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阿奕這句話讓醫(yī)生如同大赦一樣,忙不迭的答應(yīng)著:“滾滾,我馬上滾。”
“阿奕,現(xiàn)在怎么辦?”
“找法醫(yī)來鑒定,然后一起入殮吧?!?br/>
“嗯?!蔽尹c點頭。
而這時候,嬌嬌聽見動靜也從后面過來,看見秋水倒在地上的樣子“嗷”一聲又跑回去了。
靈堂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又免不了一陣忙亂。而秋水殉情的事情不用動腦筋想也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像一陣風(fēng)似的傳出去,用不了多久就又成本市的頭版頭條新聞了。
覺得很頭疼,這一天天的怎么全是棘手的問題呢?而麻煩并不會因為頭疼而不找過來,該來的不該來的還是一樣樣的全都到了。
很快就有人給秋水抬了下去,而剛才跑掉的人也陸續(xù)回來了。
人們口風(fēng)開始改了方向,現(xiàn)在沒人再拿出身說事,而是紛紛評論秋水是個至情至性的好女人了!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不告訴秋水娘家人是不可能的。
但是告訴,可要怎么說???
現(xiàn)在,就連阿奕也覺得這件事不好辦。處理好了可以,處理不好肯定又免不了一場風(fēng)波。
我們幾個人聚在一起想辦法,辦法還沒有想出來阿慶卻從外面跑進(jìn)來,對我們道:“夫人的娘家人到了,怎么辦?”
“我出去看看?!卑⑥日f著剛走出去幾步,就被秋水的娘家人氣勢洶洶的堵了回來。
領(lǐng)頭的是秋水大弟弟,一個愣頭愣腦的十七八歲小伙子?;槎Y前見過,我記得叫王秋山。
王秋山手提一根足有胳膊粗的木棍子,后面還跟著十幾個男人。眼珠子都是紅了的,看見阿奕就舉起手中的棍子……
我心都提了起來,馬上就往前面沖,卻被幾個人拉住了。
而大家拉住我的同時,王秋山手里的棍子卻并沒有打下去:“俺姐呢,俺姐是不是死了?”
“是?!卑⑥壤侠蠈崒嵉幕卮?。
“我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沒人攔的住她……”
“咣當(dāng)”棍子落到地上,王秋山高聲嚎叫起來:“姐啊,你還這么年輕,以后俺就沒有姐姐了,啊啊啊啊啊……”
阿慶,阿文趕緊跑到阿奕的身前給他擋住,生怕這些人對阿奕不利。卻被阿奕撥開,自己又站到最前面:“我知道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誰也接受不了,現(xiàn)在再說什么也沒有。你們有什么條件,要求盡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滿足你們。”
這話說的就很大了,阿奕的話一出口,在場的商界人士都倒吸一口冷氣。
要知道這雖然只是短短一句話,但卻價值上億也不為過。
阿奕在生意場上是出名的講信譽(yù),說出的話從來都是言而有信。這若是秋水的娘家人獅子大開口,不管提出什么樣的條件他都會答應(yīng)。
“你說的話算數(shù)嗎?”秋山語氣軟和下來,半信半疑道。
“小伙子你放心吧,陳董事長可是出名的一言九鼎,說話保證算數(shù)?!边@話說的明著是為阿奕說話,實際上卻是在煽風(fēng)點火。
嬌嬌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我見事不好趕緊制止她。這種時候了,躲還來不及呢,當(dāng)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別再節(jié)外生枝了。
好在那人的話貌似并沒有引起秋山的注意,他轉(zhuǎn)而去跟自己帶來的人嘀嘀咕咕的商量起來。
靈堂前除了他們說話的聲音,就再有沒有任何人發(fā)出一丁點的聲音了。大家都秉住呼吸,試圖想知道他們說的什么。
可惜了,這些人用的是方言。說的話生僻拗口,語速還特別的快,根本聽不懂!
商議了好一會兒,秋山終于轉(zhuǎn)過來。剛要說話外面又傳來一聲騷動——這次是二叔回來了!
二叔大概是剛下飛機(jī),不止風(fēng)塵撲撲身后還跟了好多的人。
這陣勢馬上就給秋山他們鎮(zhèn)住了,自動的讓開中間的路!
二叔也是滿臉的悲痛,他跟公公的感情很好,乍一聽聞這樣的事情,估計內(nèi)心的情感也是很不容易接受。
來到靈臺前卻是暴怒:“照片呢?發(fā)生了什么事?”照片還在秋水的懷里抱著,已經(jīng)送到停尸間了。
阿奕走過去在二叔的耳邊耳語了幾句,于是二叔的臉色和緩了很多。
吩咐身邊的人:“盡快弄張照片拿過來?!?br/>
然后又問阿奕:“那些人是秋水的親戚嗎?”這并不難看出來,十幾個人的衣著打扮,氣質(zhì)都跟今天來的賓客不同。
“是,我們正在談?!?br/>
二叔的眉頭皺起來了:“你怎么也糊涂了?有在這談的嗎?找個清靜的地方談。”
說完又嘆了一口氣:“算了,還是我去吧,也難為你。”徑直走到那撥人面前,態(tài)度和藹,說出的話卻很堅定:“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是誰也不希望的,這樣吧,我們換個地方談。大家都是親戚,有什么要求陳家一定會盡力滿足的?!?br/>
估計秋山他們也沒有見過這么大的排場和氣度不凡的領(lǐng)導(dǎo),面對二叔不像剛才那樣氣勢洶洶了,不由得都往后縮了縮!
二叔順勢往前又邁了一步:“大家跟我走吧,這里不是解決問題的地方?!?br/>
說著帶頭往外走,但意外的是……
剛才還是怯怯的人們卻誰都沒有動一步,秋山目光有些害怕,說出來的話卻是堅定不移:“不,俺們不能跟你走?!?br/>
“為什么?”
“俺怕跟你走,你們不同意俺們的條件怎么辦?俺娘說了,你們城里人心眼多,讓俺們都防備著點?!鼻锷降脑捄軜銓?。
二叔還是耐著性子勸說:“可是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呀?”
“說話還分什么地方?茅廁里還能拉呱呢?!?br/>
這下二叔也沒招了:“好吧,你們有什么條件?盡管提?!?br/>
秋山眨巴眨巴眼睛,用手一指陳光奕:“剛才他說只要是他能做到的,我們提什么條件都答應(yīng),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倍妩c頭。
“好,男子漢說話可是要一口唾沫一個釘,說了就不準(zhǔn)反悔。
這時候我的心也提起來了,不知道秋山會提什么樣的條件?憑阿奕的性格,秋山此時就是管他要整個陳家,他也能拱手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