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一個小小的清福神,只是一段詞錯就禍害了整個戲班大小幾十口人,更奪舍貴人血肉人身,這十年吞噬無數(shù)生魂,姑息了你這么多年,今天就了結(jié)你?!苯獙氺`喝道,祭起三根金針,綠油油的眼睛瞇起。柏鑒慌了神,張嘴吐出一團陰滲滲的鬼氣,鬼氣夾雜著血雨腥風(fēng)撲向法坦。姜寶靈綠油油的鬼眼里分明看見六只兇神惡煞的厲鬼撲過來。
但轉(zhuǎn)瞬,厲鬼身后惡煞一樣的柏鑒尖叫一聲,一口心血嘔出,一瞬間喜怒哀樂悲思懼都涌上心頭,姜老鬼三根金針插在地上,地上畫下了一副詭異的陣圖,中間立著一個被長針貫穿,寫著清福神柏鑒的草人。
“上清道術(shù),釘頭七箭術(shù)。”柏鑒一眼認(rèn)出了姜老鬼的招數(shù),口里鮮血噴涌不止。六只厲鬼失去控制,齜牙咧嘴的撲向柏鑒,六只厲鬼都是這些年被柏鑒坑殺吞入腹中被他血氣養(yǎng)活的鬼胎。鬼胎撲進柏鑒胸口,就被姜寶靈一雙老手抓住毫無還手之力的被塞進柏鑒口中。
“姜老鬼,你釘死了我的三魂還想干什么?”柏鑒一雙血眼瞪著那雙枯瘦干勁的手,臉上布滿了驚恐。
“借你這身臭皮囊和七魄一用?!苯獙氺`咧開干癟的嘴怪異的笑道。他的右手捅進柏鑒的破開了條猩紅的大口,滾滾腥臭的血氣涌出,同時姜寶靈左手虛空一抓一堆灰色氣體就從柏鑒肚子的大口涌出,那是柏鑒的七魄。附在姜德生背后的我也被一股大力提起,我嘴一張,那一團灰色的煙霧就鉆進了我的口里,我的三魂七魄就感覺被揉成一團一樣,就被那個姜老鬼塞進柏鑒的肚子里。
柏鑒一雙血眼看著姜寶靈的動作,發(fā)瘋的咆哮:“姜老鬼,你這是找死,你是弒神,你會遭報應(yīng)的,我一死你的死期也到了,快住手。”
“死得其所?!苯獙氺`封住了柏鑒的嘴,笑道。柏鑒或者說我的肚子被金針縫合后,姜寶靈雙眼一白口里嘔出一口鮮血。倒下的殘軀被一雙勁瘦的手扶住,他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姜德生,說道:“我以為柏鑒死了,你也就不會再繼續(xù)理會我這個糟老頭子了。你沉默寡言,其實我心底清楚你知道是我當(dāng)年縱容柏鑒血洗了整個戲班子,也是我讓你受這么多年苦,以男人的身體活了這么多年?!?br/>
“師傅。”扶住姜德生干勁的雙手緊了緊。
“我真的對不住你,以后的日子辛苦你了。”姜寶靈干癟的嘴角再次扯起怪異的笑容,夜里漆黑的閃電照的姜寶靈臉上的笑越發(fā)詭異。姜寶靈枯瘦的手掌一把把姜德生推進了地上柏鑒的懷里。
“阿生,這個小子就是你的貴人,我算了十年才把他算到,你以后就跟著他,可以隨心所欲的活著。我弒神,改生死換魂魄,已經(jīng)活不了了,等他醒了再給他造畜實皮讓他成神。阿生,如果你還愿意看在以往情義上就給我收個尸。”姜寶靈說完,仰天看去黑壓壓的天空蕩起了撕心裂肺的電閃雷鳴。姜寶靈說完就奔出了院落。
姜德生拍了拍后腦勺,一張畫著女人圖樣的白色紙符從她的頭發(fā)里掉下來。
“我是柏鑒還是黃十五?”從床榻上睜開眼的剎那我只恨不得把腦子剁下來。我把頭狠狠的撞在墻上,那些老館大三仙里的恐怖經(jīng)歷,我被剝皮的血腥場面,柏鑒被殺的經(jīng)過都像洪流一樣往我的腦子里一發(fā)不可收拾,這之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畢業(yè)中專生。一雙手抓住了我的頭,我瞪大了眼睛盯著拖著我頭的人。一頭較長的短發(fā),她長著一張娃娃臉,穿著一身披麻戴孝的衣服,看的我定住了,心臟的跳動加速起來。
“我叫姜生。”她說完看了眼看呆得我,放下了拖著我頭的手繼續(xù)說道:“你以后就是柏鑒了?!?br/>
“那黃十九呢?”我眼睛跟著姜生的動作看向了丟到我肩膀上的衣服。
“黃十九,不知道。穿衣服后到客廳吃飯,之后給你封神?!苯f完就走了。我扒拉了幾下穿上衣服,有用涼水洗了把臉醒醒神,離開房間走去了客廳,這是一件很古樸的院落。伸展了下筋骨,姜生就帶來了我的午餐。
那是一摞我很眼熟的草,看到它我的腦瓜生生要被撕碎一樣,我一把將這草摔在地上,這草簡直和老館的屠宰場里綃紅披上驢皮時用的草一模一樣。姜生把草摔桌子上就說道:“九死草就是造畜實皮才用的,你雖然是個人樣但和造畜的邪畜一樣,想要茍活就沒有選擇?!?br/>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