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霜一把抹去眼角的淚花,隨即目視右手將自身的真氣迸發(fā)到極致。
“呃……”
眼看內力幾乎耗損殆盡,穆霜沒有絲毫怯懦,繼續(xù)提升。
“還……不夠……”
不斷提高內力的同時,穆霜嘴角也開始溢出鮮血。
“再多些………”
隨著穆霜再一次凝氣,原本璀璨的金色真氣隨著穆霜內力的迸發(fā)逐漸變成了無光的銀色。
就在真氣徹底變成銀色的剎那間,穆霜周身一步范圍內似是時空靜止一般停頓。穆霜喘著粗氣嘴角一揚,將真氣緩緩凝結在手臂之上。而雙指間真氣似乎更加耀眼。
“呃……”
一聲慘叫,上官真寺拼勁所有內力終究不敵云遮影,被云遮影一掌打飛出去??晌吹仍普谟坝衅痰拇?,突然一道銀光閃爍伴著“噌”的一聲呼嘯而至。
云遮影心下一驚,慌忙抽出腰間雙刀阻擋,可未想著這銀色的光束竟將云遮影纏著黑影的雙刀直接擊碎,同時,銀光也同時擊穿了云遮影的肩膀。
“這………不是指法!”
在銀光擊穿云遮影肩膀的同時,銀光周圍強大的威壓也將云遮影周身的黑影驅散,同時云遮影的面具也隨之破裂。
在面具碎裂的同時,云遮影仰面望了望銀光遠去的方向竟將天空瞬間撕成兩瓣。
云遮影忍著劇痛微微一笑,她輸了。這次真的盡力了。
隨著云遮影倒地,原本纏繞在魑首和魍蛇周身的黑影也逐漸消散。此刻眾人才發(fā)現(xiàn)這二人已是死亡之軀。
穆霜顧不上這一指威力帶來的喜悅,慌忙翻過人群沖到到底的上官真寺面前。
“阿寺,阿寺!你怎么樣!”
被穆霜緩緩扶起的上官真寺,一口鮮血吐出,緩緩睜開雙眼。
穆霜見狀一把上去摟住了上官真寺。
上官真寺突然痛苦的咳嗽幾聲嚇得穆霜直接放開了上官真寺。
看著眼含淚花卻勉強笑著的穆霜,上官真寺忍不住也笑了笑。
可短暫的勝利并沒讓他們獲得片刻的喘息。
隨著沖殺聲不斷逼近,他們才發(fā)現(xiàn)此刻戰(zhàn)場的危機尚未解除。
而之前眾人守護的“紫虛除魔陣”也已經被攻破,眾人依舊陷入血戰(zhàn)之中。如今的上官真寺內力盡失,穆霜的內力也已是強弩之末,面對這種情況,要怎么辦?
就在大家絕望之際,天云帝國陣營后方不斷傳來廝殺聲。
“將軍,不好了,我軍后方遭到偷襲!”
聞聲的玄甲軍將軍頓時詫然:“后方?可知何人?”
那名士兵慌忙說道:“來人身著服飾各異,看不出是來自哪里!”
玄甲軍將軍思索一番,說道:“區(qū)區(qū)螻蟻豈能撼動我玄甲軍!”
士兵見狀支支吾吾的說道:“將軍……后方沒有玄甲軍鎮(zhèn)守,只有普通軍士,玄甲軍全都來前線了?!?br/>
就在玄甲軍將軍悵然之際,后方的廝殺聲越來越近。他們已經從后方殺了過來。
此刻穆霜扶著上官真寺,遠遠望去,穆霜頓時心中一喜。
前來支援北陵關的不是別人,正是她鐵云府人。而為首之人正是穆戰(zhàn)和他的兩個兄弟,其中還有穆小伍。
玄甲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兩面夾擊頓顯敗勢。
而皇宮中,奪權大計也已經開啟。
皇宮云威殿。天云帝國皇室眾官朝拜議事之所。整個大殿金碧輝煌璀璨不止。此時,云武帝正無比焦慮的等待戰(zhàn)況的報告。
一旁一位太監(jiān)見云武帝久久不能安定下來,便笑著奉承道:“陛下威武齊天,此戰(zhàn)定能旗開得勝。還望陛下稍安勿躁?!?br/>
云武帝本就煩躁的心情被這太監(jiān)一說更加不悅,隨即甩手將龍案上一塊墨盒砸了過去,憤怒的吼道:“朕三路大軍齊發(fā),至今未有任何一路傳回捷報,你讓朕如何安下心來!”
