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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芳大膽開放人藝體藝術(shù) 從秦家莊回到銀城

    *** 從秦家莊回到銀城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了,年舒顏和顧天嬌回辦事處上班,秦風也回了市政府自己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泡了杯茶剛坐下,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秦風端著茶杯抓起話筒,道:“喂,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你是秦市長嗎?”對方心翼翼問道。

    秦風道:“我是,你是哪位?”

    “覃市長,我今天給你手機打過一個電話,我要找你舉報一伙貪官,他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能讓他們好過?!睂Ψ胶鋈磺榫w就激動起來,跟上午給秦風打手機時的情緒如出一轍。這家伙可能精神出了點問題,十分容易激動。

    秦風不耐煩地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嘛,你可以去紀委或者檢察院去檢舉,也可以去信訪辦。我是副市長不假,可具體分工不負責這一塊,我插手到別人的責任田里別人會有意見,那我管得也太寬了?!?br/>
    “我不信任他們,如果紀委和檢察院管這事,我就不會找你了。信訪辦我去了很多次,可是他們都在踢皮球,根本沒人理我。你是銀城的英雄市長,在老百姓當中有威望,我只相信你,別的人我一個都不相信?!睂Ψ郊硬灰训氐?。

    這個人太軸了,非要賴上秦風。秦風也不是不想為民請命,可是這也要分人分時候,這個關(guān)鍵時期他的主要精力是發(fā)展經(jīng)濟,而不是去查貪腐。反貪是最得罪人的工作,得罪的人多了,很多工作也會受影響,畢竟任何一項具體工作都是由人負責的。

    現(xiàn)在官員,多少都有些灰色收入,能履行本職工作就算好干部了,有多少人是什么工作都不干,就會利用手中的權(quán)力為個人謀福利。銀城這樣的干部不在少數(shù),幾次反腐掃蕩雖然打掉了幾只蒼蠅,但沒能從根本上扭轉(zhuǎn)局面。

    就拿老龍鎮(zhèn)的鎮(zhèn)長龍大忠和鎮(zhèn)委書記季文天來,在搶險救災期間接受商人宴請喝花酒,被秦風和李紅抓了個現(xiàn)行。即便是這樣,秦風也沒有權(quán)力馬上免去他們的職務,而且為了搶險救災你還不得不繼續(xù)用他。

    雖然事后秦風給市委書記和市長做了匯報,市委書記震怒,市長發(fā)飆,可最后呢?季文天和龍大忠只是被調(diào)離了原崗位,安排了一個閑職,并沒有撤職處分。

    “那這樣吧,你到我辦公室來,把你的舉報材料帶過來,我可以轉(zhuǎn)給紀檢部門。如果情況屬實,一定嚴懲不貸。”秦風妥協(xié)道。

    對方猶豫了,支支吾吾道:“去你辦公室?我不敢,我怕走漏風聲,性命不保。如果你真是青天大老爺,那晚上你等我電話,我約個地方跟你見面,把舉報材料當面交給你,可以嗎?”

    “好吧,我希望你的舉報材料真實可信,不是隨意捏造的。你有冤屈可以理解,但絕對不能肆意詆毀誹謗。”秦風正色道。

    對方道:“當然,我以人格擔保,我的都是真的。這伙人太壞了,他們侵占那么多國家財產(chǎn),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而我一心為公,卻被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躲西藏,過得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

    “那就這樣吧,晚上見面聊,我還有事,就不跟你多了?!鼻仫L完掛了電話,對她的話不以為然。

    檢舉別人的未必就是好人,被檢舉的也未必就是壞人。很多人舉報未必是出于公心,更不是蒙受了什么不白之冤,而是覺得自己吃了虧,分贓不均或者別的什么原因。這種話你要是太當真,那也太天真了。

    處理了幾個公文,秦風想起商業(yè)銀行的貸款是否到賬,抄起桌上的座機撥打文廣新局局長梁躍鵬的辦公室電話。

    電話打過去卻始終沒人接,應該是不在辦公室,馬上又撥打他的手機。

    梁躍鵬的手機響了好久他才接通,接通后壓低聲音道:“秦市長,有什么指示?”

    “你在哪?”秦風心生警惕,這家伙神神秘秘的樣子像是在會場,可是這個時間段開會又有點不太正常,于是就多此一問。

    “我們在開局黨組會呢,研究貸款批下來之后要做的各項具體工作,分配任務?!绷很S鵬仍然是壓低聲音道。

    秦風問道:“白山商業(yè)銀行那筆貸款究竟到賬沒有?到賬了為什么不匯報?!?br/>
    “還沒到賬,我打電話問過梁行長,她還需要兩三個工作日才能撥下來。”梁躍鵬聲音很低地道。

    這時候秦風忽然從話筒里聽到麻將機洗牌響動的聲音,腦子里立刻腦補出一個場景,梁躍鵬這家伙正貓在哪個茶樓里打麻將,一邊碼牌一邊跟自己撒謊是在開黨組會。

    “梁躍鵬,你到底整天在干什么?這么重要的事你一點也不上心。你知不知道,那筆錢不到賬我們什么都做不了,寸步難行?,F(xiàn)在時間這么緊,你還有心情上班時間打麻將,你他媽的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給我滾,換個能干的上來。”秦風勃然大怒,他已經(jīng)確信梁躍鵬這孫子在撒謊,一定是在麻將場上。

    梁躍鵬徹底慌神了,這秦風也太賊了,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在打麻將,而不是在開會。不僅如此,跟他做牌搭子的正是他的鐵桿親信,文廣新局的副局長和辦公室主任,還有一個是正在公關(guān)他們的一名建筑商。

    文廣新局接下來要有大動作,很多項目即將上馬,那些聽到風聲的商人如同鯊魚聞到了血腥味,立刻蜂擁而來,都要從文化局拿下這些建筑項目。

    想拿到項目就必須攻克文廣新局的局長,因此這些天請吃送禮的人是絡繹不絕,梁新鵬整天就忙著在酒桌上和牌桌上流連忘返。以前的清水衙門,現(xiàn)在也成了一塊香餑餑,不趁這個機會大肆撈一筆怎么對得起自己辛苦奮斗這么多年呢。

    “秦市長,你別激動,我真的是在開會,不信你問我旁邊的副局長耿強,他也在會場,還有我們辦公室主任田亮,他也可以作證?!绷盒蛮i賭咒發(fā)誓道,他的這兩個人都跟他沆瀣一氣,怎么可能不給他作證。

    這種鬼話秦風聽得多了,怒道:“少廢話,你現(xiàn)在馬上戴上耿強和田亮到我辦公室來。我還就不信治不了你們,不要以為我不在現(xiàn)場就不知道你們在干什么。你們現(xiàn)在,立刻,馬上,跑步到我這里報到!”

    梁新鵬無奈的看了一眼耿強和田亮,恭敬地道:“好的,我們馬上過去報到。”

    掛了電話,梁躍鵬把面前的牌一推,臉色十分難看地道:“走吧,那個煞星市長發(fā)飆了,讓我們立刻馬上跑步報道,今天的牌就別打了,等著過去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