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幽是龍吟國千百年來遇到過的最強大的敵手。
幽冥族不過是一屆小族,常年徘徊在邊界,時不時的發(fā)起陣亂騷動一下,對于龍吟國這條龐大的巨龍來說,不過是撓癢癢罷了。
可自從三年前,那次在深山的交戰(zhàn)中,龍吟國并不重視,于是就派了幾萬兵馬,覺得足以殲滅敵軍。
卻不曾想就在快要大獲全勝時,敵方中猛然殺出一黑袍帶著面具的男子,身形壯碩高大,不過三兩下就將領頭將軍斬落馬下,并一舉攻占了龍吟國的邊界城池。
事后他還故意放了個俘虜回來,并讓俘虜報上了他的名字,黎九幽。
自此這三個字就變成了龍在天心里最為懼怕的東西,一聽到當晚就會噩夢連連。
當年的黎九幽不過十七八歲,如今已經(jīng)二十了,在這三年里,他讓龍吟國屢戰(zhàn)屢敗,導致龍吟國元氣大傷。
葉漓在聽到這三個字時,臉上也多了分迷茫的表情,怎么她心里會覺得不舒服,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龍映宸敏銳的察覺到了,忙問:“小葉子,你沒事吧?”
說著手就要去觸碰她得額頭,想要試探一下她是不是發(fā)熱了。
“啊,我沒事?!?br/>
葉漓卻突然躲避著龍映宸得手,還往后挪了挪,低下了眼眸。
她討厭那種感覺,像是缺少了什么東西一樣,空落落的。
龍在天早已隨著士兵走了出去,還特意的帶上了門,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龍映宸與葉漓兩個人。
偌大的屋子靜謐的可怕,原本活潑愛說的葉漓也緊閉著嘴巴,一聲不吭,這讓龍映宸變得更加壓抑了。
龍映宸深切的懷疑黎九幽就是幽恒,葉漓不可能憑空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把趙九宸和幽恒都忘得一干二凈。
這或許是一場局,在葉漓來之前這是一場死局,他或許會毫無反抗之力得按照青貴妃的意圖死去,也可能就那樣廢物般的渡過一生。
可葉漓既然來了,就說明這局最終是會被打破的,那么幽恒也定是打破這局的人。
也或許是,被犧牲了的人。
那么如果葉漓與他見面,或許會想起忘記的一切,那么他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就讓他自私一回吧,如若不讓葉漓見到他,他們還是會相遇的話,那么他就相信他們是無法隔斷的,那他就再不會阻攔了。
“我先給你治腿吧?”
葉漓在這刺激下,突然腦子好使了,想出了為源祁治療的方法。
“好,你治吧。”
對于眼前的小女子胡亂想起的辦法,龍映宸笑了笑就答應了,只要是她想做的,哪怕出錯了,他也甘愿讓她一試,不過是一條腿而已。
“好!”
葉漓打起了精神,呼了口氣,催動神力,從靜脈灌輸?shù)绞终浦g,隨后慢慢注入龍映宸得腿中。
龍映宸的腿里全是被堵塞的靜脈,里面黑乎乎的都是毒素,已經(jīng)堆積了許多,神力緩慢的為他吸收著毒素,原本紫青的腿也漸漸發(fā)白。
過了許久,太陽帶著困倦離場,留下了滿天不知所措的星子,它們眨巴著眼睛,迷茫的用銀色的光芒照亮著地上的景物。
葉漓最后一絲神力也送入了龍映宸得體內(nèi),體力不濟的她虛弱的趴在了地上,毫不在乎形象。
龍映宸的腿已經(jīng)恢復如初,只是他太多年沒有行走,早已忘卻了走路的姿勢和感覺。
于是用一只手扶著墻,往前來回的挪動著,不多時就健步如飛了,感受著步伐的輕快,龍映宸覺得自己像是重獲了新生。
而葉漓就是他的拯救者。
“那我就去領賞啦!”
葉漓開開心心的就要往外走,被龍映宸拽住了,“小傻子,你這出去是要送人頭嗎?”
葉漓迷茫的看著龍映宸,怎么就送人頭了,說好給她錢的,難道要抵賴嗎?
“你是不是心疼錢了,以前怎么沒見你那么小氣啊源祁,天靈地寶你都隨便給我的!”
嗚嗚嗚,葉漓一把打掉了龍映宸得手,蹲在地上委屈了起來。
“別哭啊,小祖宗,我真怕你哭?!?br/>
龍映宸急了,忙細心的哄著,雖然他也知道這家伙不可能真的流眼淚,那他也得寵著不是?
“哼╯^╰”
果然,葉漓本來就是哼哼兩聲,看他哄的那么著急,自己心虛了,于是傲嬌的哼了一聲,就不作聲了。
“不是不給你錢,只是如今想要我死的人太多,她們本就拿我當眼中釘,不過是生了銹她們才沒有上心,你如今要告訴她們這釘子上的銹退了,豈不是提醒她們還拔釘子了?”
