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沖他微微一笑,伸手示意繼續(xù)往前行走。
沒走多久,就覺得地面在震動,身子在滑滑的泥土里更是左右搖擺。
“發(fā)生了什么?”苗人驚慌的到處亂看。
“我也不知道!”我隨即附和著。
“好像是地震!”賽四川看著山上的動靜。
山上的石頭有的滾了下來,大的小的,漸漸地越來越多。
三人艱難的往前跑,一邊跑,一邊躲閃。
又見遠(yuǎn)處黃色的塵土騰起,嗷嗷的聲音很響,天邊,有一條抖動的黃線,向前滾動,越來越寬。
“沙塵暴來啦!”我大聲地嚷嚷著,腿上的步伐也快了起來。
前面的賽四川大喊著:“快到這邊來,這里有個谷縫!”
聽了這話,就緊趕慢趕的往那個方向飛奔。
可心里越著急,腿腳越不聽使喚,腳下一滑,栽倒在地,渾濁的沙土席卷空中,隱約看到苗人已經(jīng)到了,進(jìn)去了。
我費力的想站起來,卻因心急的原因,再加上地上全都是黏黏的泥土,站起來一次滑倒一次。
就在這時,只覺得渾濁的天氣里有一個人影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把我背了起來,雙手挽在那人的脖子上,喉結(jié)偏大,是賽四川。
心里不由的涌出了小小的溫暖。
“我不會讓你受傷的。”身下的賽四川勃頸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片細(xì)汗。
此時對他的誤會,埋怨,已經(jīng)拋到九霄云外了,手不由的抓緊了一些,貼在賽四川的背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就像小時候爸爸背我的那種溫暖安逸。
沙塵暴來勢洶洶,已經(jīng)看不到前方的路了,四川只是憑感覺往前行駛,偶爾聽見苗人喊了一句話,沒有說完,就淹沒在沙塵暴嗷嗷的狂吠聲。
沙塵暴來的快去得也快,轉(zhuǎn)眼消失不見了,如果沒有看見地上的塵土還在打轉(zhuǎn),到處都是從山上滾落下來的石頭,還以為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全都是是幻覺。
苗人從谷縫里眉開眼笑的跑了過來。我已經(jīng)沒有讓賽四川背了,給了苗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苗人興奮的指了指谷縫的那個方向,忘乎其形的在我和賽四川面前比劃著,:“那里有一個七面封閉的棺材,我們要發(fā)財了!”
我詫異的張大了嘴巴,還沒等我做出反應(yīng),賽四川火急火燎的飛奔而去,我也盲目的跟了上來。
只見一巨大“石塊”,呈長方形,頂端分呈“人”字形,形似棺材,但上面又多了個三角的立體圖形,簡直就是一個四不像。
它的外皮是土黃色,仔細(xì)捏了一下棱角,非常的堅硬,沾在手上的只是一些很少的土塵。
“這是用三合土而造的棺材,這種材料是用黃土,石灰和河沙混合而成的?!泵缛丝粗@個棺木,手不由的又撫摸了幾下。
聽苗人這么一說,零碎記憶里記起了曾經(jīng)在一個考古節(jié)目中,主持人說過的一個片段。
我搜刮著腦子里的那段記憶,半說半想的言語著:“一群施工隊在廣西的某一山區(qū)村落施工時,發(fā)現(xiàn)用三合土弄成的尸棺,和這個簡直是一模一樣?!?br/>
我有點不確定的繼續(xù)說著,:“考古學(xué)家們打開巨棺驚訝的發(fā)現(xiàn),原來外層的“三合土”里還有一槨一棺,意思就是最外面是三合土的混合物,里面是偏黃色的木頭,最里面還有一層是黑色的木頭,這種棺槨在中國十分的罕見。”
我們眼前的這個棺材,它夾在離地面有一米高的谷縫間,不緊不松正好,仿佛是鑲在了上面,外觀非常的粗糙,但是很堅硬,什么圖案都沒有,我彎下身子看了看棺材的底部,驚訝的發(fā)現(xiàn)了七個排成天文的“北斗七星”的小孔,而且每個孔里還滲出了少量的棕褐色的不明液體。
心生好奇,不覺的手向小孔伸去,不明液體有點像河里挖出來的紫泥一樣滑膩,滴在了手指上,手指剛在鼻子的空中盤旋,惡臭立刻傳來,我深呼了幾口氣,麻利的在谷壁上擦著手指上的液體。
賽四川也看到了這個刻畫的很精確的七個點,沉吟道:“風(fēng)水學(xué)中一白二黑三碧四綠五黃六白七赤八藍(lán)九紫,就是北斗七星外加左輔右弼二星組成的九宮,九宮格懂得一些易經(jīng)的人都知道,九宮格是算卦中最不可缺少的核心。這個棺木肯定是精通風(fēng)水學(xué)的人精心設(shè)計而成的?!?br/>
賽四川環(huán)視四周,然后又看了看我們來時的那條路,“北斗七個星還有個別名,分別是五鬼、六煞、巨門、生氣、延年、禍害、絕命。
這些都是致人死的煞氣,棺材本來就是一種邪性之物,再加上煞,不懂風(fēng)水學(xué)的盜墓賊就算打開堅硬的棺槨,也會被煞氣入體,活不了三天暴病而死。”
賽四川剛說完,苗人像猴子一樣靈活的攀爬到了不是很高的谷壁上面去了,他看了看上面的環(huán)境,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一邊從谷壁上下來,一邊喘著氣嚷嚷道:“這墓主人,也夠厲害的,數(shù)百年以后竟然還在掌握著以后的風(fēng)水定居,三面環(huán)山,還靠著水,這簡直就是最好的背山靠水的風(fēng)水定居嘛!”
