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近的謝正銘聞到了一股尿騷味,皺皺鼻子,嫌惡的挪了幾步。
另一個守門弟子乙親眼目睹了同伴的全過程,也聽見了他驚恐的呢喃,知道那位男子之前的話不是在開玩笑,立馬跑進去,直往二長老的居所而去。
不一會兒,等他急匆匆趕到的時候,只見二長老正與掌門在討論事情,一時躊躇不前,怕打擾了他們的談話。
二長老眼尖,早看到這個沒見過的弟子不知為什么一臉慌張的站在門口,但掌門在這,他也不好意思明目張膽的越過門主去讓人進來不是?至少不是現(xiàn)在。
掌門宋葉霖見到此情況,便暫時停下了討論,主動對二長老道:“唐長老,我們下次再談,且先讓他進來,看他一臉慌張的樣,怕是出什么事了?!?br/>
“還是掌門有心了。”唐森轉(zhuǎn)向門口,厲聲道:“進來!你最好有要是稟報,要不然……哼!”
守門弟子乙被唐森的話嚇得臉色蒼白,隨即想起自己前來是所謂何事,立即走進去,悲痛道:“掌門!二長老!大事不好了!九師兄的被殺了!尸體就在大門外!”
“啪!”唐森手中的茶杯瞬間被捏碎。
人影一閃,唐森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守門弟子乙的身前,一把抓起他的領(lǐng)子,面部兇狠,“你說什么!厲兒死了!被誰殺死的!說!”
“二……二長老……弟子也不知道,不過,是一位男子將九師兄的……尸體送回來的,他應(yīng)該知道什么……”守門弟子乙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
話剛落下,只覺一陣風(fēng)吹過,唐森就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守門弟子乙顫抖的伸手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嚇?biāo)浪恕K麆傄詾樽约簳欢L老殺掉!
宋葉霖神色平靜的走過,拍拍守門弟子乙的肩膀,撫了下著胡子也往大門口趕去。
當(dāng)掌門也走后,守門弟子乙感動得差點痛哭流涕,剛剛掌門安慰他了!
自個兒激動完,守門弟子乙回過神來,重新往來時方向跑去,為了報答掌門,他會努力做好看門工作的!
大門外,謝正銘耐心的等待著。而那位守門弟子甲已經(jīng)從驚嚇中醒了過來,見自己被嚇得尿了褲子,一時有些尷尬的站回了崗位。
他知道他的同伴已經(jīng)去請二長老了。所以接下來的事就不是他們該參與的,還是老實的站崗吧,至于尿褲子什么的,他選擇性的遺忘,大不了被兄弟們恥笑一陣。二長老可是個狠角色,要是這時候湊到二長老面前,那就是差不多是把自己的頭主動湊到刀口上,他自認為還是很惜命的。
“咻!”唐森到了大門口,眼睛立馬被第一輛馬車給定住了,他知道。他的二兒子就在里面!
聞著有些腥臭了的血腥味,唐森一個瞬身到馬車前,望著車內(nèi)二兒子的慘狀。瞳孔緊縮了一下,平時狠厲的面容更加猙獰,“厲兒?。?!”
上前一步將唐厲的頭顱抱進懷里,唐森瘋魔的朝天大喊:“是誰!到底是誰殺了厲兒!我要將他碎尸萬段!啊啊?。。。?!”
一股無形的氣勢洶洶的從唐森身上散發(fā)出來,腦后束起的頭發(fā)飛揚起來。震得身旁裝著唐厲尸體的馬車都顫動了起來,甚至連馬兒都害怕得不停的踏著蹄子。一副想要逃離的樣子。
唐森摸著懷里青腫得不成人樣的唐厲的頭顱,也不嫌棄那凝結(jié)的血液沾到自己身上,捧在心口不住的撫摸著,喃喃自語道:“厲兒,爹爹剛給你指了個好姑娘,過不久就可以成親了,可這才幾日不見,你怎么就……”
溫柔的眼神一轉(zhuǎn),唐森陰狠的看向謝正銘,在謝正銘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這個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就已經(jīng)站在謝正銘的面前了。
擒住眼前男子的脖子,微微用力,陰沉道:“說!是誰殺了厲兒!是你么!”
“咻!”第二輛馬車上的武者見家主被要挾,拔出劍飛了過來。
謝正銘伸手止住屬下的動作,忍著脖子上的疼痛和惡心的血跡,艱難的開口:“前輩,唐厲是……我的好兄弟,我怎可能……會殺了他?!?br/>
唐森又加大了力道,“我如何知道厲兒不是你殺的!”
謝正銘知道唐森這是沒有立刻相信他說的話,“前……輩,唐兄被殺,我沒能……救下,是我無用,但……殺害唐兄的……兇手,確實不是我,我有一位朋友……也可以作證……”
此時謝正銘那陰柔的臉已經(jīng)漲得通紅了。
“咳咳……咳咳咳……”被放開后,謝正銘彎著腰,用力的咳著,低著頭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怒意。
想他堂堂的謝家家主竟被這種莽夫給要挾了!他不會就此罷休的!
“說!到底是誰這么大膽敢殺了我兒!”唐森語氣悲憤道。
謝正銘直起身,神色漸漸憤怒起來,“唐厲是被開封城冷家的冷琰所害!”
冷家?唐森狐疑了下,冷家可是開封城的第一大家族,與他們點蒼派素未往來,更沒有恩怨,為何會殺了厲兒?
