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是由愛麗絲來駕車的,凌予萌雖然把狗帶抱在懷里,可是她的身體明顯在抗拒這種接觸,手臂僵硬的圈出一個較大的弧度勉強讓狗帶不至于摔倒,自顧自地轉(zhuǎn)頭望著窗外一片黃沙的景致發(fā)呆。
這次她們經(jīng)歷了一番波折,回到車隊駐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
“怎么弄成這個樣子?”卡洛斯看到車子回來了,上前去迎,待看到兩人狼狽的模樣的時候,眉頭皺了起來。
將軍也從一旁的沙丘上簌簌地爬過來鉆進她口袋去了
“遇上了求救陷阱,大意了?!睈埯惤z下車,將一個背包遞給了卡洛斯,那是她們在加油站商店里收集回來的,數(shù)量不多,之前引得她們放松了警惕的倉庫箱子其實也是陷阱的一部分,不是已經(jīng)空了就是拿來裝死在他們手上的人的尸骨的,這一趟等于是沒什么收獲。
“安娜,到了。”繞到車的另一頭,見凌予萌還坐在那里發(fā)呆,愛麗絲上前打開車門,拍拍她的手臂。
凌予萌呆呆的把頭轉(zhuǎn)過去,看了愛麗絲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剛才說了什么,這才哦了一聲就要下車。
“你受傷不輕,我送你回去?!笨逅箍粗栌杳然瓴皇厣岬臉幼?,以為她是受驚過度,誰知車門打開他才看清她此刻的樣子有多么狼狽,臉上衣服上都有干涸的血跡,脖子上還有一道嚇人的青黑色勒痕,他心驚肉跳,不敢仔細去想她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
愛麗絲看著卡洛斯明晃晃寫了滿臉的擔憂,拍了拍他自己走向了等在一旁的馬特,卡洛斯于是上前將凌予萌從副駕駛座上抱了出來,連同她懷里的狗帶一起。
“安娜,你怎么樣?”將凌予萌放在她房間的床上,卡洛斯給她端來一杯熱水,看著她的目光既心疼又憤怒。
凌予萌木木地把頭轉(zhuǎn)過去,想了一會才啞啞開口:“卡洛斯,你能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嗎?”
“好,那你先休息一陣吧,一個小時后我叫K瑪特來幫你上藥。”卡洛斯非常體貼,二說沒說就答應了凌予萌,他把狗帶從她懷里接過來放到床里面,替他們展開了被子,看著凌予萌躺下后放輕腳步出去了。
凌予萌盯著卡洛斯的背影,看著他帶上門之后,她立刻翻身坐起來,咬牙切齒地看著躺在她身邊的肉包子,“死神大人,沒必要再瞞我什么了吧?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現(xiàn)在!馬上!”
死神的面色比凌予萌還要不好,似乎是因為被一個人類質(zhì)問很失威嚴,但同時還有一種悶悶的感覺,他還不明白是因為什么。
“你還不快說!”凌予萌耐性告罄,直接抽出匕首來抵住他的心臟位置,一手還按壓在匕首手柄上方,作勢要用力。
“你聽到的東西應該不少,還想知道什么,直接問吧。”他松了口。
“為、什、么、是、我!”一字一句,她問得眼睛里都像要冒出火來。
“你救的那個人,本來他就算穿越也逃不過死亡的結(jié)局,但你看到了他,還救了他,導致他的靈魂被你們那個世界的規(guī)則接納?!?br/>
“那你就去修正你的錯誤啊,為什么來找我?你有沒有這么閑?”凌予萌還是沒有明白,煩躁得直抓頭發(fā)。
死神輕嗤了一聲,“果真是蠢。”
凌予萌毫不客氣得將匕首抵得更近了。
“造成這一切的人不就是你嗎?艾利克斯的靈魂我已經(jīng)不能再碰,而名單為了修補自己,已經(jīng)將艾利克斯的名字換成了你的,因緣道理,都是有始有終的,你是始作俑者,必須要付出代價?!?br/>
凌予萌瞪大了眼睛,被死神的話氣得臉頰迅速充血發(fā)紅,他怎么能把所有的錯誤都歸咎于她,是因為明知她以一個人類的力量根本反抗不了他安排給她的結(jié)局嗎。
“你放.屁!憑什么你碰不了艾利克斯的靈魂卻可以碰我的?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太了不起了,居然跨越你所謂的‘規(guī)則’來欺負我!”凌予萌忍不住爆了粗口。
聽到她用‘欺負’這詞,死神的眼神微微游移了一下,隨即感覺胸前一痛,凌予萌居然真的發(fā)力用刀尖微微刺進了他的身體。
“我數(shù)三聲,把我送回家去,然后收回你的狗屁徽記!”見了血,凌予萌的腦子反而冷靜一些了,她不再追問死神,而是冷聲提出要求。
