譙城,群星廣場,三家分晉裂隙
三科和四科早早封鎖了這片地區(qū),大鍋蓋似的抑制器也已就位,畢竟誰都不想秘境的靜默期突然消失,讓損害擴大。
李棟大腹便便,坐在個椅子上仰頭望天,指尖夾著的煙已燙到了手,仍是沒反應(yīng),也不知在想什么。
王華則盯著裂隙,皺眉不語。
過不多久,李棟隨手取張符箓,隨風(fēng)而燃,四下憑空張起道結(jié)界。
“你似乎并不如何緊張?”
王華回了神,苦笑搖頭,四下看了看過后,才低聲說道:“科長是知道峰子就是曹厚道的?!?br/>
“1級破SS玄武門,出秘境直接2級,又因意外卷入SS+鬼門關(guān)…若是在以前,遇到個SS什么的,我怕是要擔心到失眠,但現(xiàn)在…”
“他在里頭,雖說我也有些擔心,不過倒不至于失眠。”
李棟彈了下煙灰,普通的胖臉上反倒是有些惆悵,“我是能體會,冷凝霜之前的感受了。”
“這東西,一日不解決,就像根刺一樣扎在我心頭,萬一再肆虐起來,導(dǎo)致城區(qū)被毀…呵,前途堪憂啊,我可就經(jīng)不起再免職一次了。”
說罷,李棟看向王華,“你在想,為什么最近會有這么多SS以上的秘境出現(xiàn)?”
王華一愣,點點頭,“不錯,科長您成為魔使那么久,可曾經(jīng)歷過SS?”
李棟搖搖頭,“自從秘境現(xiàn)世開始,也不過20來年,大魏境內(nèi)出現(xiàn)過SS級秘境只不過三十來個,這還是算上凌凡階,圣域階和神臨階一起?!?br/>
“SS級秘境的生還幾率,也不過30%而已,我何德何能,經(jīng)歷這種恐怖的東西?!?br/>
王華嘆聲氣,“也不知是怎么了,咱們譙城,這一個月,都見了3次SS及以上了。照這個速度,一年內(nèi)就快趕上以前的總和了?”
李棟笑了笑,“你覺得,如果一個人的行為突然反常,不考慮后果,且莽撞,會是因為什么?”
王華想了想,笑道:“急了?!?br/>
說罷,他愣了一瞬,“科長的意思是…秘境,急了?為什么?”
李棟瞇著眼,吐著煙圈兒,“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覺得,最近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王華心中咯噔一下,最近不對勁的地方?除了高難度秘境出現(xiàn)的頻繁了,那就是…有些人把出現(xiàn)的高難度秘境,全破了。
李棟笑了笑,“不知道如果他以后升到了圣域階,這凌凡階的高難度…可咋辦呦?!?br/>
王華想了想,這才笑道:“怪不得他之前說想搞個攻略集,就算以后秘境有變異,再有人進去,參考著攻略應(yīng)該也能通?!?br/>
李棟笑了笑,“那我可希望他升級慢一些了,畢竟秘境千奇百怪,他只有多經(jīng)歷一些,才有更多的攻略給咱們參考?!?br/>
王華也不知是否該贊同,他是知道黃凌峰急著升級,找溶血癥線索的,但秘境里給的經(jīng)驗,有多有少,誰說了也不算。
“那只有期待他3級巔峰后,進階秘境出現(xiàn)得慢一些了?!?br/>
李棟嘆聲氣,“估計這秘境破了之后,你我都有事要忙了。”
王華想了想,笑道:“不至于吧,除了你我,又有誰知道他是曹厚道?只通一個SS+,至于讓省里的給科長施加壓力?”
李棟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只?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他之前,光一個SS的玄武門,就‘吃’了多少魔使?”
王華也是一愣,苦笑搖頭,“是了,是我的錯。有他在眼前,我都覺得SS和SS+已經(jīng)不足為懼了,但那可能只是對他來說?!?br/>
說罷,王華再度皺眉,“只是明明一個B級的三家分晉,為什么會突然進化成SS+,這太奇怪了?!?br/>
同一時間,距離群星廣場5公里處
郭無咎一身筆挺西裝,大背頭一絲不茍,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同樣透著股好奇。
“有趣,這小小譙城,近一個月來真是熱鬧,辛苦你了?!?br/>
甘玲玲一身開襟白色長裙,酥胸半見月,風(fēng)騷入骨髓,“不敢,閻君大人此次來是…”
郭無咎用下巴點向秘境方向,“錫蘭殿的人弄出來的,只不過,原本一個B級秘境,為什么會成為SS+,有意思?!?br/>
甘玲玲想了想,試探道:“這是咱們對付鎮(zhèn)魔司的法子么?讓高級秘境消耗他們!”
郭無咎偏頭,看了眼甘玲玲,微微皺眉。
“秘境和魔使需要平衡,如果秘境多了,魔使解決不了,世界將會成為灰燼。咱們是有自己的想法,但不是滅世。”
“而且…估計錫蘭殿的人也沒想到,B會變SS+吧?!?br/>
甘玲玲笑了笑,“還以為跟師父鎮(zhèn)守的鬼門關(guān)一樣,是故意用秘法鎮(zhèn)住,關(guān)鍵時刻啟用呢?!?br/>
郭無咎冷笑一聲,單指推了下鏡框,“好奇心旺盛,容易沒命。”
甘玲玲一驚,尷尬搖搖頭,“奴家知錯了,閻君大人高抬…”
郭無咎卻是將一鬼頭令牌丟給她,“3級巔峰,準備一下,迎接你的進階秘境。之后,你便也是圣域階魔使了?!?br/>
說罷,郭無咎看了眼表,皺下眉頭,“鬼門關(guān)與這三家分晉不一樣,那是總部派人以秘法停滯,鎮(zhèn)守的。據(jù)說,是為了要里頭某樣?xùn)|西?!?br/>
甘玲玲一愣,“神遺?”
