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離……”風絕塵看著在被關在監(jiān)牢中已經(jīng)昏睡過去的葉漠離,眼中滿是悲痛。
“魔尊大人,請別傷心,這只是那位姑娘的一位投影罷了,她現(xiàn)在正在接受我們族中一位神醫(yī)的治療?!惫珜O易躬著身子,恭敬地說道。
“氣息來說……的確是她的。她沒事就好……你們要是敢騙我……自己懂得后果??!”
“我怎敢欺騙魔尊大人呢,魔尊大人但請放心,葉姑娘很安全?!?br/>
“給我把話說清楚!”風絕塵嫌惡地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攥緊了拳,指甲深深地嵌在肉里。
公孫易擺手笑說:“你們與傀儡那一戰(zhàn),她消耗了太多源氣,五臟六腑也都收到了嚴重損傷,現(xiàn)正在我族神醫(yī)的治療下修養(yǎng),現(xiàn)在我們之所以還不交出那位姑娘,只是因為她還需要調(diào)理幾日罷了,望魔尊大人留一絲耐心靜候佳音?!?br/>
“說到底,那傀儡師也是你們的人,出了什么事,也是你們的過錯!”
公孫易笑笑,搖頭否認道,“那傀儡師不是我魔族的人,魔族只是在此縣內(nèi)散播了瘟疫,伺機而動罷了;再者,如若魔族中有實力如此強勁的高手,就不必辛苦設計請來魔尊了?!惫珜O易瞇了瞇眼,他說出的這番話,一語雙關。
“不過……”公孫易頓了頓,“魔尊要是實在想知道那傀儡師的下落,不如去問問蟄伏在此縣的妖族如何?”
風絕塵心中一驚,之前聽沐裘凱一言,本以為事態(tài)已經(jīng)是十萬火急,卻沒想到這座普通的小縣里潛伏著如此多的勢力,事情……現(xiàn)在變的更為復雜了。
但他面上還是繃著,“我心中自有定數(shù),倒是你,吩咐你手下的魔族,趕出解藥,治好百姓的疫病?!?br/>
“謹遵魔尊吩咐?!惫珜O易退下,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眼中閃爍著的狡詐的精光,似乎預示著這一切都沒那么簡單。
——
“收拾一下吧。你的朋友明天就要來接你了?!卑④幇局鴾帲瑢χ呀?jīng)稍微恢復些可以下床走動地葉漠離說道。
“???誰?”葉漠離有些迷惑。
“一個男子,姓風,說是你的朋友?!?br/>
“!?他?你怎么會認識的他?他怎么知道……誒?”葉漠離聽清阿軒說的話后一個踉蹌差點跌了一跤。
阿軒把熬好的湯藥倒在碗里,輕輕地吹涼,邊道:“今天早上出門去縣里買東西時遇到的,他在到處尋問你的下落,拿了副畫像向我尋問,我就告訴他了,他當時就打算來,我想讓你再多修養(yǎng)一天,就約在了明天了。諾,”男子把溫度剛好的湯藥遞在葉漠離面前。
“啊?謝謝?!比~漠離很有禮貌的接過湯藥,一飲而盡。
“所以他明天就來嗎?”葉漠離說著,身體下意識地靠近窗戶,想要掀窗逃跑。
“你到底和他發(fā)生了什么啊……一聽到他要來就想跑……”阿軒很無奈地將葉漠離從窗邊扶下,“你要是實在不想見他,就不見好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公孫易特意吩咐他要看好人的,但目前也只能試試看能不能用緩兵之計了。
無奈之下還用了這種拙劣的謊言,幸好經(jīng)過這幾天相處她也沒起疑心……
唉,魔族這些事啊……
要是可以,他也不愿做魔族的醫(yī)生啊。
“?怎么了?”葉漠離見阿軒半天不吭聲,小聲的詢問道。
“啊?啊,沒什么。你……想好了嗎?”
