我們國家的那句話,不自量力!”
“Don't bother me!
”(別煩我?。?br/>
氣急敗壞的米國人轉(zhuǎn)身離開,突然注意到,站在一邊滿臉不屑的蒂利奧,頓時激動的走上前去。
《仙木奇緣》
如果說能和凱文并稱的,就是米國捧著的音樂天才蒂利奧。
雖然他跟蒂利奧這個暴脾氣的人不熟,但是,相信身為同一個國家的人,他應該會自己出一口氣。
莫爾蒙表情放緩,擠出了一個笑容迎了上去。
“蒂利奧!那些可惡的華國人,太卑鄙無恥了,她挑釁我與她比拼!還故意讓我彈鐘!”
“滾?!?br/>
莫爾蒙簡直不敢相信聽到了什么。
蒂利奧對著他冷笑了一聲。
“丟臉的東西!”
莫爾蒙臉一陣黑一陣紫,深吸了一口氣。
“蒂利奧我確實沒彈好,但是都是因為華國人挑撥影響了我的情緒!我才發(fā)揮失常!”
“我們都來自于同一個國家,你難道能忍心讓那些華國人猖狂嗎!”
蒂利奧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雙臂環(huán)在胸前。
“華國人,算了什么。我的對手只有凱爾?!?br/>
話音落下,蒂利奧往前走了一步,對著不遠處的凱爾高呼了一聲。
“凱爾!我要和你比拼!”
這時聽到聲音的人,激動了起來。重頭戲終于來了嗎?
蒂利奧和凱爾兩個皆是聞名的天才,今天他們終于要正面碰上了。
凱爾看著滿眼戰(zhàn)意的蒂利奧,嘴角的笑意微微張揚。
“我同意!”
此時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席已經(jīng)騷動不止,無數(shù)驚喜期待的瑣碎聲音亂糟糟的,像個毛線將李成名包裹,讓他很想掏出兜中的耳塞給戴上。
年輕人已經(jīng)忍不住的驚嘆。
“臥槽,蒂利奧和凱爾,這次真的是來的值了。不管今天誰輸誰贏,明天的新聞頭版肯定熱鬧!”
李成名捂住耳朵,幽幽的說道。
“快開始,別逼逼了?!?br/>
話音剛落,下場中的蒂利奧已經(jīng)邁著大步,走到鋼琴的旁邊,隨意的劃過了琴鍵。
然后側(cè)頭盯著不遠處的凱文。
抑揚頓挫的大聲說道。
“我也準備了一個原創(chuàng)曲!比凱文的要好!”
張狂的話一出,頓時炒熱了氣氛。
在無數(shù)雙期待的眼神下,蒂利奧自在的坐下,雙掌放下的瞬間就同時一按。
粗重的聲音頓時響起,緊接著快速交疊的如同蜂蜜旋轉(zhuǎn)飛舞。
極快的節(jié)奏,可以與鐘相媲美。
只見他的手指幾乎從不抬起,而使以一種微妙的高度快速的平行情境。
場中的老人不敢相信的將手捂上嘴巴,害怕驚呼聲響起。
可驚呼聲已經(jīng)在場內(nèi)的各處彈跳。
張楚鑫聽著不遠處,一聲尖銳的天哪!
“天哪!”張楚鑫大聲的重復了一遍。
然后被旁邊的李成名一臉莫名的拍了一下。
“你叫啥?”
張楚鑫摸了摸肩膀,滿臉無辜的說道:“你看他手都是殘影,這不是很厲害嗎,我就跟說一句?!?br/>
李成名沉默了一下,然后嘆了一口氣
“彈的快并不意味著好?!?br/>
“這彈的聽得我亂糟糟,沒意思?!?br/>
他的技法確實很熟練,但僅為快而快的彈法,毫無節(jié)奏可言。
甚至,李成名覺得這完全構(gòu)不成一個曲子。
只能說亂彈一通。
旁邊本來發(fā)誓,再跟旁邊說一句就是狗的年輕人,終于忍不住的開口了。
“兄弟!你別吹了!你懂什么呀?你不懂你就老實聽著不行嗎!你會彈鋼琴嗎你!”
李成名愣了三秒,確定這話是對自己說的。
才緩緩的點了點,“我懂,會彈。”
張楚鑫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直笑,“李成名,原來你不會彈鋼琴???”
聽到張楚鑫話的年輕人,以為他在贊同自己,頓時坐實了李成名,只會吹的本質(zhì)。
“兄弟,也不要怪我多嘴啊。你知道蒂利奧那手法的有多厲害嗎?”
李成名冷澹的說道:“彈得快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年輕人深吸了一口氣,“你彈得出來嗎?”
“這很難嗎?”
“呼——”年輕人簡直被這人的不知天高地厚給打敗了,正要開口。
一個粗魯?shù)穆曇繇懥似饋怼?br/>
“這當然很難!”
“年輕人,太狂妄了!”
細碎的聲音不斷的響起,原來這邊發(fā)生的爭執(zhí),早就被旁觀的人注意到。
隨著聲波的擴大,成功的傳到了蒂利奧這位正主的耳朵。
蒂利奧暴脾氣瞬間像個火藥桶被點炸,不過他憤怒的原因不是因為別人對他彈的速度不以為然,而是李成名確確實實的難聽二字。
蒂利奧站在觀眾臺前,面色冰冷的直視著和他隔著兩排的李成名。
“就是你,說我彈的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