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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島影音先鋒 此為防盜章小鎮(zhèn)到北城

    ?此為防盜章

    小鎮(zhèn)到北城的車每半個小時就有一輛,言楨買好車票后就在休息室坐著,她抱著古箏,引了不少人向她這邊看來。

    言楨下意識的用連琴擋了檔臉。她從包里拿出用的不太習慣的手機,打開了球球音樂,原身下載了很多流行音樂。

    畢竟時代不同,言楨如果還想做回老本行還是要研究一下這個世界人們所喜歡的音樂。她插上耳機,仔細的聽著手機里傳來了曲調。

    原身性子孤僻,喜歡的音樂都是沉悶的。

    耳機穿來一低緩的男聲,歌聲像是宮墻里的那株梨花,清冷寒寂,可是又讓人忍不住駐足觀看。

    聽完歌曲后,通往北城的汽車也到站了,檢票員催促著行人趕緊檢票,言楨趕緊將手機放進兜里,上了車。

    回到北城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室友顧小眠不在家,言楨將古箏放下后,便出去買菜,想到前些天自己剛來的時候,顧小眠對自己挺照顧的,做頓飯報答她也是應該的。

    言楨不知道顧小眠喜歡吃什么,便各種食材都買了一份。

    反正吃不完可以放在冰箱里。

    顧小眠回到家時,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勾得肚子的饞蟲一陣兒叫囂。今天公司一個小主播要拍外景,她作為公司的工作人員,忙前忙后的跑腿,到現(xiàn)在都沒吃上一口飯菜。

    聽到玄關處有聲響,言楨系著圍裙便出來了,她背對著陽光,側臉鍍上了一層金輝,“回來了?”言楨笑笑,“馬上就要吃飯了?!?br/>
    顧小眠驚愕的張了張嘴,直到言楨提醒一聲她才快速的走進衛(wèi)生間洗漱。

    和言楨同居幾個月,第一次見言楨做飯。

    嗯……還這么香。

    顧小眠洗完手后,言楨已經將飯菜擺上桌了,飯菜很簡單,言楨隨意的弄了兩個菜,再煲了一個雞湯。她這手藝還是跟御膳房的廚師學的,雖然及不上御廚,但味道還是不錯的。

    “曲言……你這是做的?”顧小眠嘗了一口,瞪大了眼睛,又連續(xù)吃了好幾筷子,“簡直太好吃了,你這手藝都比那些五星級酒店的廚師還好?!?br/>
    顧小眠經常出外景,和公司里的主播們住在同一酒店里,這兩年跑的地方有點多,自認是吃的美食不少,然而今天吃了言楨做的,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言楨眉眼彎了彎,眼角的那顆淚痣更加動人,“你喜歡就好,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隨意做了一點?!?br/>
    顧小眠吃著菜,含糊不清的說道,“我不挑食,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歡?!?br/>
    言楨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你多吃點?!?br/>
    吃的半飽的時候,顧小眠才注意到言楨身邊的古箏,她瞅了瞅古箏,“這把古箏是你的?你昨晚沒回家就是去買古箏了?”

    言楨搖頭,“古箏是我從家里帶來的?!?br/>
    顧小眠哦了一聲,又充滿希冀的望著言楨,“那言言你可以給我彈一首么?”她從小就喜歡這些古典音樂,可是自己沒那個天賦,怎么學也學不會。

    言楨倒是沒有拒絕,走到古箏面前,雙手放在琴弦上,彈出了今天白天聽的那首歌。

    顧小眠聽著音樂,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但是她一直忍到言楨將曲子彈完才開口,“薛沐清的《有雪》!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br/>
    這首歌是薛沐清的成名曲,發(fā)行以后,一直排在金曲的前三從未下來過,他也因為這首歌成了聲名大噪的歌手。

    薛沐清的聲線醇厚干凈,言楨用古鎮(zhèn)彈出來又是另一番風味。這首歌很復雜,不少人想翻唱這首歌,最后都不成功,沒想到言楨竟然用古箏彈出來了。

    言楨收最后的尾音,“你喜歡就好?!?br/>
    顧小眠趕緊點了點頭,“喜歡喜歡,言言,你這古箏水平簡直是大師級別的了,以前怎么沒聽說過你會彈古箏?”

