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戰(zhàn)哥,我們回來了嗎?”呂鳴愁云慘淡的捂著后腰,一瘸一拐的走在最前面,歪著脖子問道。..cop>他被揍得還算比較輕,只是讓幽青踹了幾腳。不過趙三、張大胖那幾個人可就慘了,現(xiàn)在步履維艱,唉聲嘆氣的走路都難。
“嗯,回來了,現(xiàn)在先去休息吧,等天亮我們再去密林里探索一番。”李戰(zhàn)不動聲色的收起異果,緩緩回頭,微笑看著呂鳴,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行,那我先去莽王身邊候著了?!眳硒Q奴才相十足的說完這句話后便歪歪扭扭的轉(zhuǎn)過身,忍著痛向成莽所在之處一路小跑過去。
望著呂鳴的背影,李戰(zhàn)臉上笑容緩緩消失,瞳孔恢復(fù)漠然,重新走入密林,隱藏在了黑暗中。
成莽呲牙咧嘴的坐在地上療傷,臉色依舊無比陰沉,惹得氣氛凝重,呂鳴、趙三、張大胖等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守在一旁不敢說話,生怕觸怒了成莽。
所有跟著成莽的修者也都停在密林處休息,一個個萬念俱灰的低著頭,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甚至有一些修者連篝火都懶得生了,無精打采的靠著樹干閉目養(yǎng)神。
虛無幻界終于刮起一陣微風(fēng),吹動樹葉發(fā)出“簌簌”的響聲,這里總算沒那么安靜了,壓抑感減去了許多。
絲絲寒意襲來,眾修者忍不住裹緊了衣服,聽著晚風(fēng)呼嘯,闔上雙眼沉沉睡去。
直到深夜,兩人在睡夢中被尿意憋醒,恍惚了一陣后起身睡眼朦朧的鉆入密林,抬頭看著半空中被風(fēng)吹落的枯葉,慢慢解開褲腰繩,身心愉悅的釋放出一道弧線狀的水柱。
“呼……”
其中一個高瘦修者滿足的舒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在樹坑里那灘黃色尿漬,又輕輕抖了兩下,隨后提起褲子,瞇縫著眼睛想回去繼續(xù)睡覺。..cop>這時另一個偏矮修者也已經(jīng)小解完畢,提上褲子,右手摳哧著臀部,左手則是揉著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叫道:“喂,師兄,我剛才好像聞到這里有一股血腥味?!?br/>
“什么血腥味,我怎么沒聞到,少在這疑神疑鬼的,我要回去睡覺了。”高瘦修者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就向密林外走去。
眼看著高瘦修者遠(yuǎn)去,偏矮修者疑惑的撓了撓頭,他又仔細(xì)嗅了一會兒,可那股血腥味卻再也沒出現(xiàn)過,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似的。
“奇怪,難道真是我多疑了?”
……
樹葉仍在沙沙作響,兩名修者回到原位倒頭睡去,密林中再次飄起一縷難以察覺的血腥氣息,而且這血腥氣息里還夾雜著一些濃郁的煞氣。
不過這縷氣息稍瞬即逝,轉(zhuǎn)眼間就被夜風(fēng)吹散,并沒有在空氣中殘存多久。
李戰(zhàn)緩緩從一棵巨樹陰影中走出,皺著眉頭看向密林深處,怔怔的看了半晌,一言不發(fā)。
……
虛無幻界,荒地。
啪噠!啪嗒!
夜空中再次降下綠色粘稠的雨點,這次瘟雨來的更多更快,仿佛有人在蒼穹上潑下了一盆水,直接倒在眾人身上。
“這是什么雨?!”
“為什么這么疼?!啊?。 ?br/>
“我要死了嗎?!”
原本安安靜靜的二十多個修者瞬間驚慌失措,亂成一片。每一滴瘟雨落在人身上都猶如萬蟻噬肉似的,鉆心的疼,再加上他們毫無防備,直接?xùn)|倒西歪的癱在地上慘叫起來。
“這才第二天就開始大面積降雨了?!”
張浪也疼的呲牙咧嘴,但他起碼有些心理準(zhǔn)備,故而沒有其他人那樣不堪,思緒還算清晰,只是皺著眉頭盯著自己小臂看。
瘟雨落在手上,痛感頓時傳遍身,仿佛血肉被人強(qiáng)行擰在了一起,連帶著呼吸都困難了。
但他的手臂上卻沒有丁點傷痕,甚至連個紅點沒有,也就是說——他根本沒有受傷!
那為什么會這么痛呢?!
“臥槽,疼死我了,臥槽好疼啊師兄?!庇哪倦m然早有預(yù)料,但真正等來這瘟雨的時候還是痛到滿地打滾,慘叫聲宛如殺豬一般響亮。
幽崖等鬼也是疼的大呼小叫,差點把本體都暴露出來。
只有幽青默不作聲的盤膝坐在地上,緊咬牙關(guān),雖然渾身顫抖但還是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fā)出,他想硬生生扛過去。
砰,砰,砰!
