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單上種種桂花制品琳瑯滿目,桃夭聽說過的有桂花糕、桂花釀,沒聽說過的鮮炸桂花、桂花團(tuán)子等等種類繁多,即便是桃夭這樣多年不曾進(jìn)食的人也看的食指大動。
本著禮尚往來的道理,桃夭多點(diǎn)了幾分菜,也是為了一會兒打聽事情時尋個方便。
聽著桃夭足足報了有十幾個菜名,小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心中暗自嘀咕,果然沒看錯,這就是個世家的公子哥,老板知道了一定會表揚(yáng)自己,說不定還會多加幾分獎金,小二心里美滋滋。
所以小二再次送茶上來,桃夭喊住打聽事情時,小二當(dāng)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為了隱藏目的,且單刀直入似乎有些太過突兀,桃夭想了一想還是先問了一些不想關(guān)的問題,比如此地看起來甚是繁華,都有哪些景致尚好的地方?桂花都是多會兒開的?等等。
待到鋪墊的差不多了,且小二正講的起勁時,桃夭問出了此地有幾間青樓?
那本正滔滔不絕的小二突然頓了一頓,硬生生的停住了話頭。
桃夭私以為小二定是看到自己這般正人君子模樣,竟會問到如此這般污穢之地,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接受鄙視的眼神。
卻沒料到,小二竟然投過來一個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不僅沒有鄙視還頗為贊賞,桃夭心頭跳了一跳。
看著小二頗為自豪的正了正神色,身板都比剛剛直了幾分,仿佛他要說的不是青樓,而是心中的圣地,只是接下來小二的話中的青樓還真是這個地方的圣地。
小二頗為自豪的說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們這桂城只有一間清水閣,也就是您說的青樓”,小二似不愿用這兩個字來加諸清水閣之上,所以說到此處,聲音自然低了下來,接著又頗為興致高昂的介紹起這清水閣。
只聞其中乃是選中的圣女以及仆人居住之地。
圣女便是掌管整個清水閣之人,而圣女之所以叫圣女自有她神圣之處,據(jù)說這位圣女乃是天下難得一見的美人,且還心存慈悲,但凡城中有什么疾苦,這位圣女都要管上一管。
傳聞這位圣女還可以弄云施雨,就連宮中的國主都要受圣女庇佑。
而這神圣之地為何還要與青樓掛鉤,卻是因為這清水閣本就是一間青樓,只是某一日來了幾位仙人,看到此地污穢,且憐憫眾人疾苦,這才改做清水閣。
這位圣女頗為慈善,入主此地之后圣女提出光明與黑暗是并存的,既然有光明,黑暗便不能全部消除,所以便留了城中所有青樓一條生路,只是這些青樓需全部歸到清水閣名下,有監(jiān)督看管之意。
而圣女更是倡導(dǎo)眾人男歡女愛實屬人之常情,圣女自己也是,于是便于每月初二會招一位入幕之賓,至于條件也不盡然是有錢,有的是長相英俊,有的是人品溫潤,等等,只要能引起圣女注意不管是怎樣的都有可能,說到這里小二一臉羨慕。
桃夭終于明白樓下那些女子為何會這般奔放了,就連這些污穢之事,說來竟也會如此這般理直氣壯,原來都是這個傳說中的圣女搞的鬼。
桃夭揮別小二,坐在屋中沉思,先前的興致已然全無,從窗戶向外望去,剛好瞧見一翩翩公子被一堆女子圍在中間,不難發(fā)現(xiàn)其中有幾個竟是扎著已婚女子的發(fā)髻。
桃夭心中悶悶,沒想到這個圣女竟有這般能耐,城中之人都像被洗腦一般,不顧道德禮法,只顧心中所欲。
桃夭在此思忖了半晌,直到點(diǎn)過的菜一道一道送上來,接著又一道一道的涼了,桃夭雖心中猜測這圣女十有八九便是魔族之人,卻最后也沒想出一個能夠?qū)Ω端娜f全之策。
揉了揉略有些憂慮過甚的腦袋,桃夭站起身來,看了看桌上未動過的菜色,思慮了一下還是使了個法術(shù)造出一副用過的景象,這才出了門定了一間客房稍作休息。
這一夜因心中記掛著事,睡得不甚安穩(wěn)。
開初時想著怎樣對付圣女,接著又想到若是安喬與灼華落入魔族之手,就算不會有生命危險,該是受怎樣的折辱……
這一夜零零總總想了很多事情,直至天方亮這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浮浮沉沉之間,做了一個夢。
夢一開初,是在一座名曰玉浮的仙山上。
而這座仙山竟是與自己所住的桃花山一般無二,桃夭詫異了一下,自己在夢中竟還能思考,這個夢境也未免太過真實了一些。
桃夭唏噓了一下,接著往前走去。
玉浮山上遍布桃樹,比自己現(xiàn)在的桃花山更甚。桃夭走了很久才到現(xiàn)在的攬月殿,彼時此處只有一間小茅屋。
院中很是整潔,桃夭還未來得及探究其中住的何人,就被院子正中一株長勢頗豐的桃花樹吸引住了。
似乎冥冥中有什么力量牽引一般,桃夭不自主的向它走過去,直至手掌貼在上面,此時一陣清風(fēng)自山下吹來,樹葉嘩嘩作響,似乎是在歡迎桃夭的到來,也好像是久別重逢的歡喜,桃夭忍不住伸開了雙臂,就像是要給這株桃花樹一個擁抱。
恰在此時一個低沉的男生穿來,“小桃,渴了嗎?我來給你澆水中”。話語中帶著興奮以及歡迎與溫和,仿佛這不是一株樹而是一個少女。
桃樹在此時再次發(fā)出了嘩嘩的聲響,像是在回應(yīng)。
看著男子提了一桶水正要從自己身前過去,桃夭上前一步擋住正欲問一問這到底是何地?
沒想到這男子卻像是沒看到這里有人般直直向那棵桃樹走過去,眼看還要半步距離就要撞到自己,桃夭慌忙之中只來得及向旁邊側(cè)了側(cè)身子,男子如果這般直走必然會撞上自己的肩膀。
桃夭不免心中有些不滿,這人怎么走路也不看,正暗自低估間,預(yù)料中的撞擊并沒有傳來,桃夭奇怪的看去,那男子已經(jīng)路過了自己快要走到桃樹下了,而自己……
桃夭低頭看了眼,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