    言楨從善如流的答,“之前工作忙,便將古箏放在家里了,現(xiàn)在閑散下來了,就把古箏帶了過來,沒事的時候可以自娛自樂?!?br/>
    顧小眠心大,也沒有聽出言楨話里離職的意思,她似明白的哦了一聲。

    吃完飯,顧小眠回到房間后,將剛剛拍攝的言楨彈琴的視頻發(fā)了上去,這么好的音樂應該要分享給大家。不過顧小眠沒有把言楨的樣子拍進去,只將手留在了視頻內。

    顧小眠是星娛直播公司的工作人員,平時喜歡將主播們拍的比較滿意的視頻放在B站,長久下來也積累了不少人氣。

    她剛將言楨的視頻發(fā)上去幾分鐘,就有幾十條彈幕了。

    “哇?。?!我薛哥的《有雪》!??!好好聽,以前還沒聽過古箏版的,好好聽,感動哭了?!?br/>
    “只有我注意到小姐姐的手好好看么qq為什么不露臉,這么好看的手,人長的也一定好看?!?br/>
    “學過古箏的路過,前段時間試著彈了一下薛哥的《有雪》,難哭了,小姐姐好厲害啊?!?br/>
    “看著指法都覺得好難。”

    “up主你看我跪的姿勢標準么?”

    “其實沒啥好聽的,我也就聽了二十多次。”

    “感覺一般啊,還是沒有薛哥唱的好聽,嗯……看在up這么辛苦的份上,還是投幣了?!?br/>
    顧小眠洗完澡后,看了看彈幕內容,也嚇了一跳,今天這個視頻的彈幕竟然是以前的兩倍,看來被言楨琴聲折服的不止她一個啊。

    *

    顧小眠早上起晚了,早飯都沒吃就匆匆忙忙去公司了。等言楨起床后,顧小眠已經出門了。

    言楨吃完早飯,剛打開電腦準備找找有沒有琴師的工作,一旁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你好,你是?”言楨還是禮貌的問了一聲。

    很快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一有些激動的女聲,“言言啊,真的是你?我是安安啊,岑安安啊,你不記得我了么?”

    言楨也反應過來,陶婆婆小孫女,岑安安。

    在小鎮(zhèn)上的時候,陶婆婆要走了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言楨不以為意,沒想到岑安安竟然真的給自己打電話了。

    小時候兩人關系很好,一起吃一起睡,做什么都在一起,后來岑安安搬家了,兩人的聯(lián)系就少了。直到言楨住校后,兩人之間最后的聯(lián)系方式也沒有了。

    這一晃,大概有十多年了。

    言楨忍不住勾了勾唇,“記得,當然記得?!?br/>
    岑安安笑,“奶奶給我聯(lián)系方式的時候,我還有點不相信呢,現(xiàn)在嘛,確定了。”她頓了頓接著說,“你今天有事么?出來聚聚吧?!?br/>
    言楨爽快的應了一聲,“好啊,”她也想見見原身的這個童年伙伴。

    與岑安安約定的時間是下午。

    吃完午飯后,言楨打開衣柜,準備挑選一件素色的衣服。原身將衣柜里的衣服分成了兩欄,一欄是自己買的,另一欄是孟雅惠給她買的,然而這些衣服言楨都沒穿過,連標簽都沒有拆過。

    言楨手伸到沒拆過標簽的一欄,摸了摸衣服的面料,還是選擇了自己買的那一欄。

    穿好衣服后,言楨又化了一個淡妝,確定無誤以后才出門。

    和岑安安約在了西廣場的一家星巴克里,城西是著名的富豪商賈聚集地,經濟也比其他地區(qū)要繁華許多。她與岑安安好久沒見面了,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言楨到的時候,岑安安還在路上,言楨便尋了一個角落點了杯飲料等她過來。

    在路上岑安安打電話過來,說是要耽擱幾分鐘。

    言楨再一次打開了球球音樂,昨晚聽顧小眠提起薛沐清,言楨便又聽了一次《有雪》,不得不說,這首歌確實有紅的資本,歌詞寫得很有意境,曲調婉轉,難怪有這么多的粉絲喜歡。

    下午時光,星巴克有很多人,不少人進來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言楨,更有大膽的還拿起手機偷偷的拍了一張。