張浪丟出幾顆異果扔在眾鬼身前,這些異果迅速發(fā)揮作用,仿佛有種神異的力量直接把一片區(qū)域內(nèi)的瘟雨吸引了過去。
眾鬼上空再無一絲瘟雨落下,這些綠色瘟雨統(tǒng)統(tǒng)聚集到異果上空,披瀝嘩啦的澆灌下去,淋在一顆顆飽滿的異果上,以緩慢的速度腐蝕著異果。
其他修者見狀紛紛恍然大悟,連忙學(xué)著張浪,有模有樣的取出張浪送給他們的異果扔在自己腳下。
果不其然,遍地哀嚎的修者終于沒再受到瘟雨摧殘,瘟雨都灑在那些異果上,把異果腐蝕成干癟的果核才逐漸停止。
這次的瘟雨大概持續(xù)了半柱香左右的時間,盡管如此已經(jīng)有許多修者忍受不了,直到痛感消失還緩不過勁來,臉色煞白的坐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幽青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只見其死死的盯著地上那些散亂的異果,腦子里突然浮現(xiàn)起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師弟,你怎么了?”張浪輕輕拍了兩下幽青肩膀,低聲問道。
“師兄,我突然想到我曾在古書上看到的一篇記載……”幽青眼中逐漸透出一抹駭然之意,他似乎絞盡腦汁的在回憶著什么,緩緩道:“我族古界,其名魂界,亦稱為遠(yuǎn)古魂星?!?br/>
“傳聞數(shù)萬年前,湛仙突然踏足魂界,搶走一大批資源。此消息一經(jīng)傳出,頓時驚動了魂界三族,尤其我族強(qiáng)者更是上下震怒,隨后派出一名絕頂鬼王出手阻截湛仙。”
“卻不曾想,我族鬼王根本不是湛仙對手,不僅讓湛仙成功脫身,反而暴露了我族古界在蒼茫宇宙中的位置,故而引來一大批人族強(qiáng)者燒殺劫掠?!?br/>
“無奈之下,我族鬼王以命魂飼天道,以禁法求得一年瘟雨,想以此兩敗俱傷之法逼退人族?!?br/>
“此雨直接針對神魂攻擊,無論是魂族還是人族在這瘟雨下都會痛到精神崩潰,直至意識消亡,化作干尸?!?br/>
“若不是這尊鬼王的隕落,我族又怎會不敵亡魂,惡魂兩族,被逼的顛沛流離,甚至退出魂界,只能在這飄渺仙界里茍延殘喘呢?”
說到這里幽青頓了一下,目光穿透夜空看向遠(yuǎn)方,似乎看到了那顆處于遙遠(yuǎn)蒼茫宇宙中的遠(yuǎn)古魂星,目光中帶著無盡恨意。
張浪則是眼瞼低垂的輕嘆一聲,看來幽魂族與人類的仇恨真是已經(jīng)到了不可調(diào)節(jié)的地步了,這讓張浪很難做出選擇。
不過聽完幽青的話后,張浪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他隱約猜到了一些關(guān)鍵地方。
“別想那么多,你接著說就行。”張浪見幽青許久不曾開口,輕拍其肩膀柔聲撫慰道。
“嗯,好?!庇那噙@才把思緒收回來,接著說道:“大概在兩三個月的時間內(nèi),魂族與人族盡皆死傷慘重,幸好在此時,另一位鬼王橫空出世,其名……幽冥!”
“幽冥王效仿先王,再次以身祭道,其肉身化作一棵參天巨樹,樹上結(jié)出許多果子,這果子拿在魂族手中,可以借此吸收瘟雨,屏蔽天災(zāi),可若落于人族手中——則會將其魂魄吸干!”
“那樹名為幽冥樹,而那果,正是幽冥果!”
語罷,幽青從地上撿起一棵干癟的異果,不假思索的將其按在了自己前額上。
額頭處與魂魄相通,也是蕓蕓眾生最薄弱的地方,畢竟肉身毀了還可以投胎重生,可如果魂魄消亡,那就真的灰飛煙滅了。
而這異果的功效本來就是抽取魂魄,將其放在額頭處更是一種“找死行為”,所以如果幽青一旦猜錯……他將立刻命喪九泉!
張浪都被幽青這膽大包天的舉動驚到了,手停滯在半空中愣了半晌,待他反應(yīng)過來想打掉那枚異果之時,幽青已經(jīng)神情激動的把異果從頭上拿了下來。
“這果子并沒有吸我魂魄!”
話音還未消散,幽青就再次開口,狂喜道:“李戰(zhàn)第一次說的沒錯,此物的確叫做幽冥果,只不過當(dāng)時我沒能將其與萬年前的幽冥王聯(lián)想起來,此時得見幽冥果吸收瘟雨,我才回憶起書上那副場景圖?!?br/>
“師兄,此果對我幽魂族沒有任何副作用,我們……我們將無敵于此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