郭無咎面無表情,“不是,是某種關(guān)乎秘境本質(zhì)的東西。我也不清楚?!?br/>
甘玲玲把玩著手中令牌,裝作并不關(guān)心的樣子,然而心中則已滿是疑惑,不是神遺?關(guān)乎本質(zhì)?
旁人不知道她通了鬼門關(guān),她自己可是知道的,那里頭有啥?
焰摩使者,地藏,城隍,五道將軍,都是些傳說中的英靈而已,有啥關(guān)乎本質(zhì)的?
她想了想,突然心中一驚,試探性地問道:“閻君,好像曹家人和孫家人…通了鬼門關(guān)?!?br/>
郭無咎“嗯”了聲,“所以錫蘭殿有人提出,可以從曹厚道身上下手,不過這人,挺難找。你…有線索么?”
甘玲玲看著郭無咎陡然伶俐的目光,渾身一顫,忍著滔天懼意,搖了搖頭。
“奴家之前并沒參與多少組織行動,對這人,也沒什么印象。”
郭無咎近一米九的身高,此時微微彎腰,眼中幽光閃閃,盯著甘玲玲,似乎要看穿她的靈魂。
甘玲玲暗中咬牙,也是豁出去了,與郭無咎直直對視,她知道,這應(yīng)該是郭無咎在試探她,如果這時候移開目光,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只是那幽光便宛如火燒,讓她從身體到靈魂都忍不住顫抖,更需要極大毅力將黃凌峰,將曹厚道摁在腦海之中。
就在甘玲玲即將承受不住,瀕臨崩潰之時,她心中猛地浮起抹金芒,驅(qū)散了好似深入她靈魂的陰氣。
焰摩鬼相金陰交錯,半邊佛光凜凜,半邊鬼氣森然,竟將她整個人從崩潰邊緣拉了回來。
郭無咎看著額頭汗水彌補,依然直視自己的甘玲玲,收了目光,“抱歉,總部讓我試試你?!?br/>
甘玲玲手腳酸軟,撫著胸口勉強“嫵媚萬千”,“那奴家…過了么?!?br/>
郭無咎輕笑搖頭,“沒過的話,你已經(jīng)死了。好了,找個地方,進階吧。之后有事我會聯(lián)系你。
“譙城分司似乎要被放棄了,當然,你不想去錫蘭殿,也沒所謂?!?br/>
甘玲玲看著已然消失不見的郭無咎,以及手中令牌,長舒一口氣,心臟猛地“噗通”起來,整個人顯得有些虛脫,癱坐在地。
冤家,老娘差點死了。
暗罵幾句后,甘玲玲四下觀察,確定沒人后偷偷取出焰摩鬼相,嘴角又不自覺泛起笑意。
冤家,你可不能死在里頭啊。
秘境,三家分晉
黃凌峰渾身是血靠在墻上,大口喘著氣,心也不自覺地“砰砰”亂跳。
能給趙鞅做貼身護衛(wèi)的,就算僅僅是2級巔峰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啊。
他施計調(diào)走了趙璜,更出其不意弄死了個一個,卻在剩下三人圍攻中,受了不小的傷。
這三個侍衛(wèi)雖然驚詫,不解,但攻伐配合相當精煉,進退有序,招招致命,要不是…
黃凌峰單手一挑,三道鮮血水流凌空浮起,化為點點血氣,繼而成了一片迷蒙紅霧,沒入他體表。
【魯斯凡之牙:魯斯凡爵士核心神遺。裝備時,可從血液中汲取精華,恢復(fù)自身狀態(tài)及靈力。PS:哦~~~親愛的,有我在,你將不會貧血】
……
不知為何,黃凌峰眼前莫名其妙閃過一張典型吸血鬼的慘白面龐,讓他有點反胃。
黃凌峰看著手中神遺,苦笑搖頭,這下,還要欠那不良DJ一回了,畢竟這玩意原本是送她的,自己只是暫時保管而已。
不過轉(zhuǎn)念想到甘玲玲被“以發(fā)代身”給弄成的光頭,他忍不住笑出聲,隨后飛起一腳踹開趙鞅臥房大門。
夜依舊靜,燭火仿佛不受風(fēng)的干擾,“亭亭玉立”。
黃凌峰運起破妄之眼,輕而易舉地便找到了密室開關(guān),一個拔不起來的陶瓶。
轉(zhuǎn)幾下后,靠東側(cè)一面石墻無聲拉開,露出一黑洞洞的,螺旋向下的樓梯口。
沒被水灌?有意思。
黃凌峰深吸一口氣,【七星刀】隱身發(fā)動,小心翼翼地踏上樓梯。
忽然,背后石墻猛地合閉,本就漆黑的樓梯瞬間無光,幽暗。
他耐著性子,螺旋而下,終于在第99個數(shù)時,看到了眼前出現(xiàn)的漆黑木門。
99階?九?至尊?嘖嘖。
黃凌峰隔著木門靜聽片刻,暗自嘆氣,兩個人?
趙鞅,他老早就觀察過,3級巔峰,如果再加個人…
黃凌峰深吸口氣,為了一統(tǒng)晉國,接下來的計劃必須順利,而這就要求,趙鞅必須死。
拼了!
他一腳踹開眼前木門,借著掛在石墻上的大紅燈籠,以及地上一排排,成片燃燒著的紅燭,看清了石室內(nèi)場景后…
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