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天色不是很好,看著就快要下雨的樣子,木清瞧著這樣的天色,自個兒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總覺得這次瘟疫的背后并不簡單,雖然心中懷疑這件事情或許可能是太子做的,但是卻也不敢肯定。
畢竟若是只是想要得到皇帝的位子的話,讓瘟疫傳播到京城未免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就算太子一直以來都和百里辰作對,難道真的會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做到這種地步嗎?
還是說背后有什么人在推波助瀾?
在京城中的時候,她是有聽聞過沈家和太子之間關(guān)系很是密切。
原本沈家的丞相還有意讓自己的女兒沈霜兒和太子成婚的,只是當(dāng)年沈霜兒心中還有百里辰,所以一直推辭,沈丞相也不好勉強自己的女兒,只好就此作罷。
若不是沈霜兒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到太子府上去做側(cè)妃的話,現(xiàn)在沈家和太子恐怕就是親上加親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木清頓時就想明白了,而且她總覺得太子一個人是想不到這樣周密的計劃的。
背后肯定是有人在幫著太子出謀劃策,而且還引誘了太子和皇后反目成仇。
太子一向聽皇后的話,若不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的話,他怎么會如此忤逆自己的母后。
“我倒是以為你這般急匆匆地趕過來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這一點我自然也是早早的想到了?!?br/>
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木清以為能讓百里辰刮目相看,誰知道同百里辰討論的時候,他的眼神里卻帶上了幾分戲謔。
這叫木清感覺到的有幾分挫敗,但是還是打起精神來,不斷的在心中安慰了自己。
百里辰到底在這個世界生活的久,對這個朝政的事情了解的比較清楚也無可厚非。
“既然你已經(jīng)想到了,為什么不去調(diào)查一下這個沈家?難道是因為沈霜兒和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所以你一時之間心軟了嗎?”
這話是木清自己說出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何說著說著她自己心中卻升起了一股酸意。
越發(fā)的覺得百里辰是為了沈霜兒才不去招惹沈家的,許是心中有事,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
“你倒是想得多,我怎么可能只為了這一點所謂青梅竹馬的情誼,就將江山社稷棄之不顧,主要是父皇現(xiàn)在還十分的相信沈家,若是我貿(mào)然的動了沈家的話,只怕到時候不僅僅是會被反咬一口那么簡單了?!?br/>
想到這里百里辰微微皺了皺眉頭,言語之間滿滿的都是對沈家的不屑。
“所以我不能輕舉妄動,只能靜觀其變,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情的背后有他們沈家的參與,只將矛頭指向太子,這樣只要我們收集到足夠的證據(jù)的話,沈家也會選擇放棄太子來保全自己。”
沈家之所以能夠做到今天的位子,靠的不全都是皇帝的信任,若是讓皇帝知道他們牽扯進(jìn)了這件事情的話,就算不會馬上賜罪下去,但是心中還是會埋下一點不快。
“哼,沈家丞相大人那個老狐貍,我當(dāng)初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不像是什么好人,現(xiàn)在看看果然是如此!”
在宴席上木清也曾經(jīng)見過許多次沈大人。
頭一次瞧著倒像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但是看見的次數(shù)多了以后,她就會覺得這個表面上看上去和藹的人,實際上是白切黑,心中陰險的很。
“太子我是了解的,他當(dāng)然是沒有這個本事和膽量做出這種事情,只有可能是沈家在背后推波助瀾的結(jié)果。”
百里辰定下了結(jié)論,木清也沒有什么意見,太子只不過是自己母后的執(zhí)行者而已,其實并沒有做什么有謀略的事情。
“好了,倒也不說這么多了,我還是覺得你若是待在這里的話會有生命危險,我好心奉勸你一句,最好回到京城不要貿(mào)然出來。”
百里辰將話題扯了回來,他原本就不是很贊同木清留在這里,第二個是白日的時候是見她十分的執(zhí)著,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要她離開。
現(xiàn)在夜已經(jīng)深了,他略微想了想,還是覺得木清并不適合待在這里。
“這怎么行,我都已經(jīng)來了,就打定了主意不會回去,再說了我還不是因為擔(dān)心你,所以才來這里?!?br/>
木清不滿的撇了撇嘴,雖然她對這次的事情有幾分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幫著百里辰一起揪出背后的兇手。
但是來到這里也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她心中確實很掛念百里辰。
雖然平日里在木清的眼里他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男人,好像什么事情到了他的手里都能迎刃而解一樣。
但是實際上大家都是肉體凡人,若是一旦感染了疫病應(yīng)該如何是好?