“謝謝。”葉漠離低下頭,有些不知所措地絞著衣角,經(jīng)過這么多天的相處,這個地方對她而言,已經(jīng)不是陌生地讓她毫不在意的地方了。
她甚至想過,如果以后老了,她也要住在這樣的地方,也要在門前種幾株艾草,也要過普通人過的那種平平淡淡的生活。這段時間的生活,也是她人生中迄今為止唯一平靜悠閑的一段時間了。
她一直在為他人而活,一直在追逐不屬于她的東西。
葉漠離心中一緊,舔了舔嘴角,下意識的攥緊了手心,,這無疑是她得到夢寐以求生活的機會,可是……
她不愿麻煩其他人,更不愿意拖累阿軒的生活。而且,還有個人,雖然不知道怎么面對,但她還是,很想見他。
“這兩天也麻煩你了,我會和他走的,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也謝謝你,救了奚怏縣的縣民?!鼻皫兹?,她看到阿軒忙里忙外地熬藥,說是已經(jīng)找到治療那種瘟疫的方法了,就這件事來說,她又欠了阿軒一個人情。
“以后我還會再來看你的。”一陣風吹過,面前的女子好似花般的容顏,令阿軒不禁愣了愣神。
但他很快就回復了那張冰冷木然的臉,“嗯,收拾下東西,回去也要記得好好養(yǎng)傷,短期內(nèi)不要再有劇烈打斗的動作了,源氣也最好在這段時間別運用了。”
“唉,欠你這么多人情,我可怎么辦啊……阿軒,以后你到京城來,有什么困難都可以向葉府和鴛鴦樓求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葉漠離笑著道。她不愿意欠人情,更何況還欠了兩個大人情。
——
很快,天色就漸漸暗了下來,已經(jīng)是酉時三刻,到晚上了??蛇@個夜晚,注定徹夜無眠。
真心相許的兩人,在同一片夜空下各自思忖,或許是明月星辰留給人家的最后一絲溫柔吧。
葉漠離坐在屋頂瓦片上看著那滿天星辰,很像風絕塵的眼睛,轉(zhuǎn)而又想到明日即將離開這里,她早已察覺阿軒的身份并不是一個普通人,可既然阿軒不說,她也不便相問,希望離開這里后,還能和他再有相見的機會吧。
——
“父親,我承認他有實力,可他,他那種人怎么可能帶我們走向光明的未來?。 惫珜O無不服氣,為什么,他都這么努力了,魔尊的位置卻從來都輪不到他!難道……都是因為他的身體嗎?他恨,他不服,為什么世界上總有這么多不公平?。?br/>
“胡鬧!還有,我說過多少次了,叫我長老!哪怕只有我們兩個在,也要叫我長老!”公孫易怒目看著公孫無,“他合不合適不是你可以斷定的,魔族前輩傳下來的古籍說他能就能!他一定能興復魔族!”自家兒子的這些想法他哪里會不知道,但他絕不會讓自家兒子座上魔尊之位,這輩子,都不會?。?br/>
公孫無看著公孫易嚴肅的表情不禁有些害怕,就像大多數(shù)孩子都害怕自己的父親一樣,尤其是嚴厲的表情,很快公孫無就閉上了嘴,連大氣也不敢出。
公孫易看著小心翼翼不敢惹他生氣的兒子,他也是心疼的,可是他在布一個很大的局,這個局誰都不能破壞一步,就算是他的兒子,他也可以舍棄,畢竟魔族本性就是如此。
魔族,絕不會有心。
這是魔族邪法的詛咒,獲得強大力量的代價,就是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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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漠離很早就起來了,這是她的習慣。倒不是她喜歡早起,她也想多睡,但之前做生意,一手扶持鴛鴦樓崛起,都需要每天早早地起來對賬本,早早地去清點貨物……久而久之,就習慣了,她想多睡會都睡不了。
早起的好處之一,就是可以呼吸清新濕潤的空氣,一陣清爽的風吹來,撲在臉上,讓人感覺又可以繼續(xù)奮斗一整天。
葉漠離站在門外,感受著清晨的寂靜,一個男聲從背后響起,“哦?起的這么早么?”
“阿軒!”葉漠離瞇著眼笑道,“難道我之前都起的很晚么?”
“當然不是,”阿軒也笑了,“只是你今天比前幾日還要早了些,好奇問問而已?!?br/>
“就這么迫不及待的和朋友見面嗎?”阿軒眨了眨眼,輕輕地笑著。
“你……你呀!只是偶然早些了而已,別瞎想!”葉漠離臉頰有些微紅,偏著臉,將視線轉(zhuǎn)到了庭院中的大樹上。
啊呀,逗一逗臉就紅了,看來還是個孩子么?平常禁欲自律的自己卻在心中這樣想逗弄一個人。原本以為葉家大小姐,鴛鴦樓的老板有多么高不可攀,頤指氣使,沒想到,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啊。
“呵,不愧是鴛鴦樓的老板,勾引男人的手段果然不少,又一個裙下之臣嗎?”低沉富有磁性的男聲響起,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刻薄難聽,尋著聲音望去,黑著一張臉的風絕塵就站在離兩人不遠不近的地方。
“風公子,我記得是姓風吧,葉小姐是你的朋友吧?你怎么對朋友說話如此難聽?”阿軒又轉(zhuǎn)而問向葉漠離,“你怎么交了這么個朋友?”
“切!”風絕塵臭著一張臉,一面生氣,一面又后悔自己剛剛又沖動說了那樣的話恐怕葉漠離會更討厭他了。自己前段時間還舍生救的人剛見面又陰陽怪氣的罵了自己,想想葉漠離不會生氣才怪?。。?!可是那小子也太欠揍了,要是葉漠離知道那小子是魔族的神醫(yī),瘟疫也是他最開始傳播的,怎么可能會和那小子那么親近??!那小子居然還在他的面前耀武揚威??!氣死我了!!
“啊……額……風絕塵就這樣,習慣就好,習慣就好?!比~漠離拍了拍阿軒的肩膀,示意自己真的不在意,她其實沒怎么生氣,也沒怎么意外,畢竟在她的認知里,風絕塵就是這么個陰晴不定的人,她現(xiàn)在只是有點后悔為什么要為了救這種人差點丟掉自己的性命……自己當初是哪根筋沒搭對嗎?
“喂!還走不走!”風絕塵本來打算恢復自己溫柔體貼的形象的,沒想到葉漠離拍那小子肩膀的動作又把他惹火了,沖動之下又……
風﹒暴躁.后悔的要死﹒絕塵只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沖過來把葉漠離抱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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