    等了幾分鐘,岑安安才姍姍來遲,她不確定的坐在言楨面前,“言言,是你么?”她與小時候的樣子不太像了,岑安安也是思索了半天才坐下來。

    “嗯,我是。”言楨笑了笑,杏眸里蘊含著笑意,“安安好久不見啊。”

    “比小時候更好看了?!贬舶仓毖圆恢M的夸獎,“我差點都認不出你來了。”

    言楨輕道,“你也越來越好看了。”

    岑安安嗔了她一眼,招呼服務員過來,點了一杯開啡。

    兩人交談了一會兒,言楨也了解到,岑安安現(xiàn)在是華容的一名經紀人,手下簽約了三四個藝人,最近帶紅了一三線的小花。那小花也挺努力,岑安安今天給她接了一部新電影,在里面擔任女主角。所以她也晚了跟言楨約定的時間。

    “言言,你現(xiàn)在失業(yè)了,準備去找個什么工作?要不然你跟我混吧,我保證你一年內就躋身一線小花?!贬舶泊蛉さ恼f道,以言楨的外形條件,做藝人確實不錯。

    兩人是摯友,說句實話,岑安安卻不希望言楨進來,因為娛樂圈實在太亂,她知道言楨的性子,進了這個圈子肯定受委屈。

    言楨搖頭,笑著回復,“我可沒那天賦?!?br/>
    她現(xiàn)在最想的還是做回老本行,而且在原身的記憶力,她知道娛樂圈就跟后宮一樣,太亂。

    她剛說完這句話,就看到周乾和幾個人走了進來。周乾也注意到了言楨,他嘲諷的勾了勾唇,便迅速的轉了過去。

    也是,星巴克對面就是天悅的行政大樓,他是天悅的小少爺,出現(xiàn)在這里也是理所應當。

    “乾哥?那美女你認識?長得挺正啊?!?br/>
    這是她的名字?

    可是自己明明是言楨,西越的大司樂。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將言楨拉回了神,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房間很小,不透光,她摸索了一陣兒才找到了床底下的拖鞋,又走到門口,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短頭發(fā)女生,穿著一套小熊睡衣,容貌倒是清秀可愛。

    言楨看了她一眼,腦海里瞬間想起了一個名字:顧小眠。

    這個名字既陌生又熟悉,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里,可是又奇跡般的出現(xiàn)了。那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在腦海里一幕幕的而過,吵的她腦仁疼。

    顧小眠見言楨面色有些不太好,便關心的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言楨搖了搖頭。

    顧小眠也不多問,彎腰把腳下的快遞遞給了言楨,“喏,這是你的快遞,一早就送到門口了,我見你沒出來就先替你收了?!?br/>
    言楨微怔,接過了顧小眠遞給自己的快遞,朝她勾唇輕笑,“謝謝?!?br/>
    顧小眠微微愣神,當初她和言楨合租房子的時候,就被言楨的容貌給驚艷了。只是這幾個月下來,言楨性子孤僻,除了日常的交流基本不同她說話。一二來去,顧小眠也覺得無趣,便很少同言楨說話了。

    不過,今天倒是她第一次見到言楨的笑容。

    唔……不得不承認,美人笑起來就是好看。

    顧小眠離開后,言楨抱著快遞盒子僵硬的回到了房間,按照那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打開了房間里的燈。

    小小的臥室瞬間就亮堂了起來。

    言楨拆開了快遞,里面裝的都是一些日常用品以及一封辭退書。

    記憶又涌了上來。

    這幅身子名叫曲言,跟自己只相差了一歲。曲言是個大四的畢業(yè)生,專業(yè)是服裝設計。在畢業(yè)前夕,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頂級的設計事務所上班。

    雖然做的是設計師助理,但是能在這樣的公司上班,兩年后也差不多是大師級的水平了。奈何好景不長,她才上班了三個月,就有人說她的作品全是抄襲的,而且自己的作品也被別人盜用了。

    盜用她作品的也不是別人,是她大學同學兼室友莫雪笛,從小到大,言楨也沒什么朋友,唯一交過心的也只有莫雪笛了。然后就是這樣的朋友出賣了她,盜了她的作品,還誣陷她抄襲。

