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乖女,我們回家了
自伊輕塵答應(yīng)跟何煙墨走,楓逸影面『色』一直很冷,一雙眸子如月夜寒江,波光深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聽到伊輕塵最后一句,他唇角一勾,淡淡地道:“放心,你這五千兩銀子一兩也少不了你的。沒有我的吩咐,沒人敢動落鳳閣里的東西!
伊輕塵小嘴一抿:“不,我這次要帶走,這么兩大箱銀子留在這里,我會睡不著覺的!
何煙墨哈哈笑道:“乖女兒,你放心,我不等著你這五千兩銀子給你做嫁妝的。再說幾天以后你就嫁過來了,整個逸王府都是你的。還怕這五千兩銀子飛到天上去?”
伊輕塵干脆閉了眼睛,:“不,我這次一定要帶著!”
“好吧,好吧,你這丫頭脾氣可真古怪,既是這樣,我派人為你抬著也就是了!
楓逸影卻是心中一沉,看了伊輕塵一眼。伊輕塵卻并不看他,低垂著眼睫,也不知到底在固執(zhí)什么。
他心中微微一動:“這丫頭有些古怪哦,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但伊輕塵既然固執(zhí)地要把那五千兩帶走,他也不好多做阻攔,一揮手,就有幾個侍衛(wèi)走了出去。不大的功夫,兩大箱銀子一毫不少抬到了這里。
何煙墨打了個哈欠,用手拍了拍嘴,道:“好啦,這可行了罷,乖女,我們回家了!
一直在旁邊的蓮心忽然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小姐,蓮心要陪著小姐一塊去!
何煙墨一皺眉道:“還是算了吧,我的靖西王府雖然不如逸王府大,但丫鬟仆『婦』還是不少的。你還怕沒人侍候她嗎?”
楓逸影神『色』一動,淡淡一笑道:“就讓這丫頭去吧。畢竟她已經(jīng)侍候伊丫頭有一些日子了,使喚起來還方便一些!
伊輕塵卻是微微一皺眉,這蓮心如果跟著她,只怕對她心中的計劃有妨礙,但楓逸影既然如此說了,她再推脫就恐怕惹他起疑心了。
只得點了點頭,道:“好吧。你也跟我走!
忽聽廳外有個清脆的聲音也說了一句:“我也要去!”
眾人一愣,就見何守悟小朋友踱著方步走了進來。蘋果似的小臉上一片嚴肅,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伊輕塵,很鄭重的又重復(fù)了一遍:“我也要去!你還欠我好多故事呢,不然我的出診費豈不是白讓你拿了?”
伊輕塵只覺頭微微有些疼了起來,天啊,又來了個拖油瓶!有這么多的貼身‘眼睛’盯著,她只怕很難實行她的計劃。
何煙墨看著何守悟卻是大感有趣,伸手就去拍何守悟的大頭:“咦,這小娃娃從哪里來的?長的這么俊俏,我說賢婿,他不會是你和別人偷生的小王爺吧?”他這后一句話卻是調(diào)侃楓逸影的。
楓逸影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容,因為他知道,這何煙墨就快倒霉了……
果然,何守悟小臉一黑,大頭一擺,勃然大怒,小手指著何煙墨的鼻子說道:“我是大夫!青翼國最有名的神醫(yī)!你哪只眼睛看著我長的像別人的私生子了?哼,你這家伙最好一輩子不生病,不然犯到我手里,不死也讓你脫層皮!”
何煙墨嚇了一跳,看了何守悟一眼,心中一動,道:“難道……你就是為我老妹治病的小何大夫?”
何守悟小嘴一撇,很臭屁地哼了一聲,拽拽地道:“還能有幾個小何大夫?自然就是區(qū)區(qū)在下了!
