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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巴同志圖片 李高陽端著托盤從樹影

    ?李高陽端著托盤從樹影中磨磨蹭蹭走了出來,她特意深低著頭,作出一副很膽怯的樣子弱不禁風地行著禮:“大少爺,奴婢是梨枝苑的,從未來過這里,天黑走錯了路找不出去了。”

    婁師德看見是個削瘦的丫鬟,穿的的確是自家的丫鬟服,便擺了擺手:“下去吧,你走反了,去小廚房的路在南邊兒。”

    李高陽趕緊福身告退。

    待她端著東西走到通往后廚的小路上時,一個人正在月色中靠在樹干上看著她奸*笑。她好不容易剛放下的心,此時,又給拎了起來。

    這位大哥,他是打飛的來的嗎?怎么無聲無息地就到了自己前面?竟然還有時間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腳氣廣告造型。

    房遺愛靠著樹遲遲不見她再向前走,干脆拍拍后背上粘的樹皮屑不疾不徐走上前去。

    “在想怎么從別的路溜走?死心吧,這兒我比你熟,就這一條路是到廚房的。”他斜覷著眼睛、嘴角噙笑打趣她?!澳闩挛遥扛陕锢隙阒??”

    李高陽端著托盤使勁兒打量自己托盤里的東西,也不知道真防起身來哪個家伙順手?

    她心里想,看來哪天還得種些草藥,不管怎樣,遇見這種貨色也能防個身不是(李高陽那藥劑師媽媽知道她把草藥用在防狼上也不知會作何感想)?“飽暖思yin欲”說的一點兒錯都沒有,這個酒足飯飽的家伙看來是在酒足飯飽之后拿自己開葷來了。

    這么多思想活動都是在心里的,李高陽的外表要多平靜有多平靜。她不輕不重地冷哼一聲:“你算哪根蔥,犯得上讓我躲你?”

    房遺愛也不戳破她的嘴硬,在她身旁跟她并肩走著。

    起初李高陽心里還藏著戒備,怕他一下子來個餓虎撲食自己沒防備。走了一會兒,見他似乎沒有這個心思,她才漸漸放下心來。剛才那么偏僻的地方他都沒作案,現(xiàn)在都快走到大門了,想作案現(xiàn)實條件也不允許了。

    兩人并肩走著,也不說話,李高陽只到他的耳垂。微風徐徐吹著兩人的衣衫,月亮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影子看上去竟然特別溫馨浪漫。顯然,說話的東西靠不住,不會說話的東西一樣靠不住。

    “你是梨枝苑的?”房遺愛的聲音溫和沉靜,看她的眼睛炯炯放著光。

    回答他的是更沉靜,李高陽壓根兒不想跟他說話。

    “你叫李暖?”房遺愛也不惱,繼續(xù)問。

    李高陽打定了主意不搭理他。走得略快了些。

    這家伙打定了主意非要她開口:“剛才的話,聽見了?”

    李高陽以為,**并不可悲,可悲的是這**非要裝得斯文有禮有文化。一句話問得主謂賓都不清晰,明顯的一個病句,還操著那么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勾*引人呢,真是愁人。

    她停下轟隆隆向前奔行的腳步,扭頭慈悲地盯著他說:“你到底想說什么?”

    房遺愛看著眼前刺猬一樣的美人,驀然笑了,說:“看你,怎么都不能好好說話的?我不過是看見一個有點兒意思的人,想問問她,總這么端著,不累嗎?”他眼里冒著精光殷殷望著她,絲毫沒有一個醉漢該有的樣子。

    “不知道你說的什么?!崩罡哧枖棵祭浔粗f,“我的家鄉(xiāng)有句話:好狗不擋路!”說著,打定了主意要硬闖過去。反正這兒已到了離小少爺?shù)那嗌徳凡贿h的地界,張口喊人,怎么著也能出來一個半個的。

    令她詫異的是,那人卻沒有攔她,也沒有再跟上來,只是站在原處笑笑地說了一句:“可是,在我的家鄉(xiāng),人家都說不叫的狗才咬人,才是好狗?!?br/>
    李高陽的腳步微微一頓,眼睛閃了閃,又快步走去……這個人,真要離他越遠越好。不但是個臭流*氓,還是個腹黑的臭流*氓!

    夜色,聽園中流水潺潺,在通幽的曲徑上行走,一個人,沒有色*狼,真是極爽的!