    最后,曲言也被公司辭退了。

    言楨進入這幅身子的時候,原主已經死了。原因是酒精中毒。

    原主被辭退后,心里想不開,便飲酒解愁,沒想到這一喝就喝出了大事。要不是言楨穿進了這幅身子,恐怕死后都無人知曉。

    想到此,言楨心里就泛起了一陣兒涼意。

    這姑娘挺傻的。

    言楨八歲進宮,從樂徒做起,在宮中待了十八個年頭,終于成為了執(zhí)掌皇宮樂師的大司樂。這十幾年間她經歷過不少事,見過了后宮爭寵,也目睹了宮女慘死的畫面。那時候在她的心里也只有活下去,坐到最高的位置。

    要不是皇帝荒淫無度,被邵王破了城池,她恐怕現(xiàn)在也不會在這里了。

    邵王登基后,將后宮的一眾妃嬪丫鬟遷到了皇陵,只留下了司樂府眾人。言楨還是做著高高在上的大司樂。

    然后好景不長,司樂府深夜走水,大火吞噬了整個司樂府。言楨也沒有逃跑出來,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言楨陷入深深的回憶里,她輕嘆一聲,如今也算是死里逃生了。

    *

    天色漸晚,小小的房間里顯得更加昏暗,言楨拉開了窗簾,打開了封閉許久的玻璃窗。落日的余暉照射進來,微光跳躍在言楨的臉上,顯得格外的溫暖。

    打開窗,也驅散了不少房間中的酒味。

    屋子地面上擺滿了空空的酒瓶,以及一些零食袋子。

    言楨蹲下身子,開始收拾有些雜亂的屋子。將屋子中的雜物清理干凈后,言楨在一堆厚厚的書本中找到一本藍色封面的素描本。她打開本子,從第一頁到最后一頁畫的都是原主從大學到現(xiàn)在的作品。

    原主對服裝設計很有天分,也曾經在學校的服裝設計上獲得過大獎,也就是因為這個,她才被那家設計事務所看上,破格錄取了曲言。

    言楨一頁一頁的翻看著,曲言的設計風格多變,但是最常用的還是素雅,這跟她本身的性格有些相似。言楨翻到了最后幾頁的時候,她便停了下來。

    這幾張就是原主設計的原稿,但是后來成品稿子被室友莫雪笛盜竊了。她被冠上了抄襲的罪名,被公司辭退,但是以原主那樣懦弱又孤僻的性格,是不敢伸冤的,她只能縮在這間小小的租房里。

    正當言楨思緒飄遠的時候,房間里的門再次被敲響了。

    言楨站起身打開門后,發(fā)現(xiàn)是室友顧小眠。

    顧小眠換了那身小熊睡衣,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長裙,看樣子是出去過了。她往言楨身后望了望,露出兩顆圓圓的小酒窩,“我可以進來么?”

    言楨愣了愣,還是給顧小眠讓開了位置,“可以。”

    顧小眠進來后就聞到了一股極淡的酒味,她將餐盒擱在桌上,“那會兒見你面色不好,出去吃飯的時候,順便給你帶了一些,嗯……你吃過飯了么?”

    被顧小眠這么一提醒,言楨才恍惚過來,肚子也咕嚕叫了一聲,原身已經一天一夜水米未進了。她面色有些尷尬,“是有些餓了?!?br/>
    顧小眠咧嘴笑了笑,將飯菜擺了出來。今天她看的出言楨有些不對勁,回來的時候本來糾結要不要給言楨帶些晚餐,但想起言楨那蒼白的小臉兒,還是決定買了。

    大不了就自己吃唄。

    言楨坐了下來,取了長筷,還是說了聲謝謝。

    顧小眠心下不記仇,見言楨這么溫和跟自己道謝,以前的不愉快也通通消散了,畢竟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平時還是多交流交流。

    顧小眠買了兩樣菜,一葷一素,雖比不上皇宮里珍饈佳肴,但是味道還不是不錯的,加之又是言楨一天沒吃東西了,便大口大口的吃著。

    “你喝酒了?”顧小眠聞著空氣里尚存的酒味,小心翼翼的問著。

    言楨吃飯的手頓了頓,“嗯。”

    顧小眠叮囑了一聲,“女孩子還是少喝點酒?!?br/>
    言楨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嗯,以后不會了?!?br/>
    在皇宮生活了這么些年,她基本是滴酒不沾的,喝酒誤事,何況她還生活在危機四伏的皇宮之中。