看出唐森這個老狐貍還是不怎么相信,謝正銘再接再厲,“唐叔叔,那日我與朋友和唐兄一同聽著戲兒,不想唐兄看上了一位……”
謝正銘微微一停頓,又接著道:“那人走后,唐兄跟了上去,唐兄知我們沒那個喜好,怕我們不好意思,便讓我們不用跟著去,后來,我越想越覺得那人長得有些面熟,那人好像是冷琰的愛人,可等我們追過去的時候,只見唐兄向著冷琰道歉,說他是您的兒子,不能隨便殺了他,但冷琰卻說‘點蒼派的二長老算什么,他給我提鞋都不配!’,然后依然將唐兄斬殺與劍下,還……將唐兄殘忍的分尸了……”說到這,謝正銘的臉色驟然慘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場景。
唐森聽見冷琰所說的話,平凡的面容瞬間閃過殺意。
唐森的神色沒有逃過謝正銘的眼睛,謝正銘心中一笑,“我與朋友上前去阻擋,奈何冷琰身邊原來還帶著幾個黑衣人,我們兩人就我那個朋友會點武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兄連個全尸也不能保全,唐叔叔……對不起……”謝正銘說完就紅著眼睛歉意的低下了頭。
等眼前的男子說完后,唐森已經(jīng)差不多信任他所說的話了,他知道厲兒有個不怎么見光的嗜好——喜歡俊美的少年。也相信他是厲兒的好朋友了,要不然,厲兒是不會讓他們知道他自己的嗜好的。
他曾多次責(zé)罵厲兒。但他還是改不了,如今,卻是被這嗜好給害死了……
可是,冷琰!厲兒都已經(jīng)道歉了!你還死咬著不放過!更過分的是還將厲兒分尸!將他唐森放在哪里!冷琰!殺兒之仇!我定會去報!
唐森猙獰著臉,抱著唐厲的頭顱狠狠的想。
“你是誰?為什么從沒聽過厲兒提起過你?”唐森看著這個厲兒生前的好友。
“唐叔叔。晚輩謝正銘,幾日前與唐兄拼酒,兩人相見恨晚,承蒙唐兄不嫌棄我這個沒有一點武功的普通人,所以結(jié)拜成了兄弟,只是如今卻是天人兩隔……”謝正銘面帶凄凄道。
“謝正銘?現(xiàn)任謝家家主?”唐森略帶驚訝的看著謝正銘。
“正是晚輩?!敝x正銘謙虛。
冷家與謝家雖有合作往來。但只要不是個癡兒,都知道其實冷家與謝家是水火不容的,這下使得唐森又起懷疑了。
謝正銘在心里暗罵這只老狐貍的疑心病太重。又對萬磊做的第二手準備深表慶幸。
將懷里的書信與信物交于唐森,“唐叔叔,這是我那個朋友讓我交給您的,說是您看了就會相信了?!?br/>
唐森將唐厲的頭顱暫時遞給了謝正銘,接過物件與信封。看著手中那個蛇與劍的令牌,只感覺很是熟悉。打開信封,將之瀏覽了一遍,頓時了悟。
將信物揣到懷里,唐森用力一震,將信給震成了粉末,飄灑而下,隨風(fēng)飄散。
宋葉霖剛到達大門口就看到這一幕,眼里瞬息閃爍了下,便回歸與平時的莊重。
謝正銘僵硬的捧著唐厲的頭顱,盡量讓自己放松,眼睛目不斜視的望著唐森,其實他的內(nèi)心早就翻滾了!雖然他沒少親眼看著下屬折磨人,殺人,但這是他第一次捧著別人的頭顱!惡心死他了!
“唐長老,小歷怎么……”宋葉霖視線轉(zhuǎn)向外人懷中唐厲的頭顱,語氣驚訝。
唐森聽了宋葉霖的話,收回略微激動的心緒,一臉悲傷的抱回唐厲的頭顱,憤憤不平嚎道:“掌門!您要為我兒做主??!好好的一個人,竟被冷琰這歹人如此殘忍的殺害了!真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br/>
“冷琰?冷家的那個冷琰?”宋葉霖皺眉。
“就是他!”
“這……唐長老,你確定是冷琰做的?”宋葉霖有些懷疑,畢竟他與冷琰還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依他看,冷琰不太像是那種狠毒之人。
唐森心里冷哼,嘴上卻怒恨道:“斷是不會錯的!謝賢侄他們可都是親眼所見!”
宋葉霖看向謝正銘,“果真如此?”【宋葉霖沒見過謝正銘,謝正銘也沒有報出自己的名字,所以宋葉霖并不認識他,只當(dāng)他是唐厲的狐朋狗友?!?br/>
“是的!晚輩當(dāng)時就在場,只是被冷琰的屬下拖住,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兄被冷琰所殺害……”謝正銘一臉的自責(zé)。
“那可知冷琰為何會對小歷出手?”宋葉霖撫著發(fā)白的胡子詢問。
唐厲這個人,并不是個安分的主,若他不是唐森的兒子,早就將他逐出點蒼派了,如今死了也好,只是怕是又要起一番波折了,因為唐森定是會去冷家莊的。
“厲兒只是多看了他喜歡的人幾眼,他就那么蠻不講理的將厲兒如此殘忍的分尸了!我的兒??!你死得好冤啊!爹爹發(fā)誓!一定會替你報仇的!”唐森摸著唐厲的頭顱狠狠發(fā)誓著。
“哎!如此,你便去吧,只是,我不希望是以點蒼派的名義?!彼稳~霖松口,他根本不相信唐森的理由,不管他怎么說,唐森是打定主意去找冷琰的麻煩了,恐怕還跟剛才那張被銷毀的信件有關(guān),也不知這個老狐貍又想耍什么花樣兒。
唐森感激的連連點頭,眼里飛快的閃過一道精光。
謝正銘看到此,心中激動無比。
冷琰!這次我看你是不是還那么的好運!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