    ***

    婁師德雖回來了,這幾日卻沒怎么來書房。蕭春夏很感謝那位看上去就不著四六的貴客。估計是他的鬧騰讓大少爺在公事之余得對他寸步不離,好讓他不惹出什么事來。

    于是,蕭春夏那顆思*春的少女心又開始撲通撲通蠢蠢欲動了。

    她一個丫鬟,在主人家隔壁的大門前日日站著總不是辦法——讓婁師德逮到又得一頓分派任務。于是乎,她在有一天接見了婁梨枝之后想,還是寫情書吧,短平快。

    “李……暖,你就可憐可憐我,幫我寫封情書吧!”在婁梨枝的臥房里,蕭春夏第一百多次求李高陽依舊未果。

    李高陽把自己的袖口從她握成拳頭的手里拽了出來,撣了撣,用怎么看怎么少些溫度的眼睛看著拽她的傻瓜提醒道:“你不疼嗎?你踩在小姐剛摔的茶杯碎片上了。”

    蕭春夏聞言低頭,嗷地一聲竄了起來,跳起來落下去還是那堆碎片。嗷嗷兩聲之后,才知道跳開了。

    “暖兒,好暖兒,你就幫幫我吧?!笔挻合牡哪樒じ氖秤粯訌姶?。

    李高陽蹲下身悠閑地撿著碎片,淡笑說:“就不幫?!闭f完她抬頭看看蕭春夏,笑了:“心里罵我呢吧?”

    “哼!”蕭春夏被點中了心事,很是不爽。

    弄個學霸在身邊就是不行,你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就陰嗖嗖給你一刀子。也怪了,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強忍著呢,她怎么知道自己心里邊兒罵她呢?擦,這家伙難道還自學過心理學?!太變*態(tài)了!

    “我告訴你,李高陽,你要是不給我寫,我就告訴別人你根本就不叫李暖,你就叫李高陽。我再告訴他們你就是個怪物,你是穿過來的!”

    李高陽笑意吟吟地看著她:“說吧,也不知道唐朝會不會因為你開設第一家精神病院。”說著好像想到了多有趣的事一樣,笑得更深了。

    蕭春夏把自己放在廣大人民群眾的角度上想了想,果然,如果自己那么說的話,別人不會覺得李高陽怎么著,倒會覺得自己是個瘋子。

    于是,她那副威脅的嘴臉瞬間收了回去,趴在李高陽耳邊兒說:“大少爺書房里有方硯臺是他新買的,我看正適合你,也就你這氣度能駕馭得了,不然哪天我給你拿來?”

    威逼不行,開始利誘了!

    李高陽嘆了口氣說:“蕭春夏,你不用再白費力氣了。那么肉麻的東西我是再不會寫的了,你想都別想!”

    蕭春夏柳眉倒豎,一指邊兒上剛發(fā)完脾氣在看熱鬧的婁梨枝,說:“那你怎么給她寫?!”那心安理得指著主子的樣子,把屋子里剩下的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丫鬟也嚇跑了——她們怕主子又摔啊!

    婁梨枝倒沒生氣——她跟蕭春夏還是有階級感情的,她也很好奇地看著李高陽,看她怎么回答。

    李高陽輕輕一笑:“什么時候我的賣身契在你手里,我也給你寫?!?br/>
    蕭春夏怒了,軟硬都不行之后,她只得轉(zhuǎn)身走了。走到屋門口回過頭大呼小叫著:“好好好,李暖,總有一天我要把你贖出來帶在我身邊,每天你不喜歡什么專讓你干什么!每天讓你寫十封情書,給我寫八次腳,連續(xù)聽我嘮叨九個時辰!”狠狠地哼了一聲,才走了(誰也不知道,這一句氣話,有一天竟然一語成箴)。

    李高陽該干什么接著干什么,只當她的話是某種經(jīng)過人體的氣體。

    沒有其他辦法了,趁大少爺沒回來,蕭春夏占用著他的書房開始揮毫潑墨了。跟著大少爺這么熏陶了些日子,她覺得自己也算有那么點兒書卷氣了。她用她特有的拿刷子一樣的姿勢開始充滿激情地寫情書了。

    刷刷點點了兩個時辰,最后的成品美得讓人無法直視,紙上斑斑點點的墨跡到處都是,內(nèi)容更是絕無僅有——

    “倫哥哥:

    自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臟跳動就紊亂了。看不見你的時候,我的心疼得稀碎,看見你的時候,又跳得稀碎。我想我是病了,絕癥。你就是那個唯一能救我的大夫。

    倫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沒有家室,因為我看你從來不敢穿白衣服,一定是沒人給你洗。你放心,只要你跟我談戀愛,雖然我也不怎么會洗衣裳,但是,我們倆可以聯(lián)手找些衣服穿得白的人下手——比如你主人。呃,說的遠了,以后的事兒以后再說。

    你要是同意跟我談戀愛,就來施公河邊的那棵最大的歪脖柳那兒找我吧。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更要來,我怕我吊死在那兒沒人給我收尸。

    愛你至死不渝的春夏”

    寫完之后,蕭春夏打量來打量去,覺得毫無漏洞,真是一封好情書,抒情抒到了極致,又讓他怎么著也得來一趟。

    蕭春夏心中洋洋得意,又暗自慶幸,多虧李高陽沒答應幫她寫,不然哪來的這樣的真情實感?左不過又是一些酸詩。

    無論如何,她被自己的情書感動了。好,就現(xiàn)在,愛情的子彈,發(fā)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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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