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像彈簧,你軟他就強(qiáng);反之當(dāng)老包狠狠地震了幾下虎軀之后,那老板便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原來先生也是行家,倒是鄙人走眼了。說閱讀,盡在
老包只是冷笑――雖然沒銷過贓,但紅十字會里面什么樣的主沒有?就算是一般冒險者,手底下也只怕干凈不到哪去;不然你以為那些寶物,都是在什么上古遺跡里找到的?
身為大當(dāng)家,若是連這點門道都不清楚,豈不是笑話。
接下來,侃價便一直在親切友好的氣氛下進(jìn)行。那老板也交了實底:別看他是老板,但實際上,財政大權(quán)一直掌握在太座的手里,先前開出個低價,只不過他是想瞞著老婆,用私房錢狠賺上一筆罷了。
二百六十枚金幣不是筆小數(shù),我必須同內(nèi)人商量一下……嗯,商量一下。瘦老頭一邊點頭哈腰,一邊掏出塊汗巾在額頭上沾著。
這是你們的問題。老包用手指,捏起一塊小伙計奉上的糕點:松軟的糕餅,正面被切了個米字型豁口,在里面填上奶油;微微一晃,鼻端便聞到那股濃郁的奶香氣。
――這絕不是一般的早餐鋪子能做出來的東西,看來對方為了這筆生意,也是豁出血本了。
好吧,你可以給你一點時間,不過要快。聽老包松口,那瘦老頭便如蒙大赦,一溜煙地跑入后堂??粗歉砂桶偷氖堇项^,突然爆出令人難以置信的活力,老包也不禁啞然失笑。
我吃定你了。他嬉笑著對糕點說。
直到他消滅了一盤子糕點,連細(xì)屑都用手指一點一點地沾著送入口中之后;那老板還是不見人影。包光光有些煩了,可剛一起身,伙計便貼上來滿臉堆笑道:先生您還有什么吩咐?……啊,老板,老板哪!他很快就回來了,您再稍等一下。
嗯?伙計的態(tài)度,讓包光光心底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疑竇――對方此刻除了焦急之外,好像還很……慌張?
身為一個伙計,在這種情況下應(yīng)該慌張嗎?
包光光不知道。不過感知掃描之后,讓他確認(rèn)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瘦老頭老板,并不在方圓一百米的范圍之內(nèi)!如果他并不住在這里,那他為什么不直接從門口出去呢?
一把摟住伙計的脖子,老包壞笑著問道:我說,你們老板娘漂亮不?
伙計陪笑道:漂亮,漂亮!
這樣啊……既然她那么漂亮,你們老板怎么能放心讓你和她住在一起?
伙計沒想到對方嘴里會蹦出這么一句,登時就愣住了。過了能有好幾秒鐘,他才反應(yīng)過來,連連道:先生,您取笑……
取笑?包光光的臉色陰沉下來,這可不是取笑,依我看,你老板要么是單身,要么就是個老鰥夫!他一指角落里的木盆,這里的衣服有你的,有你們老板的,可偏偏就沒有一件女人的衣服;而且你老板手上沒有婚戒,十個指甲里還全是黑泥。若真結(jié)了婚,又怎么可能會如此邋遢?說!
說到最后,老包已經(jīng)是聲色俱厲。
……
……
哦?赫里斯用一根手指,在下巴上無意識地劃動著,原來你們?nèi)祟惖哪行?,在‘結(jié)婚’之后,會更加注重自身的儀容?又或者,人類的女性在這方面會給予男性幫助?
不是啦,包光光壞笑道,懶媳婦還不滿大街都是?我詐他的。
明白了。一個小伙計肯定受不住這番驚嚇,從而露出了馬腳讓你抓住。赫里斯點頭道,就種種跡象來看,那老板應(yīng)該是去尋找強(qiáng)援,或是干脆請衛(wèi)兵來陷你入罪……那后來呢?
我讓他睡著了。
就這么簡單?赫里斯狐疑地問,不,依你的行事風(fēng)格,一定還有其他的布置才對。比如說,你可以趁這個機(jī)會將店內(nèi)的珠寶翻出來――這種小店應(yīng)該沒什么能讓你看上眼的,所以你實施搶劫的可能性不大。
或許,你會利用店里的珠寶做一個假象,假象被看穿與否并不重要,關(guān)鍵是讓這些財物暴露出來。用它們來引起某些人的貪欲,最終的結(jié)果,很可能是那老板會因此而損失一大筆錢。
還有呢,庫瑞娜插言道,那伙計與老板合謀,想來吞森也不會放過他。
赫里斯道:沒錯,最大的可能,就是將那批財物的一部分藏在小伙計身上。這樣,或許當(dāng)時不被現(xiàn),但過后小伙計和他老板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一定會出現(xiàn)裂痕……
這兩個家伙都有副玲瓏心肝,被他們這么抽絲剝繭地一分析,頓時便把老包的手段猜了個七七八八。包光光頭上汗都下來了,可想而知,他此刻心里面是多么的震撼。
可緊接著,就聽赫里斯話鋒一轉(zhuǎn)道:布局雖然巧妙,但我并不認(rèn)為這就是最好的選擇。老板你要知道,對方只是兩個普通的人類而已,憑你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把精力耗費在他們身上。
包光光皺起了眉頭:那你的意思?
他們看到了老板你的臉,所以很可能給我們帶來麻煩。對于麻煩卻沒有相應(yīng)實力的敵人,最好的做法莫過于――說著話,他原本在嘴唇上劃動的食指陡然落在了脖頸上,又打橫這么一拖,直接抹殺!
什么?包光光猛地停住了腳步,一臉駭然地望著對方。
只可惜,赫里斯臉上那個怪異的銅制面具,擋住了老包的目光。而另一邊的庫瑞娜,對此也沒有做任何反應(yīng),或許在她看來,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吧!
一股森然的寒意,頃刻間浸透了包光光的心房。這時候他才現(xiàn),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都只注意到卓爾的陰險和詭詐;而忽略了他們性格上的另一個特點:
嗜血、直接、高效、以及那嚴(yán)冬一般的冷酷無情!至于陰謀詭計,那顯然只有在對付同一檔次的敵人時,才會被用上。
對他們而言,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罪不至死、什么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之類的想法;這是意識形態(tài)上的分歧,絕不是短時間內(nèi)能夠轉(zhuǎn)變過來的!
除非,他能把導(dǎo)致這一切的源頭――大b羅絲給做了。
赫里斯你要明白,包光光深深地吸了口氣,沉聲道:我才是這個團(tuán)隊的指揮官。作為一個謀士,你不能光想著如何將利益最大化,應(yīng)該多考慮考慮我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