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山煜臉色蒼白地坐到了地上。
老族長看著公山煜落魄的樣子,心中有些戚戚然,他嘆了口氣:“公山煜,你發(fā)過誓言,我……”
公山煜低落道:“我知道,我馬上就會交出頭領(lǐng)之位。”隨后他看著石逸將軍,恨聲道:“石將軍,但愿你沒有騙我們?!?br/>
石逸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公山煜打了一個寒戰(zhàn),他這才想起石將軍已經(jīng)是本族的貴人,不是現(xiàn)在身為普通人的自己所能威脅的。他低著頭,失魂落魄地就要離開。
“慢著!”
公山煜回頭看著說話的胖子:“公山洛,你還想做什么?”
胖子面無表情道:“看你剛失去頭領(lǐng)之位,我就不追究你對本頭領(lǐng)的不敬,不過你要記住,沒有下次?!?br/>
公山煜眼角抽了抽,忍著氣道:“多謝洛頭領(lǐng)的寬容,請問你還有什么事?”
胖子淡淡一笑,指著沈燁幾人:“我方才可是對他們保證過,如果我們冤枉了他們,你要敬酒賠罪?!?br/>
公山煜怒道:“要敬你敬,我可沒答應(yīng)!”
“如果若樊知道他的親兵在我們這里遭到了這等不公正的待遇,他會不會……”公山洛搖頭晃腦道。
老族長受公山洛點醒,出言道:“公山煜,這件事確實是你的不對?!?br/>
“老族長,我!好!”公山煜恨恨地拿起身旁的酒杯,走到獨孤邵身邊,將酒杯遞到了獨孤邵身旁。
看著公山煜氣急敗壞的樣子,獨孤邵心中暗爽不已,他直接閉上了眼,根本不予理睬。
“一個小兵,竟敢對我如此不敬!”公山煜此時恨不得一刀將獨孤邵砍死。
“既然東江城的朋友不想喝你的酒,你就退下吧,省得在這里惹人家心煩?!惫铰宓穆曇魝鱽怼?br/>
公山煜咬破了嘴唇,他的心在滴血。
“等著,你們給我等著,今日的羞辱來日我必將奉還?!惫届显谛闹邪l(fā)誓。
公山煜離開后,一直低著頭的項皓終于抬起了頭:“什么人這是?明明我們是受害者,他反倒是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公山洛揮了揮手,將包圍幾人的士兵清了出去,說道:“刁難你們的這位也是一時氣上心頭,叫幾位見笑了?!?br/>
項皓聳了聳肩:“就怕不是一時呦,看他那神情,明顯是把恨都算到了我們頭上,頭領(lǐng)大人,你可要小心,我看他剛才離開時,看你的眼神也不太對?!?br/>
公山洛雙眼微瞇,一絲殺意從眼底劃過:“他會想明白的,來,既然該走的人已經(jīng)走了,幾位正好也告訴我們一下,若樊城主要通知我們什么事?!?br/>
“有軍情?”
站在前方的石逸見狀告辭道:“既然諸位有要事相商,那在下先行告退?!?br/>
“石將軍是哪里話,你可是我們自己人,來人啊,為石將軍看座!”老族長微笑道。
“老族長都發(fā)了話,那在下就厚著臉皮旁聽了。”石逸笑了笑,坐到了公山煜的位置上。
“咳。”蘇冘清了一下嗓子,拉回了一直盯著石逸發(fā)呆的獨孤邵的思緒。
蘇冘道:“我家大人想問諸位頭領(lǐng),在三日之內(nèi),到底能不能將這場戰(zhàn)爭結(jié)束?”
“三日?開什么玩笑?”老嫗怪叫道,這幾天她的人可損失了不少,要是想三日拿下東大營,不知還要再死多少人。
“既然不能,那就請各位頭領(lǐng)提前做好準(zhǔn)備,對方的援軍要來了?!?br/>
眾頭領(lǐng)對視了一眼,大胡子搖頭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回去告訴你們城主,若凌和那位邵將軍的那支游擊鋒營早就被我們打散了,其余的鋒營也都在我們的控制之內(nèi),哪還有什么援軍了?”
“那么北府鐵騎呢?”
帳中眾人神色一變,都處在了震驚之中。
石逸見左右無人說話,率先開口道:“不可能!幾位頭領(lǐng)不清楚,我可是知道很多事情,北府鐵騎在帝國建立之后就變成了那位老夫人的專屬護(hù)衛(wèi),而且被嚴(yán)令禁止離開府州,他們怎么可能會南下來到夷州?”
“不是南下,是東行。”蘇冘回道。
老族長沉聲道:“仔細(xì)說?!?br/>
蘇冘向前走了一步:“各位頭領(lǐng)已經(jīng)知道了若凌和獨孤邵那支鋒營的蹤跡,那么是否知曉他們?yōu)楹沃耙x開?”
“聽說是去景州練兵去了?!惫铰灏櫭嫉?。
“不是景州,是幽州,而且不是練兵,是去圍剿前朝的叛軍,九曲十三環(huán)的騎兵。”
大胡子瞪圓了眼睛:“九曲十三環(huán)?那邊不是有北大營守著?”
“各位不是也有東大營守著,這不也出來了?”項皓在后面插嘴道。
幾個頭領(lǐng)面面相覷。
蘇冘接著說道:“北府鐵騎本來是陳列幽州邊境,防止九曲的騎兵殺入府州,沒想到對方竟是趁著夜色突圍,從他們的眼皮底下殺向了這里,北府鐵騎也就跟著他們一路追到了夷州?!?br/>
“等一下,我們已經(jīng)控制了各大官道上的驛站,為何我們沒有收到九曲騎兵進(jìn)入夷州的消息?”公山洛疑惑道。
“根據(jù)我家城主的推測,九曲騎兵是從莫塔干沙漠進(jìn)來的?!?br/>
在場的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嘭!
大胡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聲道:“這幫混蛋,偏偏要來我夷州,這是禍水東引,給我們添亂!”
老族長的臉上蒙上一層陰霾:“真是個糟糕的消息?!?br/>
“也不完全是壞消息?!惫铰鍖χK冘正色道:“那些九曲騎兵在哪,若樊城主可有和他們聯(lián)系?”
大胡子雙眼一亮:“你是說?”
公山洛點頭道:“既然北府鐵騎是他們引來的,那就由他們解決,現(xiàn)在夷州大部分城池都掌握在我們手中,我們只要給他們提供一切能給到的援助,讓他們拖住北府鐵騎也不是沒有可能?!?br/>
“這恐怕不行?!碧K冘苦笑道:“諸位不知,那些九曲的騎兵已經(jīng)被貴族的勇士擊潰了?!?br/>
“?。俊惫铰迳笛哿?。
蘇冘解釋道:“九曲的人來到夷州時,正好趕上貴族的人在各處聚眾起義,他們以為九曲的騎兵是官兵,所以趁著他們疲憊之時,對其進(jìn)行了突襲?!?br/>
“怎么會這樣?”公山洛懊惱地拍著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