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殤看到是那天那個男子便走了過去,然后把頭罩摘了下來,對著他說了句好久不見。男子一開始還認不出面前之人是誰。后來他腦海中閃過了一個片段,于是便朗聲開口道;“小哥,是你啊,你是那天那個買下永久令牌的人。”
說完后,他才意識道自己似乎是有些過了,看剛剛對方那種可怕的速度,怎樣也不是泛泛無名之輩吧。于是臉色拘謹了下來,說道:“公子,有什么可以幫到你的嗎。”
寒殤也是感覺到男子口氣的變化,不過他倒是沒太在意,直接便是切入正題的問道:“兄弟,能想起,自那天我來后過了多少天嗎?!蹦凶勇犃撕畾戇@無厘頭的問題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也極為識相的在腦海中搜索了起來,幾息過后,男子脫口道;“大概十六天左右?!焙畾懙玫搅俗约簼M意的消息,揮手便丟給了男子一千金幣。讓寒殤沒有想到的是男子看著眼前的金幣頓時有點愣神,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荒者,每天在這做死做活,一年都難以進帳一千金幣,現(xiàn)在寒殤揮手便丟給了他,他簡直差點便流下淚來了。
他想到寒殤應(yīng)該進城來沒多久,應(yīng)該還不知道那個消息。于是,便說道:“公子,最近會舉辦一場地級拍賣會,我看你也是剛來不久,應(yīng)該不甚知曉,我這里有一份介紹本城拍賣會的玉簡,若是需要的話,大可拿去。”于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玉簡。
寒殤此時正愁去哪把他得到的東西出手掉,看到眼前送來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棄掉。于是含笑收下了那枚玉簡。
接著便沒有絲毫停留的傳送到城里去了。讓寒殤驚訝的是,城內(nèi)各處人流的密集程度比起十幾天前多了一倍不止。而且這些人流中明顯有著一些不弱的氣息,恐怕都已達到筑基期了。
寒殤看了看熱鬧非凡的大街,倒沒有停留的意思。徑直的在城內(nèi)找了一間還算寬敞的客房住了進去。然后便拿出那枚甲士給他的玉簡仔細的觀看了起來。
玉簡里的內(nèi)容大致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各級拍賣會的介紹,而另一個便是最近一場拍賣會舉行的時間,地點。
寒殤先把目光投向了拍賣會介紹那一塊。原來這碧落城的拍賣會被一家名為畢云的巨大商盟所壟斷,除了這一家商盟可以舉行拍賣會,其他的商盟都不允許在城內(nèi)舉辦碧云商盟的拍賣會分為三個部分。分別是天,地,人三級。各有各的進入權(quán)限。其中人級拍賣會的進入條件最為簡單,只需繳納一千金幣充當入場費便可,沒有實力限制,一月大概會舉行一場。
而地級拍賣會的進入條件明顯困難許多,需要筑基以上修為,或者有證明自己身份足夠的東西,例如寒殤的燎原便可證明他擁有筑基期修士的能力。進場費為一百塊下級靈石,時間則是一年舉辦一次。這是畢云商盟最為倚重,每年人氣也最高的拍賣會。每年光是慕名而來想一睹地級拍賣會的人群便達數(shù)萬之多,其中真正達到筑基修為以上也有數(shù)千,甚至還有一些結(jié)丹期修士也會來參加。所謂是人氣鼎盛。其內(nèi)交易貨幣也是限制為靈石。
至于那神秘的天級拍賣會則沒有做過多的介紹,僅有幾個字,但這幾個字卻讓寒殤的心神為之顫抖,那平淡的臉色也變得駭然起來。那幾個字便是“百年一屆,元嬰期以上修士可進入。”
寒殤心中想到,這種恐怖的拍賣會到底會把一些多么高階別的東西拿來拍賣,恐怕那種能拿去拍賣的東西,價值根本就無法估算。想到這,寒殤的臉上是一陣精彩。
看完拍賣會的介紹,寒殤的視線沒有停留,直接便忍不住心中的沖動繼續(xù)的向下看去。只見下面寫到地級拍賣會將在五天后舉行,地點設(shè)在這座城市最為中央的建筑,畢云拍賣場內(nèi)部。
在那下面還標注著一行小字,只能模糊的看到上面寫的是需要拍賣的商品請在拍賣會開始前三天完成登記??吹竭@,寒殤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幸虧他沒有在山林中逗留,否則錯過了這一年一屆的地級拍賣會,真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參加一次了。
