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薄軒揚(yáng)揚(yáng)眉,眉眼森冷的盯了眼周呂。
那意思,有意見?
周呂想也不想的搖頭,沒有!
他也不敢有!
在陳墨言的堅(jiān)持下,一行人在縣城找了間餐館吃的飯。
自然是顧薄軒付的錢。
等到大家吃完飯出來,已經(jīng)是七點(diǎn)多。
陳墨言還沒開口呢,顧薄軒果斷的下逐客令,“你們都趕緊走,別耽擱我們兩口子逛街啊?!?br/>
陳墨言,“……”親愛的,還能把話說的再直一些嗎?
不過周呂幾個也是很有眼力勁兒的。
“走了走了?!?br/>
“頭,嫂子你們玩的開心點(diǎn)呀。”
“嫂子,要是我們頭惹你生氣,回頭我們過來幫你啊?!?br/>
幾個人笑嘻嘻的離去。
顧薄軒瞪了眼,“盡說廢話,趕緊滾。”
等到回過頭。
陳墨言就看到剛才還厲眉厲色的顧薄軒眼底全都是笑。
不禁讓陳墨言抽了下眼角。
“你戲精上身啊你?!?br/>
“什么戲精上身,你這腦袋里頭盡裝著這些新鮮詞兒。”
顧薄軒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兩下。
眉眼里頭全都是溫柔和寵溺。
“走,帶你去逛街去?!?br/>
兩個人把車子開到一個停車場放下,手牽著手逛了出去。
沒什么好買的。
逛的就是那個心情和心態(tài)。
走在夜市上,陳墨言看著那些小吃,忍不住又流起了口水。
站在一個賣臭豆腐的小攤前有些挪不動腳。
她聳了聳鼻子,“顧薄軒,好香啊?!?br/>
“香嗎,哪里香,我聞著這味道怪怪的?!?br/>
顧薄軒一根筋,不過他也不是傻的,瞧著陳墨言的樣子,忍不住有些許的狐疑,
“媳婦,你不會是想吃臭豆腐吧?”
“是啊,這個可香了,我以前就經(jīng)常吃的,要不咱們來兩份,你一份我一份?”
這個,很香嗎?
用力的嗅了一口,顧薄軒再次肯定自己的嗅覺沒有出問題。
不過,他可是個好男人。
自家媳婦說的,肯定是對的呀。
嗯,哪怕是錯的也是對的!
基于這樣的心理,顧薄軒果斷的走過去,“來一份……”
至于他。
還是免了吧。
他不敢嘗試。
陳墨言端著小碗,拿個竹簽挑著一口一口的吃。
她覺得可香可香了。
旁邊,顧薄軒一臉狐疑的瞅著陳墨言,“真有那么好吃嗎?”
“嗯,好吃?!?br/>
陳墨言眉眼彎彎的,笑容狡黠。
小狐貍似的。
“要不,你也吃一口?”
她把一塊臭豆腐挑起來,朝著顧薄軒的嘴邊遞過去,
“你嘗嘗?”
“我……”
本來,顧薄軒是想猛搖頭的。
只是看著眼前小丫頭晶晶亮、圓溜溜的大眼。
眉眼彎彎的瞅著他笑。
嘴已經(jīng)是不由自主的張開,咬了一口……
然后,舌尖上化開來。
一股子的怪味直沖喉嚨,嗆的顧薄軒呀。
臉通紅!
連連的咳嗽。
陳墨言瞧著他這個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樂的腰都直不起來。
“壞丫頭,看我怎么收拾你?!?br/>
顧薄軒哪里還不知道陳墨言剛才是故意的呀。
用力的喝了好幾口水,漱口。
壓下那個怪怪的味道后他朝著陳墨言走過去,“別跑呀,看我神掌……”
然后他朝著陳墨言身上就要去撓癢。
兩個人一路說一路笑。
逛了幾條街。
陳墨言吃的肚子溜圓,到最后都撐住了。
還是顧薄軒黑著臉制止她,“不能再吃了,不然一會該要胃疼了?!?br/>
陳墨言有些委屈的垮下了小臉,“好吧,不吃就不吃嘛?!?br/>
因?yàn)殛惸猿缘奶唷?br/>
顧薄軒只能帶著她多走了幾條街,消食!
路過一家藥店的時侯。
他還沒忘拽著陳墨言走進(jìn)去,給陳墨言拿了一盒健胃消食片。
晚上十二點(diǎn)。
陳墨言和顧薄軒兩個人在一家賓館里頭住了下來。
拿的是顧薄軒的身份證。
難得兩個人沒有人打擾,兩個人一夜那叫一個激情蕩漾……
第二天早上。
顧薄軒幾乎是難得的也跟著到了八點(diǎn)才醒!