賽四川也點了點頭,“恩,這石棺之所以懸在空中,這樣的設(shè)計,是風(fēng)水師不想讓棺材沾地氣,這樣煞氣就會隨著年歲越來越深,古代,這里也肯定是個無人居住的地方,要把這個石棺運(yùn)到這里是無法實現(xiàn)的,除非在這里建造而成的?!?br/>
我咂了咂舌,推斷著說:“這應(yīng)該是個了不起的達(dá)官貴人,我們往前走吧!前面肯定有線索?!?br/>
三人小心翼翼的鉆過石棺底下,生怕那惡臭的液體滴在自己的身上。
往上一看,天變成了細(xì)小的一條白布,有點“井底之蛙”的感覺。
苗人和我只是注意著前面行走的道路,只有賽四川看到了那條白布中間有一團(tuán)黑影劃過,那是數(shù)萬條靈魂的怨氣。
只能容兩個瘦小的人并肩而行的狹窄谷道,抬頭往上看,谷壁的高度呈斜坡狀的升高,再看行走的道路也變細(xì)了。
走在前面的路已經(jīng)只能容一個人通過了,我走在最前面,苗人第二,四川隨后。
兩邊的石壁上滲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滴,踩在宣軟的土地上,一步一滑的往深處前進(jìn)。
道路越來越泥濘,谷壁之間的縫隙也越來越小,到最后只能側(cè)著身子往前前行,賽四川小心的索著肚子往前一小步一小步的挪移,能聽的出來,呼吸明顯篇幅大了很多。
因為都是男人,沒有前面的障礙物,橫穿到很深的地方才被卡到,不能動彈。
我深深地吸氣,收肚子,雖然肚子上沒有多少肉,現(xiàn)在的這個情況,只能盲目的做著自己唯一可以想到的事情,黑暗籠罩了我們所在的這個空間,鼻尖已經(jīng)微微的擦到谷壁上了。
頭已經(jīng)不能往上面看了,忽然腦袋想出了一個辦法,先把腦袋緊貼谷壁上,然后脖子往右傾斜30度,斜眼可以看上面的情況。
往谷頂一看,一片漆黑,心里不由的想到了什么,咯噔了一下。
黑暗中的我突然聯(lián)想到了一個畫面,嘀咕著:“這個像不像一只大刀把一座山砍成了兩半,這也能解釋我們一路走來,為什么谷壁由低而變得高了起來?!?br/>
緊跟在我后面的苗人,語氣有點像看見怪物似的,立刻反駁的說道:“你想象力也忒豐富了吧!不說別的,就說這個大山,我們走的這些路,大約得有一千多米,世界上哪有這么大的刀,就算是建造出來了,誰能拿的起來,準(zhǔn)確無誤的劈開?大山就這么柔軟?”
我無言以對,只好悶不做聲。
賽四川的呼吸有點緊促,因為他那強(qiáng)壯的身體,緊貼谷壁,有點喘不過氣來,但還可以勉強(qiáng)支撐得住。
“雖然這很難以想象,但是現(xiàn)在只有這種解釋?!辟愃拇ㄕf著用強(qiáng)光手電照向了我們來時的路。
強(qiáng)光手電的強(qiáng)速光圈,很快的射到了老遠(yuǎn),熟悉黑暗的我們,這乍一有光亮,眼睛慢慢的才適應(yīng)了過來。
眼前的景象,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震撼,我們居然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個將近90度的直線斜坡,我感到非常的驚訝,這樣的坡度,我們沒有用任何的攀山工具就上來,而且地上非常的滑。
不看還好,一看到這樣的一番情景,三人都有點不知所措,前面和后面的路都是騎虎難下,我有點暈高,靠在谷壁上,思考著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爺爺留下的“寒月”這次沒有帶來,因為太過貴重,藏在了房檐上。那只用玉雕刻而成的血玫瑰一直在自己的褲兜里,伸手不由得摸了出來,紅木盒子的香味很快的散滿周圍狹窄的空氣里。
打開紅木盒子,兩只手來回扭捏,撫摸著那只血玫瑰,雖然不知道它的來歷,但卻攢測到了它不是個俗物,在那么詭異的狐尸的身旁,又聽說到了南方在夜市里看到的那個神秘的一本書,心想著這次回去一定去山東大學(xué)旁的那個夜市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