想到這,寒殤決定先快點把拍賣品先登記完了再說,剛好現(xiàn)在是清晨時分,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多人在那登記的。若是等到了下午,那人流便會變得極多了。到時候人多手雜,難免會有什么意外。
于是,寒殤便即刻站起了身,向著玉簡中所標示的碧云商盟總部踱步而去。途中也順便看了一下整座城市繁華的風(fēng)景,一路悠哉游哉的到達了畢云商盟總部的大門口。
看著眼前這座如殿堂般華麗的樓閣,寒殤不禁一陣失神。整座樓閣被四根粗壯的盤龍柱撐起。柱上各有一只渾身布滿鎏金與寶石的金龍,金龍的每一片鱗片上都布滿了讓人眼花繚亂的雕飾,那雙用瑩白寶石鑲嵌的雙眼更是透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宛若天龍下凡,亦真亦幻。
而那被四柱撐起的的殿堂之上更是用一種完全呈現(xiàn)火紅之色的瑰麗朱砂研磨成了一只在烈火中浴火重生的龐大鳳凰,那鳳凰敞開的雙翼仿佛要把這天地吞噬一般,其臉上露出的的一抹決絕之色更是讓人一時竟然無法辨出此獸的真亦或者是假,最讓人震撼的是它那仿若嘶吼般的尖櫞向著天空,向著大地發(fā)出最強的咆哮,一瞬間讓這片天地都為之粲然失色。
就在這一個愣神間,寒殤的心神竟然無法抑制的被吸轍了進去,仿佛自己成為了那浴火重生的鳳凰,向著這片天空發(fā)出無聲的嘶吼,用盡全力的掙扎,遍體鱗傷,最終,終于涅磐重生,以一己之力逆轉(zhuǎn)天地,讓這天地為他顫抖。
寒殤不知道,就是這么一瞬間帶給他的勇氣,徹底的顛覆了他。讓他的想法出現(xiàn)了那么一絲毫的偏差,但卻是足以改寫歷史的偏差。這就好比一開始你認為怎么做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突然被告知一切都可能做到了。就是這種看似不經(jīng)意間微不足道的偏差,讓他的心徹底的變換了。
或許,他現(xiàn)在還是一個弱者,一切的痕跡都不明顯。也不會為強者所注意。但當他有一天到達了這片天地的巔峰之時,他的心就會使他得到去改寫規(guī)則,顛覆天地的執(zhí)著與瘋狂。而不會如其他人一般茍活于世,到了最后,都不知道生為何物。一如那句“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被歲月的潮流帶去?;鬟@無邊宇宙的一顆小小星辰。
不過這些注定只能在內(nèi)心的層面里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寒殤若是有那么一些感覺的話,便是興奮,一種看到了希望的興奮。剩下的,除了這種希望,更多的需要歲月的沉淀去慢慢的鑄就,直至到了爆發(fā)的那一天,一劍鋒芒爍九天,劍出鞘,天地驚。幾個字,道出一生浮華。那是他的浮生,也是宿命之旅。
一如陳嫣當年的那一剎那恍惚,如夢如幻,讓人感嘆。
回到現(xiàn)實,寒殤收回了那雙不知不覺被堅毅布滿,看著鳳凰愣神的雙眼。平復(fù)了下心緒,向著里面走去。
這個時間段倒真的是如寒殤心中所料,沒有太多的人,整個一樓也就上百人左右,一眼望去,與這殿堂般的建筑比起來極為空曠,有著許多地方都是空著的。
寒殤隨意的看了兩眼,便沒有停留的向二樓走去,在那入口處,有著一個與寒殤裝束相仿,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他看見寒殤走進,用一種極為嘶啞的語調(diào)說道;“證明?!?br/>
兩字雖然簡潔,但寒殤能感覺到一股沒有傷害的靈壓鎮(zhèn)壓住了他,那是一種強者自然而然所產(chǎn)生的威懾。寒殤于是便把靈獸環(huán)中燎原的氣息顯露了出來。黑袍人感受到了燎原的氣息,便單腳讓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寒殤也就沒有客氣的上了去,二樓的裝飾比起一樓又是華麗了許多,一塊無法想象的巨大的絢麗藍色寶石被當成吊燈懸掛在天花板上。那一縷縷穿越窗戶透過的光線被折射成一道道迷離的藍色光束,宛若落日光輝一般鋪設(shè)在地板之上,迷幻朦朧。
寒殤先適應(yīng)了一下突然降臨的藍光,然后裝作無事一般走向了離他最近的一處空了的柜臺。那上面一個****滿面笑容的注視著寒殤。那雙粉色的奇異雙眼仿佛蘊含了某種奇異的魔力,讓人覺得一陣魅惑之感。
寒殤也沒有多想,便走了過去,問道;“請問,要競拍的物品是要在這進行登記嗎?”****聽到后露出了一臉讓人心馳神往的淺淺微笑,極富成熟韻味。然后杏唇微啟道;“是的,我是這里的六號拍賣師星爍,請問有什么能幫到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