陳墨言則是九點(diǎn)醒的。
沒辦法,顧薄軒還得趕回部隊(duì),而且,他也怕餓到陳墨言。
帶著幾分起床氣的陳墨言哼哼著不肯起床。
“我不要,我累了,還要睡?!?br/>
“乖啊,起來穿衣服,然后你吃早飯,車上睡,???”
“不要,我還要睡?!?br/>
陳墨言人在顧薄軒懷里頭滾了下,然后又趴到了被子里頭。
難得露出來的嬌憨看的顧薄軒忍不住大笑。
他只好自己拿著衣服幫陳墨言穿。
這種難得的體驗(yàn),可是讓顧薄軒覺得新鮮極了。
最后,連襪子都給陳墨言穿上。
鞋子套好。
陳墨言起來,抱著他腰,聲音里頭帶著幾分的軟儒,
“好困哇,顧薄軒你最討厭了。”
“壞人,不讓我睡覺。”
“對對,顧薄軒最討厭,他是壞人?!?br/>
在陳墨言的面前,顧薄軒覺得什么尊嚴(yán)呀,自尊啊臉面啊啥的。
嗯,通通都可以拋棄!
擰了毛巾,幫著陳墨言擦好臉,他看著坐在床邊直往下滑的陳墨言,忍不住好氣又好笑。
伸手扶住她,“你怎么那么困呀,趕緊去刷牙了?!?br/>
“哦,就去。”
陳墨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的困呀。
全程幾乎是閉著眼刷牙,洗臉。
然后,被顧薄軒牽著出去退房,吃早飯。
再到上車。
等到人一靠上椅背。
陳墨言幾乎一下子就閉上了眼,對著身邊的顧薄軒嘟囔著,“你別吵我呀,讓我再睡會兒。”
“好好,你睡。”
顧薄軒有些擔(dān)心的看了眼陳墨言。
看著她有些烏青的眼圈。
心里頭一下子充滿了自責(zé),都怪自己這兩天晚上折騰的太久了。
把這丫頭給累壞了吧?
陳墨言是快到軍區(qū)的時侯才醒過來的。
她看了好幾眼窗外,又扭頭看了看陳墨言才反應(yīng)過來。
自己這是又回軍區(qū)了。
伸個懶腰,連著打了兩個呵欠,她扭頭瞪了眼顧薄軒。
“都怪你,看看我黑眼圈肯定都出來了?!?br/>
“一定難看死了?!?br/>
“怎么可能呢,我家媳婦呀,那就是天仙?!?br/>
“天仙是什么呀,那就是不管怎么著,都是最好看最好看的?!?br/>
陳墨言忍不住白他一眼,“你夠了啊,對了,顧薄軒,我問你件事兒。”
“說吧,啥事,你男人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我在帝都前段時間的時侯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我……”
她這話一出來,顧薄軒幾乎是立馬眼神就犀利了起來。
全身的氣息如同一柄利劍。
“怎么回事,爸知道嗎,你沒受傷吧,有沒有和姑父說?”
“找出那個人來了嗎?”
他語氣里頭滿滿的全都是緊張和擔(dān)心。
“不行,你在部隊(duì)多住幾天,我回頭請假和你一塊回去。”
這個人找不出來。
他怎么能放心?
陳墨言瞧著他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不用擔(dān)心,人已經(jīng)找了出來?!?br/>
頓了下,陳墨言笑了笑,“是姑父幫我查到的人?!?br/>
“不過,我覺得對方好像和你或者是和軍隊(duì)有些關(guān)系,所以才特意走了一趟。”
“和軍隊(duì)有關(guān)系,什么意思?”
這一刻,顧薄軒幾乎在心里頭想了不下五六個的念頭。
難道是他敵對的人手盯上了言言?
還是說,有人覺得他在部隊(duì)里頭擋了某些人的腳步。
想利用言言來打壓他?
不管是哪一種。
這種想法都讓顧薄軒很是憤怒,生氣!
不過,在陳墨言的面前,他還是保持著平靜,“怎么回事兒,你慢慢說?!?br/>
索性他把車子開到路邊。
停了下來。
“哦,對方是個男的,不過,他說是幫著親戚盯的我,但是,好像是個女的,說是當(dāng)什么記者的,而且他還從對方嘴里無意間聽到你的名字……”陳墨言本來就是奔著這件事情來的,之前來了兩天她就想著兩個人才相聚,好好的氣氛可不能破壞,這會兒即然已經(jīng)說了出來,自然是不會再有什么好瞞的。
看著顧薄軒道,“你好好想想,會不會想起點(diǎn)什么來?”
“或者,難道說,又是你的桃花債嗎?”
最后這句話陳墨言是帶了幾分打趣的聲音說出來的。
聽的顧薄軒卻是臉一黑。
伸手握住她的掌心。
在她手心里頭撓了兩下,“盡胡說,我哪里有什么桃花呀。”
“不對,我所有的桃花桃樹桃枝都給了一個人?!?br/>
“那給人就叫做陳墨言!”