    言楨吃的優(yōu)雅,極富教養(yǎng),畢竟在皇宮中張大,從小就會學習禮儀,更何況她還是司樂府的人,顧小眠看的有些呆滯。言楨吃完最后一口,用紙巾擦了擦嘴,“謝謝你的晚餐?!?br/>
    顧小眠連忙搖了搖頭,“不客氣,我們是室友嘛?!?br/>
    言楨淺淺一笑。

    顧小眠很想問一句言楨發(fā)生什么事了,但話到左邊又停了下來。

    *

    吃完飯,顧小眠道了一聲晚安后便離開,言楨挑選了一件干凈的睡衣準備洗漱。

    她走進衛(wèi)生間,抬頭便看見了鏡中的自己。

    這幅身子同本來的自己樣貌有些相似,只不過原身五官要更加精致一點,眉眼如畫,有江南的婉約之美,杏眸波光流轉。

    言楨摸了摸臉,又拂了拂眼角。她以前眼角有道暗紅色的胎記,而原身的眼角卻有一個淚痣。她微微嘆了一口氣,就是因為臉上的那道胎記,自己進宮的時候才深受排擠,以至于后來禮樂之宴的時候,她只能以面紗示人。

    言楨生疏的打開了水龍頭,剛脫完衣服,就聽到臥室內的手機響起來了。她怔了怔,半刻后才反應過來是手機。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言楨快速的按下了接聽鍵,“喂,你好?!?br/>
    電話那頭的聲音也透著溫和,“曲小姐,我是銀美設計事務所的客服部經理,之前關于你抄襲莫雪笛的作品的事還有些細節(jié)要處理,請你明天來公司一趟可以么?”

    言楨眉頭輕蹙,漠然的回復了一聲,“嗯。”

    銀美事務所?不就是言楨之前上班的那家公司么?

    言楨不慌不忙的走上講臺,將U盤里的東西拷在了電腦里,然后巨大的電視屏幕上就顯示出了言楨的作品。

    底下的審核老師都愣了愣,莫雪笛更是張大了嘴巴,驚訝的說不出來話來。

    她……竟然真的在三天之內設計出了一個新作品。

    言楨專心的講解著自己的設計理念。她這次設計的風格是偏復古風,添加了漢服的元素,也順便將西越的文化融了進去。她設計的是一款及跟的長裙,長裙是淡青色的,領口處繡著朵朵緋紅的桃花。

    原身雖然設計風格多樣,但是從未嘗試過這種復古風。

    言楨也是憑借著曲言的記憶做出來的,再融合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如果硬要她設計,她絕對是做不出來的。

    “設計師不但要有好的設計作品,更要有打動人的的設計理念,你可以講講你的設計理念,設計想法么?”底下的黎陽老師開口了,剛剛言楨將自己的設計作品展示出來的時候,他也很驚訝,沒想到言楨真的在三天之內就將設計做了出來。

    而且設計的還不錯。

    言楨抿了抿春唇,從善如流的回答,“一直以來,漢服都給人一種自然大方典雅的美感,但是現(xiàn)代人生活忙碌,也難再去欣賞這一古典的文化,所以我才想出這款設計,既保留了文化了的精髓,又符合現(xiàn)代人的審美……領口和袖口的桃花都是用桃花做點綴的,而且這些桃花都是人工刺繡完成,做工要比以往更加精致一點……”

    黎陽老師點了點頭,雖然這次畢業(yè)設計也有很多學生設計這種改良漢服,但是做的都沒有言楨的精心。

    言楨說完后,又打開了另外一份文件,這份文件里,有對設計作品的細節(jié)部分展示。

    幾位審核老師交流了幾句,都很滿意言楨的作品,最后一致給了九十分的高分,比莫雪笛的要高出三分。

    坐在底下的莫雪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言楨的成績,她完全不相信言楨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設計出這么好的作品。

    可是她又不敢出來辯解,只能氣鼓鼓的瞪著言楨。

    言楨毫不避諱,迎上了她的眼睛。

    審核老師打完分數(shù)后,言楨沒有著急的走下了臺子,她看著莫雪笛,輕描淡寫的開口,“老師,我想問個問題?!?br/>
    幾位審核老師相互看了一眼,都示意讓言楨說下去。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如果這次畢業(yè)作品有人抄襲,那怎么辦?”