見到面前的女人如此此執(zhí)著,不知道為何百里辰的心中隱隱的流過一股暖流。
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被人這樣關(guān)心過了,周圍人對他的關(guān)心基本都是淺薄的留于表面的。
甚至于他的父皇之前也會為了維護國家的顏面,將他的安危置之度外,在以為他已經(jīng)病重的情況下,還讓他與驍勇善戰(zhàn)的番邦勇士對決。
“你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只要到時候別給招惹出什么麻煩就好?!?br/>
雖然心中感動,但是面子上流露出來的還是幾分嫌棄的表情,氣得木清臉都脹紅了。
“我什么時候給你惹過麻煩,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這次來也只不過是為了幫你的……不對不對,我來是為了幫那些受苦的百姓的!”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木清趕忙開改口,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話已經(jīng)被面前的男人聽了進(jìn)去。
他發(fā)出一聲淺笑,心情看上去愉悅了不少,也沒有再繼續(xù)挑木清的毛病,反倒是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屋子里的木清跺了跺腳。
想到自己剛才在百里辰的面前丑態(tài)百出,她心中就有一些尷尬。
“娘娘,奴婢瞧著殿下也是關(guān)心娘娘的身體,所以才說這些話的,娘娘還不要放在心上了?!?br/>
一邊的心兒以為自家娘娘是生殿下的氣了,所以上前勸慰了兩句。
殊不知木清只是因為方才在百里辰的面前一不小心吐露了自己的心聲,叫他知道了自己是真的關(guān)切他,所以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罷了。
“我知道,我也沒有生氣,只是他似乎不信我能幫他似的……”
就像木清說的那樣,百里辰確實不相信她能夠幫著自己解決這次的瘟疫。
雖然在百里辰的眼里看來,她確實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姑娘,甚至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本領(lǐng)。
但是若是現(xiàn)在木清突然告訴他自己有驚人的醫(yī)術(shù),恐怕百里辰也不能夠接受。
況且木清確實也沒有,她帶到這個時代來的,也就只有所謂的特效化妝術(shù)罷了。
平時用來嚇一下皇后派來的小丫頭還可以,但是到了這種需要真才實干的局面,她確實配不上什么用場,只是木清雖然派不上用場,但是卿子然卻不一樣了。
卿子然本就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神醫(yī),早些年因為一些機緣巧合和百里辰成為了友人,雖然兩個人的性格有些天差地別的不對付,但是卻也算是交往了多年的好友。
“我平時就覺得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被百里辰給使喚的動的,我聽江湖傳說說,你只憑自己的心情做事,你是不是有把柄捏在他的手里?”
等到百里辰真的將卿子然給請來了以后,木清有幾分驚訝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言語之間充滿了不可思議。
“怎么?難道我說我有把柄在百里辰的手里,你就會幫我搶回來嗎?那還真是謝謝小木清了?!?br/>
還是平日里那副不著調(diào)的樣子,卿子然挑了挑眉毛,語氣十分的輕巧,惹來了站在邊上的百里辰的一陣不悅。
“好了,現(xiàn)在情況十分緊急,收起你平日的那一套。”
“好好好,唉……你說我怎么交了這么個,過來幫忙,還要吃別人的臉色?!?br/>
卿子然無奈的擺了擺手,沖著站在一邊的木清眨眨眼而后飛一樣地跑出了屋子。
“你倒是樂得自在,當(dāng)真什么話都敢說?!?br/>
這話說的連站在一邊的侍女都覺得殿下帶了幾份醋意,偏偏自家娘娘卻有半點沒有感覺到,還以為百里辰是在故意找她的茬呢。
“又不是我叫他這么對我的,你倒是怪到我頭上來了,我也知道他不過是在開玩笑,我那般認(rèn)真的同他計較做什么?!?br/>
木清言語之間頗有幾分無奈,最近不知道為何,似乎面前的男人總是會無緣無故的挑自己的問題。
甚至于自己和他的弟弟九皇子說句話他都要面露不快。
難道他是不希望自己接近他的弟弟嗎?想到這里木清有些為難。
若是面前的百里辰知道木清此刻是這番心思,也不知道會無奈成何種樣子。
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倒不是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而是這個鎮(zhèn)子上的瘟疫。
不管是太子還是太子背后的那股勢力,都將這次染上瘟疫的人藏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百里辰的手下已經(jīng)追蹤了好幾天了,確實一點線索也沒有,不得不無功而返。
“若是再查不到什么線索,想必父皇也會不耐煩了?!?br/>
皇帝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就算百里辰之前用了言語上的技巧,讓皇帝對他多了幾分信任。
卻也不代表皇帝會一直無限期的寬容下去,所以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找出患有疫病的人或者是找到其他的蛛絲馬跡,而不是在這里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