“做不到,我沒有神力?!?br/>
他沒有告訴凌予萌,徽記一旦標記上,是沒有辦法消去的,它會糾纏著附著者的靈魂,直到她的靈魂承受不住最終離開她的身體被他接收。
原本按照規(guī)則,她的靈魂也是受保護的,他不能直接取她性命,所以在她睡下后將她的靈魂引入規(guī)則之外的世界,做下標記,由靈魂直接承受她在這些世界遭受的一切痛苦和壓抑,她醒來后,表面看起來一切如常,但其實靈魂已經(jīng)日漸虛弱。
“你騙我!怎么可能因為一點疏漏就全部失去神力!我看過電影,你的疏漏簡直多了去了!”凌予萌不相信他。
提起這個,死神的眼里閃過不悅,這次的錯誤其實是拿渡犯下的,他不過一時興起,就擅自更改了數(shù)人的死亡情節(jié),還有了艾利克斯穿越的事情,后果卻要他來承擔。
“還有!明明在死神來了跟木乃伊的時候你還用你的能力來著,你不要敷衍我!”凌予萌想起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拿渡找到龍筋,就不需要你的靈魂了?!彼郎裢蝗晦D(zhuǎn)開了話題,因為他突然有點莫名的心虛。
其實他早就猜到,自己會完全失去神力并且化身到一個嬰兒身上,原因應該是阿德貝送她的那條項鏈。
那條項鏈應該是真正來自神界的荷魯斯之眼,所以針對他的能力是有克制作用的,但他直覺不想將這件事情告訴凌予萌,而且她也可能會因此猜到自己是附身在她床頭的玩偶身上來引她入夢的,畢竟項鏈不可能憑空就能對一個神有克制作用。
不過確實,等他恢復了神力,名單修不修復就不再重要,不過凌予萌必死的結(jié)局是已經(jīng)注定了的,只不過他突發(fā)奇想不準備用她去修補名單罷了。
真的是突發(fā)奇想嗎?
死神大人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了,不過看著凌予萌又恢復了光彩的眼睛,他暗暗決定徽記的事情要保密到底。
“安娜,你醒了嗎?”卡洛斯在門口輕聲詢問。
“嗯,你進來吧。”凌予萌鉆回被子里假裝自己一直在休息,一手把死神大人推到床的最里面去眼不見心不煩。
“我給你把藥拿來了,K瑪特說自己手笨,愛麗絲她們說吃完飯要散步,那個……你自己能上嗎?拖太久了對身體不好?!笨逅沟椭^,面色有些尷尬,那些女人們非常明顯的是在給他創(chuàng)造機會,但他卻不能趁機占安娜的便宜。
“謝謝你卡洛斯,我自己能上的,其實我沒受什么傷,你們都擔心了吧?”卡洛斯的關心總是讓人覺得恰到好處的舒服,對著卡洛斯真誠的視線,凌予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最重要的是你……你們沒事,但是下次千萬不要再自行行動了,就算來不及通知車隊,起碼也要有我陪在身邊的時候才可以?!?br/>
“放心吧,吃一塹長一智,我再也不會高估自己的能力了?!绷栌杳冉舆^卡洛斯遞給她的要,用手指沾了些先抹在了脖子上,“不過卡洛斯你教我擰脖子的那招真的很好用,不費力,見效快?!?br/>
“你還有很多要好好學的,這次你該知道自己的實力了,明天……算了,后天開始所有訓練翻倍,不達到標準不準吃完飯!”卡洛斯故意板起臉來嚇唬她,果然見凌予萌頓時將臉皺成了一團,表情討好地來抓他的袖子。
“卡洛斯你怎么能對我這么殘忍,不吃晚飯的我就不是一個完整的我了。”凌予萌哀嚎著求饒。
卡洛斯卻扮起了嚴肅,絲毫不為所動,不過他很自然的從凌予萌手上拿走藥盒,低頭替她涂抹起來手上的傷口。
溫熱微癢的觸感傳來,凌予萌臉紅紅地抬頭看著天花板,不敢去看卡洛斯那專注細心的樣子。
另一邊,背對著兩人的狗帶臉黑成了包公樣。
……
窗外偷看的眾人悄悄縮回了脖子。
光看氣氛,絕對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他們整天找機會給兩人制造機會,作為旁觀者比當事人本人還要著急。而卡洛斯對安娜非常耐心包容,安娜在卡洛斯面前也會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不會像跟其他人那樣瞎鬧什么玩笑話葷段子都說得出口。
這不就是互有好感的表現(xiàn)嗎?為什么這兩人就是不見進展?
難道卡洛斯有問題?——車隊的一位抱孩子的大嬸不禁懷疑。
或者安娜在遇人不淑后對男人死心改變性向了?她好像很喜歡往愛麗絲跟前湊啊——這是內(nèi)心偷偷的萌百合的L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