陳墨言聽這話聽的眉眼里頭全是笑意。
白他一眼,“別想著轉(zhuǎn)移話題呀,說好話也沒用?!?br/>
“我可不是你幾句好話就能哄過去的?!?br/>
“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陳墨言看著顧薄軒,直接開口道,“我剛才說記者的時侯你那個表情可是怔了下的,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你可不能瞞著我啊。”本來顧薄軒軍隊(duì)上的事情她不會過問的,可是,這件事情即然牽扯到了她,牽扯到了她的家人。
那她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誰知道這次對方只是盯著她一個人。
下一回呢?
會不會就直接把目標(biāo)轉(zhuǎn)向了她爸,她姑姑還有小妞妞等人?
她,不敢去想!
更不敢賭!
顧薄軒看著陳墨言苦笑了下,伸手按了兩下眉心,“果然還是瞞不過你?!?br/>
真是的,自己這表情在言言面前怎么就一點(diǎn)都不起作用呢?
陳墨言挑眉,“說實(shí)話?!?br/>
“好好好,說實(shí)話?!?br/>
“我交待?!?br/>
顧薄軒舉起雙手,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陳墨言,作發(fā)誓狀,“我以下的話字字是實(shí),要是有半句假話,讓我……”
陳墨言踹了他一下,打斷他的話,“讓你說話呢,發(fā)誓做什么?”
“找打!”
瞧瞧,自家媳婦多關(guān)心他,緊張他?
被踹了一腳的顧薄軒嘿嘿笑。
不過下一刻他就認(rèn)真了起來。
一臉凝重的道,“如果你不提記者的話,我還不好猜,可是你單單提了這個記者,我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那個叫做楊文的女記者?!?br/>
陳墨言一聽這話,眼神都變的不一樣了。
呵呵兩聲笑,“喲,果然是個女記者,這連名字都記住了,顧薄軒,你們兩個關(guān)系挺好的啊?!?br/>
“好個屁!”
意識到自己在自家小媳婦面前爆了粗話。
顧薄軒忍不住有些后悔。
不過,想想楊文給他造成的那些麻煩,他就忍不住火冒三丈高。
把自己和楊文之間的過節(jié)說了一通。
最后,他臉色肅然,“上次他們報(bào)社發(fā)了道歉信,并且給楊文記了大過,我以為這事兒就此為止,沒想到她竟然找上了你……”頓了下,他看著陳墨言道,“這事兒你不用管,我明天找人問問?!?br/>
“如果真的是她,你要怎么辦?”
“啊,這個,我還沒想好……”
顧薄軒是真的沒想好。
不過下一刻他全身氣息再次驟降,“言言,不管怎樣,你和家人是我最后的底線!”
他在軍隊(duì)里頭當(dāng)兵。
拼死拼活的。
說是保家衛(wèi)國。
可是現(xiàn)在,如果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能守護(hù)好。
那么他這個兵也不用當(dāng)了!
此刻的顧薄軒并沒有意識到,他的眼底都是帶著殺氣的。
陳墨言看著這樣子的顧薄軒,心頭也是一跳。
不過,她并不是害怕。
而是更加的心動:
這個男人,是她的!
本來,顧薄軒把陳墨言送回宿舍后是準(zhǔn)備去做事的。
可是想來想去,他還是覺得不妥當(dāng)。
身子一轉(zhuǎn)直接奔去了首長辦公室。
“你小子玩了大半天,陪媳婦完了,不去做事跑我這里來干什么?”
首長頭也沒抬的看著顧薄軒,果斷的開口堵死他的話,“要是請假的話,別說啊?!?br/>
現(xiàn)在這段時間全軍操練。
馬上就是大軍演。
雖然顧薄軒等人是特殊團(tuán)。
但是,今年卻也是在出演的名單。
如果為此而掉了隊(duì)……
他這張老臉可是丟不起!
顧薄軒身子挺的筆直,“首長,我還真的要求請假,我得送我媳婦回去,然后解決些私事?!?br/>
“你個混賬,你天天私事,老子也有私事想要回家去解決?!?br/>
“可是行嗎?”
“怎么著,舍不得媳婦走,想回家再多抱幾晚嗎?”
“小混蛋,不批,給我滾滾滾?!?br/>
如果是以往這樣罵一頓,顧薄軒肯定二話不說走人。
誰知道今天,顧薄軒卻是唰的一下行了個軍禮,聲音堅(jiān)定而絕然,“要是首長不批假,那么我就主動退出此次軍演,還有,我申請調(diào)職,退伍!”
啪,首長手里頭的茶缸滾落到了地下。
雙眼瞪的銅玲一樣,“你個臭小子你再說一句,你剛才說的啥?”
“首長不批假,我申請調(diào)職,退伍!”顧薄軒聲音平靜,眼神固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