何煙墨眼中『露』出一抹訝異,忽然深施了一禮:“多謝何大夫救了家姐,大恩不言謝,日后有什么差遣,說一聲,我定當效勞。”
何守悟似乎沒料到他會對自己如此恭敬,愣了一愣,小臉上『露』出一抹赫然,微微點了點頭道:“好,難得你這人很有良心,知道感恩圖報,不像某些人,救了她的命,不但不知道感恩,還要被她敲詐……”
伊輕塵此時正心『亂』如麻,腦袋里像裝了一盆漿糊,理不出個頭緒,自然是沒心思和這小表抬杠打屁,鼻子里哼了一聲,理也不理他。
何煙墨眼中卻閃過一抹興味,笑道:“好,何大夫能光臨敝府,敝府是蓬蓽生輝,歡迎之至。請吧!
何煙墨并非皇族中人,他能被封王,一半是因為他驍勇善戰(zhàn),有數(shù)不清的軍功,一半是因為他有一個很受寵的姐姐。
他的王府雖然也稱為王府,但規(guī)模卻比逸王府小的多了。只有三重院落。處處顯出一股古樸淡雅的氣息,原木的走廊,掩映在深綠的喬木藤蘿之中,別有一番韻味。
伊輕塵一進靖西王府便被一群丫鬟仆『婦』包圍,其中還有一個穿著鵝黃衫子的恬淡美人,在這眾丫鬟仆『婦』之中,猶如鶴立雞群一般。
她在何煙墨介紹完伊輕塵的身份后,便裊裊婷婷地走上前來,拉著伊輕塵的手,柔柔笑道:“伊姑娘,從此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在這里可別見外,缺什么少什么,和我說一聲就成!
何煙墨呵呵笑道:“乖女兒,這位是我府中的女管家,也是我的義妹何香寒,你別瞧她生的嬌弱,打理起王府的內(nèi)部事務(wù)來那可是一把好手,你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她就可以!
伊輕塵點了點頭:情不自禁細打量了一下這個何香寒。
見這何香寒薄使粉黛,顏『色』如朝霞映雪,淡雅脫俗,雖說不上傾國傾城,但也絕對是一位靈秀俏佳人。只是眉梢眼底似籠著一絲清愁,如不細看,倒也看不出來。
伊輕塵微微愣了一愣,暗道:“我以為女管家都像紅樓夢中的王熙鳳一樣呢,沒想到這般清秀的佳人也能做管家!
那何香寒微微一笑道:“伊小姐,這是我親自為小姐布置的,小姐可還滿意?”
伊輕塵頭點的像小雞啄米:“滿意,很滿意,多謝了。”
何香寒素淡的臉上綻開一抹笑靨:“小姐滿意就好,奴婢暫時告退了!
不知為什么,伊輕塵總感覺這何香寒對自己雖然是恭恭敬敬的,但卻有一絲隱隱約約的敵意。
何香寒會武功!而且,武功還很不低!
這是伊輕塵在這里待了兩天后得出的結(jié)論。何煙墨并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只要是不出王府大門,可以隨便她轉(zhuǎn),也沒有侍衛(wèi)什么的在后尾隨。她是個閑不下來的人,這兩天的時間她幾乎把整個靖西王府逛了一個遍,可每次正逛到興頭上的時候,總會不欺然地看到何香寒的身影;蚪蜻h。無論她怎么有意無意的躲避都無濟于事。
而每天晚上歇息的時候,何香寒也總會歇息在她竹樓的外間,美其名曰為保護她。
伊輕塵真有些叫苦不迭,她原本以為在靖西王府一定看守松些,她也好找個機會跑路,現(xiàn)在看來卻是難上加難。而她現(xiàn)在卻是決不能打草驚蛇,要跑就一定要成功,不然被人發(fā)覺有了警戒,她就再別想逃婚的事了。
所以她心中火燒火燎,表面上卻是云淡風(fēng)輕,每日吃了睡,睡醒了玩,玩累了又吃,過起了悠閑自如的米蟲生活。
夜,涼如水。
月,彎如鉤。
楓逸影隱在她的竹樓外的一棵大樹上,看著樓內(nèi)那個酣睡的人兒,心中微微閃過一絲詫異。
他雖然已經(jīng)有了幾房姬妾,但卻從來沒愛過人,這一次不由患得患失起來,幾乎是鬼使神差的,他每天晚上都會潛入靖西王府,像個賊似的,躲在伊輕塵的竹樓外的大樹上,他輕功佳妙,自然是無人發(fā)現(xiàn)。每次他都會在這里呆上一兩個時辰,直到看到那個丫頭熟睡為止。
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兩天過去了,伊輕塵正在后花園里閑逛,正無聊的要死,何香寒忽然找了來。請她去大廳,說王爺有事找。
她心中一動,暗道:“別是什么婚期定下來罷?!”
