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面,她該怎么說呢?
別說是其他人了,光是楊林翠一個人,就夠她受的了。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第一次覺得這邁進去的一步,如此的艱難。
做了好幾次深呼吸之后,方才將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大不了就死纏爛打嘛!
自己家的娘親這么善良,應該不會拒絕自己的……吧?
剛進府,寶雀就看到她了,喊了一聲“小姐好”之后,趕忙跑到廚房里面,讓她們?nèi)ド喜恕?br/>
飯桌上,林老漢每每望向楊沐雪,臉色就不是很好,最后還是將筷子直接放到了桌子上面,開口說道,
“沐雪,不是爹說你,你一個姑娘家,還已經(jīng)嫁做人婦了?!?br/>
“最好還是少往外面跑,你看這,每天都是一家人都在等你一個人吃飯。”
“這說出去也不好聽?。 ?br/>
是你自己丟了面子吧!
當然,這話只有在心里面默默腹誹的份。
畢竟林逢霖和楊林翠都在桌子上面,怎么能也丟了她們的面子。
默默地扒著飯,權當是自己聽不見了。
林老漢見她不搭理自己,心里面更氣了,剛準備繼續(xù)開口,便看見全桌上面的人都盯著自己看。
這話到了嘴邊,愣是說不出來。
但是這氣,也是真真實實地堵在自己的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最后歸結為了一聲冷哼聲,飯也吃不下去了,直接離開了飯廳。
林有財和林建業(yè)看著林老漢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被林婆子的一個眼神給瞪了回來。
見桌子上面的眾人都安分了,楊林翠還是有些擔心楊沐雪。
楊沐雪沖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沒有事情。
林婆子也出來打圓場,
“沒事,親家,這老頭腦子不好使,軸得很,回去我多說說她,你別在意。”
到底是關于自己女兒的事情,雖然面上說“沒關系,不在意?!?br/>
但是這心里面,就像是卡了一根刺一樣,依然難受的很。
楊沐雪頓了頓,終究還是沒有在飯桌上將事情說出來。
她倒是不希望打擾到大家的吃飯心情。
一想到這里,就沒有了吃飯的胃口。
隨便扒拉了幾口飯之后,就回到了屋子里面。
從林逢霖的桌子上,拿了紙筆之后。
就開始分析起來下午看到的那個男人的所有癥狀。
自己的銀針應該可以暫時抑制病情的再度惡化,但是后來的走勢如何。
還得明天再去看看才能下結論。
不過,還有一點,她也是沒有很理解。
按道理來說,這種傳染性極強的時疫,最先傳染上的應該是老人孩子。
但是醫(yī)館里面,和他同時進醫(yī)館的人,可不只有一兩個人,從小孩到老人,幾乎所有的人群都包含上去了。
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時疫的潛伏期很長。
一個移動炸彈在醫(yī)館里面呆了幾天,這后果,她幾乎想都不敢想。
閉了閉眼,沖淘淘購置了一批消毒液。
支著腦袋,坐在椅子上面,心里面滿是糾結。
難不成,真的要將自己的來歷和特別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沐雪,在想什么呢?我看你晚上都沒有吃什么,怕你餓著,提前和小廚房打招呼了?!?br/>
林逢霖的聲音,直接將楊沐雪從深思中拉了出來。
見她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還以為,她在想之前爹的事情。
有些抱歉地望著楊沐雪,
“爹他這人脾氣確實不好,我改天和爹好好談談,你別生氣。”
楊沐雪也知道,林逢霖橫在自己和父親之間會難做人。
尤其是,他現(xiàn)在的情況,一旦背負上了不孝順的名聲。
后半輩子的仕途,可以說是徹底完蛋了。
所以,對于這件事情,她還真的沒有多生氣。
扯了扯唇,沖林逢霖微微一笑,安慰道,
“沒事,我沒有事情,爹他這么說也確實有些道理,畢竟這段時間,我確實回來比較遲?!?br/>
“爹這樣說也是應該的,總不能讓我一個人,耽擱了一家人吃飯的時間?!?br/>
“可是……”
林逢霖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楊沐雪給打斷了,
“好啦好啦,沒有可是,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br/>
見楊沐雪真的沒有在意,還提到了另一件事。
自然就知道了她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將楊沐雪一把拉到了自己的懷里,下巴輕輕搭在女孩的頭頂上,低聲道,
“有什么事情直接說,我們直接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嘛?”
聽著男人溫柔清冽的聲音,耳朵紅了紅。
憋了半天的郁氣,悄無聲息地消散開來。
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
“是關于這次時疫的事情?!?br/>
聽到“時疫”兩個字,林逢霖的身子,下意識地僵了僵。
楊沐雪從他的懷里面,探出來腦袋,有些疑惑。
自己還沒有切入到正題呢,怎么有這么大的反應?
“怎么了?”
林逢霖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反應確實有些過于激動。
“沒事,是我自己的原因,你繼續(xù)說。”
等到真的說的時候,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么說。
似乎也找不到一個好的,非去不可的理由。
林逢霖見她一臉糾結,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用想怎么說,有事說事就好了?!?br/>
楊沐雪的手攥緊了他的衣襟,躊躇了半天,方才弱弱地開口道,
“我可能要去醫(yī)館里面待幾天,我想研究研究這個時疫能不能有解決的方法。”
“沐雪,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
語氣突然嚴肅起來的林逢霖,是楊沐雪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身子下意識地抖了抖。
林逢霖感覺到她有點緊張,抿著唇,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意識到自己的說話語氣有些嚴肅之后,聲音軟了軟,
“沐雪,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是說去就去的?!?br/>
“這是關乎到你的自身性命的。”
“我可不愿意,讓你以生命為代價去研究一個東西,況且,時疫這件事,自然會有專人去解決,你還是不要到處亂跑的好?!?br/>
“你也不想爹娘她們都天天為你提心吊膽吧?”
楊沐雪咬著唇,她承認,林逢霖說的很有道理。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聽這樣的道理聽遍,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xiàn)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xiàn)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鼻匕裁悦院恼f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呆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zhàn)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
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xiàn)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yè)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么辦?要知道,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br/>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志性建筑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后,秦虎已經(jīng)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zhí)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于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jiān)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后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借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br/>
秦虎熟悉戰(zhàn)場規(guī)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把這兩個家伙身上所有的戰(zhàn)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里,而后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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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身處何種環(huán)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fā)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胡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zhàn)利品,以及兩具尸體。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fā)財,是大家發(fā)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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