太監(jiān)見狀慌忙跪地驚恐道:“臥龍小國區(qū)區(qū)戰(zhàn)力怎可能與玄甲相輪,陛下還是再等等,等等定會有捷報傳來!”
云武帝惡狠狠的瞪著跪地的太監(jiān)說道:“等,當初朕要御駕親征,你們說此戰(zhàn)必勝,只需在殿中等候即可,如今呢!還讓朕等。來人!給我拖出去砍了!”
話音剛落,門外另外一位太監(jiān)急匆匆的走來,剛一跪下,云武帝便急切的問道:“是不是前方有了消息!”
剛進門的太監(jiān)慌忙跪地喊到:“啟稟陛下,不是捷報,是文武百官都在殿外等候,請見陛下?!?br/>
云武帝一愣:“他們來干什么?”
太監(jiān)繼續(xù)跪著,輕聲說道:“啟稟陛下,他們并未說來由,只說有要事相商?!?br/>
云武帝聽罷揮了揮手,舒緩一口氣說道:“罷了罷了,讓他們進來?!?br/>
“是。”
一言罷,太監(jiān)慌忙起身走到門外,大喊道:“陛下有旨,百官覲見!”
片刻之間,文武百官眾人紛紛走了進來。待眾人落位之后便一起跪地參拜:“參見陛下!”
云武帝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免禮免禮,有事說事。”
見云武帝如此煩躁,文武百官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最終還是有一人站了出來,恭敬的說道:“啟稟陛下,我等臣下此來想知道近些年江湖的一眾風波,是否因皇室而起?”
云武帝一聽頓感不妙,雖說這江湖的風波皆因他起,可這處處都是四玄衛(wèi)出動行事,并未告知任何人。他們又從何得知?
云武帝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江湖風波與朕有和關系?你們此番前來就是為了這事?”
見云武帝不承認,那位大臣繼續(xù)說道:“天云帝國內有一民間商會,名喚宏朝商會。其會長近日來向各處散發(fā)皇屬四玄衛(wèi)頻頻招攬江湖宗門為朝廷效力,不受詔安的大多已經被滅門……”
云武帝大怒,未等大臣說完便厲聲喝道:“一派胡言!他江湖糾紛難道也要怪在朕的頭上么?”
大臣見狀,依舊神色淡然的說道:“那敢問陛下,如今向臥龍發(fā)兵,有一路由江湖眾宗門組成的隊伍,陛下作何解釋?”
云武帝一聽,沉默不言。他知道他所做之事遲早會暴露,但不應該是現(xiàn)在。如今戰(zhàn)況緊急,他如何都不能先承認。
見云武帝不打算回話,大臣繼續(xù)說道:“先皇在位時有國訓,朝堂與江湖之間永不干涉。人乃國之本,有人的地方便………”
“住口!”云武帝震怒道:“爾等如今前來,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何事引得二哥如此震怒啊~你們這些人啊,就不能多為陛下著想么?”
云武帝一愣,往大殿門外望去,只見云天凌帶著一個像是護衛(wèi)某樣的人和一個姑娘以及一個老者緩緩走了進來。
“五弟!五弟真的是你么?”
云武帝表面顯得無比驚喜,內心卻已經感受到事態(tài)不妙。如今他好后悔沒留下哪怕一個四玄衛(wèi)在身旁。
云天凌帶著三人走到殿中,隨即雙手作揖緩緩說道:“皇兄殿下,臣弟如今活著回來,順路帶了一個人前來,可為人證?!?br/>
云武帝一怔,掃了一眼眾人,陰笑道:“五弟多年不見,這一來你想做什么?”
云天凌側身一步,引身后老者向前,緩緩說道:“啟稟陛下,不想做什么。只是剛才聽到有人在這大殿之上公然質疑陛下,臣弟斗膽將宏朝商會的會長錢向宗帶來為陛下作證啊。”
云天凌最后一個“啊”字特意提了一聲調。云武帝死死盯著那個老頭,心里忐忑無比。
老頭緩緩向前走了幾步,隨身掏出一些書信雙手奉上,說道:“小民宏朝商會會長錢向宗,可以為陛下證明,這些年江湖各種恩怨風波不斷,皆因陛下從中作梗。我宏朝商會亦不能免,如今有書信為證。還望各位大人嚴查?!?br/>
錢向宗這番話頓時激起百官的熱議,云武帝見狀突然惡狠狠的瞪著云天凌:“隨便找個老頭,就要定朕的罪責,五弟,你是否這些年過傻了?”