她趕到大廳一看,先就嚇了一跳。大廳上一溜排開十多個沉香木箱,四角包銀,何煙墨站在大廳正中?吹剿M來,俊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乖女,這是義父為你準備的嫁妝,你瞧瞧,看還缺少什么嗎?”
沖著沉香木箱旁的兩個侍衛(wèi)揮了一揮手。
那兩個侍衛(wèi)答應(yīng)一聲,雙手起落如飛,把這十多個箱子箱蓋全部打開。
伊輕塵瞧了一瞧,不由嚇了一跳。這些箱子中既有珍珠瑪瑙,琉璃翡翠,各種各樣的首飾,也有夜明珠,祖母綠,等一些名貴珠寶。還有一些精巧別致的金銀飾品,高貴華麗的綾羅綢緞,以及一些皮袍皮衣之類的。珠光寶氣,耀人眼目。滿滿的裝了十六箱。
伊輕塵沒想到他會給自己預(yù)備這么多的嫁妝,這雖然不是她想要的,心中卻是大為感動,喃喃地道:“其實你準備這么多好東西也沒有多少用的,我又沒想真的嫁人……”
伊輕塵遽然一醒,唯恐他會瞧出自己的意圖,強笑道:“小義父,你聽錯啦。我是說……是說我很感激你,沒想到你會給我這么多……”
何煙墨哈哈笑道:“這可是我靖西王府嫁女,當然要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啦。再說嫁妝如果太寒酸了你在逸王府會被其他妃嬪瞧不起的。我的女兒,可不能讓她們瞧的輕了。”
伊輕塵心中一沉,不知為什么,她一聽到關(guān)于楓逸影其他姬妾的事就感覺分外刺耳:“我,真的要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不!決不!我就算是回不去現(xiàn)代,也不能在這里嫁個有老婆的人,在愛情里我要的是一對一的對等,可不是什么王妃這個狗屁頭銜!
何煙墨見她這一會的功夫又神游太虛去了。不由又好氣又好笑,伸出五指在她眼前猛晃,:“回魂啦!痹女,你又想什么了?”
伊輕塵猛地一醒,臉上微微一紅,瞪了他一眼,道:“我說,小義父,你能不能別叫我乖女?暈死,你又比我大不了幾歲……“
何煙墨哈哈笑道:“雖然大不了多少,但這是萬歲爺欽定的事兒,你想改也改不了啦。哈哈,一想到楓逸影那個超級臭拽的家伙要叫我岳父大人,我就特別神清氣爽。哈哈!
伊輕塵瞪了他一眼:“變態(tài)!”
她說這話聲音太小,何煙墨卻沒有聽見,俊美微微一聳:“嗯,你說什么?”
伊輕塵做了個鬼臉,掩飾道:“嘿,我沒想什么啦,我是想——想小義父你給了我這么多的東西,不會把你王府的家底全送出來了吧?”
何煙墨哈哈笑道:“不要緊,便宜不出外家,一個是我的義女,一個是我生死相交的朋友,就算是我這些年的家底全給你們也不打緊。哈哈,我總不能讓人笑話了去。你看看,還少什么?我再叫人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