——
趙九宸在忍痛離開寒未熙后,帶著憨憨去了寒冰之地,那里可以護住憨憨的靈魂,避免他消散于世間。
于是,趙九宸忽略掉憨憨流下的鼻涕都變成了冰柱,摸了摸他的腦袋:“乖,不冷就好?!?br/>
憨憨氣的翻白眼,他要不是之前舔了嘴唇,導致上嘴唇和下嘴唇都黏在了一起,他一定罵爹。
他哪來這么個眼瞎爹爹!
幸虧給他找了個好娘親,不然他這個爹爹是真的沒有眼神了。
一片茫茫的白雪被暴風吹的肆意潑灑在憨憨身上,不一會就把他整個魂都上了層顏色。
而趙九宸極其迅速的離開了那里,甚至憨憨都沒來的及罵出口。
趙九宸忍痛拋下兒子,自然是去討媳婦了,其實憨憨不該被早早的冰凍著,可他實在是太礙事了,上次要不是顧忌他在那,影響不好,他非扒了那狐貍的皮不可。
于是,沒了累贅一身輕的趙九宸,開始了英勇帥氣的追妻之路。
嗷嗚!
嗷嗚嗚嗚嗚~!
夜晚的草原十分寂靜,天上與地面同等的遼闊,不同的是碎碎草屑和點點星子。
平常聽著再正常不過的狼叫,在今夜卻顯得越發(fā)不正常。
月盤紅橙如火,灼燒著灰暗的天際。
月圓之時,月亮會散發(fā)獨特的光輝與凌冽之力,而那種銀色的光芒,是銀狼的克星。
可此時,山頭山腳的黑暗中,逐漸亮起點點猩紅的光芒,宛如暗夜襲擊的信號,危險至極。
伴隨著不斷高昂的嚎叫,讓原本就滲人的冷風,又增添了幾分威力。
寒未熙躺在山洞里,裹著白狐皮,呼呼大睡,白嫩的小腳還摟在外頭。
而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白殷塵神情緊張的盯著那紅光閃爍的地方。
今夜定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連平時不愛抱團的銀狼族都全員出動了。
莫非,又是沖著他老婆來的??
想了想又不大可能,那領頭狼都多大了,狼皮都耷拉著,也沒個一兒半女,怎么配得上水水。
聽了趙九宸得話,白殷塵也知道她叫寒未熙,不過他不愿意和別人共同叫一個稱號,他嫌惡心。
那群蠢狼還在叫,白殷塵煩了,它們不知道那叫聲很難聽嗎?
不僅如此,還很吵。
于是白殷塵果斷出手,只見黑夜中閃過一絲白光,嚎叫聲都小了不少。
只是頭狼不死,還是不能徹底解決,不過白殷塵和那狼王的修為相差無幾,他不能完全保證可以一舉將其擊殺。
不過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白殷塵發(fā)動狐影穿梭,千百道白殷塵劃過黑夜,也留下了千百張臉的殘影。
狼王得意的站在山頭,炫耀它極美的毛發(fā),在月光下折射著五彩斑斕的顏色,只是被夜幕遮蓋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只剩下花里胡哨。
奈何他不自知,仍舊翹著尾巴,沖著白殷塵得殘影嘚瑟。
它們曾經(jīng)可就是因為,誰的毛色是天下最好看的,這個爭議的問題,才反目成仇的。
白殷塵得毛色呈雪白色,宛若芊芊羽毛,輕盈蓬松,而狼王得毛發(fā)是絢麗的彩色,尤其與太陽光融合的很完美。
本來狼王是極其崇拜白殷塵得毛色的,可自從不知拿來的小狼夸了一下他的毛色,就讓他起了變異的心里。
那心思不過是早就有了,誰會一直想要羨慕別人,而不是自己擁有呢?
曾經(jīng)以為自己配不上,卻突然被得知自己也是優(yōu)秀的,那么又有誰會趨于平凡,甘于人下呢?
狼王也是如此。
當然,這還要歸功于妖族的一條奇葩規(guī)矩,就是誰的皮毛最好看,誰就是未來的萬獸之王。
而白殷塵是狼王最大的競爭對手。
狼王正顯擺著自己精心呵護的皮毛時,忽然感覺身后嗖的一聲劃過什么東西。
隨后翹著的狼屁股就被一個生猛的腳勁踢了出去,狼王順著那山頭就滾落了下去,咕嚕咕嚕的像個大氣球。
“??!我的毛!”
嗷嗚嗷嗚嗷嗚。
外人只能聽到這個,白殷塵站在山頂,傲視著使勁舔著自己毛發(fā)的狼王。
“嘖,不過是一身埋在草里都發(fā)現(xiàn)不了的雜毛罷了,再珍惜也沒有用。”
可狼王已經(jīng)自動屏蔽了白殷塵得話,心里還在想這那些最近撿到的冊子。
什么,八大草藥能使皮毛更加柔順!
護理皮毛的一百種方法。
皮毛是怎樣護理的?
等等等等。
還有許多,于是狼王最近是真的用了不少法子,可不僅沒有效果,反而開始大量的脫毛了。
他一天都要掉個兩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