云天凌笑而不語,錢向宗繼續(xù)說道:“此書信樁樁件件皆為實事,且書信上有皇室璽印為證。陛下面前正有玉璽,一驗便知。”
這番話頓時激起百官的喧嘩,當所有人都將目光停留在云武帝龍案上的玉璽時,一位大臣起身上前接過書信,分給眾百官查閱。
此刻,云武帝明白他這個最小的弟弟前來所謂何事。
“啟稟陛下,這書信中所言之事,陛下是否承認?!?br/>
“陛下,先皇祖訓,我天云帝國起于江湖,建國以來從不干涉江湖之事也從不會做出如此手段??!”
“是啊,是??!”
“………”
面對百官的質疑,云武帝勃然大怒道:“既然這江湖是天云江湖,就是朕的江湖,朕要拿來為我所用,有何不可?不停朕的號令就是忤逆朕,朕要他們死,難道還需別人點頭!”
云天凌此時冷冷的看著憤怒的云武帝大喝道:“這天云帝國乃天下人的天下,何時成了你一人的天下!”
說罷,云天凌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道:“我云家自江湖起家,最初也是得到江湖中人的幫助才有如今的天云帝國。祖訓有言,若非國難,永不能擾亂江湖。如今皇兄既然為了一己私欲,不惜滅掉江湖眾宗門,起兵發(fā)難于鄰國,枉顧祖訓,草菅人命?;市帜氵€不認嗎?”
云武帝頓時起身一腳踹翻龍案,怒吼道:“朕出兵只為帝國謀取福利,若大陸一統(tǒng),舉國繁榮,天下盡歸天云所有!朕做的有錯嗎?”
云天凌怒喝道:“你錯了!原本我天云帝國和臥龍國甚至是其他國度皆有貿易往來,這么多年各國相安無事共同發(fā)展。也是百姓安居樂業(yè)??扇缃窕市滞黝檱x貿然引戰(zhàn),若這戰(zhàn)事延綿下去,戰(zhàn)火所及之處皆生靈涂炭哀聲怨道。枉我護國將軍穆家鐵云府兩代護國殫精竭慮如今也因皇兄你落得個被滅門的下場,皇兄你又怎對的起父皇的臨終委托!”
云天凌說到此處突然冷笑一聲:“也對,皇兄你這個皇位本就是搶來的,不是么?”
這一言頓時激起百官鼎沸之聲。
云武帝顧不上面子揮手怒吼:“夠了!來人,朕的皇城守衛(wèi)何在!將這賊子拿下!”
頓時,文武百官有些慌亂,可等了些許時間,并未有一個守衛(wèi)前來,云武帝頓了頓繼續(xù)喊到:“來人!朕的皇城守衛(wèi)何在!”
“不用喊了,他們不敢來的?!?br/>
話音剛落,之間一人背負雙手,緩緩走了進來。
這人是誰?
云武帝不解,可尚有修為在身的云武帝云天浩依稀能感受到來人修為不低。
見眾人一臉疑惑,來人悄聲說道:“哦,忘了自我介紹,老子北海慕容無雙?!?br/>
什么!慕容無雙!
北海劍仙慕容無雙?
云武帝聽罷頓時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目光死死盯著慕容無雙。這回他覺得四玄衛(wèi)來一個兩個都沒用了。
見云武帝已然失了氣勢,百官不斷有人站出來指責道:“陛下,穆老將軍兩代護國忠心耿耿,如今他解甲歸田陛下何故下此毒手啊!”
“陛下,先皇有言,人乃國之根本,而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江湖定則國穩(wěn)。陛下此次做法實在讓臣不敢茍同。”
“是啊,是啊?!?br/>
伴著百官的聲浪之下,云天凌上前兩步說道:“如今,皇兄已失天下心,臣弟敢問皇兄,可有悔意!”
云武帝頓時狂笑幾聲,接著冷笑道:“云天凌,我道說這些年我四處找不到你,原來你藏的這么深。朕當年就不該放過你!”
云武帝自爆這段話,讓文武百官頓時對他萌生恨意。
“陛下,當年皇太子,皇三子,皇四子難道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