    除了黎陽,其余幾位審核老師都愣了愣。

    畢業(yè)作品有人抄襲?A大從來沒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就算有,學校一定會做開除處理。其中一位老師表示了疑問,“曲言同學什么意思,你是指這次的畢業(yè)設計有人抄襲?”

    莫雪笛心跳到嗓子眼了。

    她迫使自己鎮(zhèn)定下來,言楨都沒有證據(jù),肯定不能告發(fā)自己抄襲。

    黎陽補充那位老師的話,“抄襲我們一般會做開除處理,而且會在學籍檔案上標明?!币坏W籍檔案做了抄襲標明,那以后是沒有哪家設計公司會愿意接納的。他推了推眼鏡,“不過曲言同學,一切都要證據(jù)哦?!?br/>
    黎陽也是在提醒言楨。

    聽黎陽這么說,莫雪笛也放心下來了,言楨沒有證據(jù)并不能拿自己怎么樣。

    言楨笑了笑,“老師,我這么說自然有證據(jù)?!?br/>
    黎陽微微一愣,唇角微微上揚,“既然你有證據(jù),就把你的證據(jù)拿出來吧?!?br/>
    言楨望著莫雪笛,唇角揚起一淺淺的孤獨,“莫雪笛同學,你可要好好看看我有沒有抄襲你的作品哦?!?br/>
    說著,言楨打開了ppt,將她素描本上的所有作品做成了ppt。來這個世界后,她對服裝設計沒什么興趣,她只想做回琴師,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可是莫雪笛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zhàn)自己的底線。

    莫雪笛也張大了嘴巴,她確實沒想到言楨還有手繪作品。

    Ppt上面展示著言楨從大學到現(xiàn)在的所有作品,包括銀美的那副作品,也包括莫雪笛盜竊的畢業(yè)設計,ppt上面的思路、細節(jié)展示都要比莫雪笛的要清晰明了許多,而且莫雪笛作品中思路不明確的地方,這上面也有詳細的解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莫雪笛是抄襲的。

    “黎老師,我這么多的作品擺在這里,難道還不能證明什么么?”言楨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就拿銀美的那副作品來說,我為什么會用珍珠而不用瑪瑙,為什么會用棉布而不用紗錦,莫雪笛同學,你知道么?”

    莫雪笛面上一白,急忙爭辯,“老師,不是這樣的,是曲言抄襲我的!這些作品是我做的,銀美那副我還拿過獎?!?br/>
    她越說,口吃就越不伶俐。

    “老師!”又有一名同學站了起來,“我證明曲言的作品是真實的,莫雪笛確實抄襲了言曲言,并且當初莫雪笛進銀美就是拿了曲言的作品,才被銀美破格錄取了?!?br/>
    說話的是龐思秀。

    言楨也愣了愣,她倒是沒想到龐思秀會為自己說話。

    龐思秀和言楨兩人的關系一直都挺好的,她也不愿意看言楨受委屈。當初言楨為了進銀美,每天都泡圖書館將畢業(yè)作品提前完成了,只是沒想到半道被莫雪笛截了胡。

    后來言楨被爆出抄襲,那時候言楨已經進了銀美,自己又在學校里,就沒有為言楨說理。直到后來她才聽說言楨被公司辭退了。

    為此她也內疚很久,明明自己是知情人卻什么都不說出來。

    如果言楨所展現(xiàn)的作品不能說明什么,那龐思秀的話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莫雪笛小臉煞白,她想辯解,可是什么話都是無力的。她四下往往,將目光放在孫嫣的身上,示意孫嫣幫自己說說話,然而孫嫣低著頭假裝什么也沒看見。

    黎陽輕咳一聲,“莫同學,龐同學說的話是真的么?”

    莫雪笛可憐巴巴的望著黎陽,她糯了糯唇,“我……”

    那聲“我是被冤枉的”還是不敢說出口。

    黎陽沒理會莫雪笛,轉頭對身邊的審核老師說道,“我看這件事也水落石出了,報告校長做處分吧?!?br/>
    他們雖然是畢設的審核老師,然而做處分還是校長。

    旁邊的老師點了點頭,“也行,那今天的審核先到這里,我先去找校長。”

    他說完這話,教室里的門便被打開了,校長負手走了進來。抄襲這件事鬧得這么大,他在辦公室就有所耳聞了,想來了解一下情況,就直接過來了。

    不過,現(xiàn)在的看來情況已經明了。

    “校長,”黎陽站在了言楨這一邊,“這件事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確實是莫雪笛抄襲曲言的,曲言同學已經把所有的證據(jù)列了出來?!?br/>
    黎陽說著,又把言楨的這次設計作品交給了校長,“校長,這是曲言同學的畢業(yè)設計,個人認為還是不錯的。”

    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眉眼溫和。他隨手翻閱著言楨的作品,“確實不錯,我們A大也算是出了一個設計天才?!?br/>
    他說這話的意思就顯而易見了

    莫雪笛臉白如紙,校長都這么說了,她還能說些什么,所有想辯解的話都變的蒼白。她本來是勝券在握的,可是唯獨漏了言楨還有個素描本。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將素描本一起拿來算了。

    校長又看了看莫雪笛,“莫同學,你的所作所為為學校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我們將會在全校通報批評,并且將你做開除學籍的處分,你以后就不再是我A大的學生了。”

    校長面上依舊溫和,然而莫雪笛心下卻一片駭人。

    言楨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她曾經跟莫雪笛說過,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的。如果不是畢業(yè)作品這件事,說不定莫雪笛還好好的待在銀美。

    *

    抄襲這件事就這么過了,學校將莫雪笛的情況發(fā)給了銀美,銀美當下就做了決定——辭退莫雪笛,并且快速的下架了莫雪笛設計的作品。

    沈丘聽說這件事后,還特意給言楨打電話,讓她回公司。

    下午在學生大會上,校方也嚴重批評了此事。

    言楨回寢室的時候,莫雪笛已經收拾完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如今她成了學校的名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點點的。

    孫嫣躺在床上玩手機,見言楨進來以后,連忙躲進被窩里,當初她還信誓旦旦的說言楨抄襲,如今臉都被打腫了,她哪里還有顏面去見言楨?

    言楨注意到孫嫣的小動作,卻什么也沒說。

    龐思秀從衛(wèi)生間出來后,便注意到言楨手上的袋子,“衣服都做好了?”

    言楨點了點頭,將袋子里的衣服放下。這衣服是她的畢業(yè)作品,晚上還要在T臺上展覽。她看著龐思秀,“今天謝謝你幫我?!?br/>
    龐思秀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是朋友嘛,幫你是應該的,而且當初你在銀美被冤枉的時候我就應該站出來的?!?br/>
    言楨笑了笑,“都過去了,我終于不用再背負抄襲的罪名了?!?br/>
    去掉這個包袱,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與龐思秀隨便聊了一些,畢設展覽的時間便到了。這次的作品是由模特上臺展示的,但言楨的朋友不多,也不找到適合的模特,到最后只能自己親自上陣了。

    兩人結伴來到化妝間。

    還有半個小時,展覽就正式開始了。嘉賓和記者已經差不多都到齊了,主持人走到臺子上,胡亂的拉扯著話。

    俗稱尬聊。

    畢竟是公用的化妝間,里面擠滿了各種學生模特,言楨尋了一個位置就開始化妝。龐思秀的模特早已準備好了,她閑著無事就幫言楨打下手。

    半個小時后,言楨終于換好了衣服,T臺走秀也正式開始了。

    言楨作為第一批模特,率先走上了臺子。

    她沒有走過T臺,上場前還特意跟龐思秀的模特學了幾分鐘。好在言楨的身高跟模特相差無幾,走在臺子上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T臺上聚滿了各種燈光,照耀著底下的觀眾們。

    言楨一走上臺子,所有的聚光燈便齊刷刷的向她打了過來。

    衣服美,人更美。

    言楨聞聲費力的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切讓她僵直了身子,她四下打量了一下屋子,腦海里那段不屬于她的記憶又浮現(xiàn)了上來。

    曲言?

    這是她的名字?

    可是自己明明是言楨,西越的大司樂。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將言楨拉回了神,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房間很小,不透光,她摸索了一陣兒才找到了床底下的拖鞋,又走到門口,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