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水手被正前方的蝙蝠吸引了注意力,另一只飛行在空中的蝙蝠立刻收起翅膀,無聲的滑到他的肩膀上。
等賈拉德發(fā)現這只蝙蝠,并指揮其他人進行還擊的時候,那位水手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了兩個深深的牙印,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一地。
他仰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無聲無息的倒下,成為甲板上眾多尸體中的一員。
“所有人貼著水桶站好,注意保護自己?!?br/>
賈拉德揮舞著手里的長劍,劍刃上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將那只來不及飛走的蝙蝠劈成了兩半。
黎蒙注意到這些水手對賈拉德這一劍,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這說明他們都知道超凡者,甚至非常熟悉!
這非常反常!
要知道即使在魯恩的軍隊中,超凡者對大多數人而言,也是秘密。
剩下的蝙蝠飛的更高了,它們環(huán)繞著貝倫斯號或高或低的撲棱著翅膀,躲避著水手的蒸汽步槍,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想法。
“一樓怎么樣了?”
賈拉德看著黎蒙從樓梯上來,立刻大聲的詢問著。
“我檢查過了,一樓船艙中的人已經死了,還有幾個沒有找到人,也許是躲開了。你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嗎?”
黎蒙同樣大聲的回答著。
賈拉德跳下木桶,收起長劍,伸出右手準備和黎蒙握手。
“我也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里突然出現了大量的冥界生物。我們的水手在這次偷襲中損失了一半。你能幫我看看船艙底部發(fā)生了什么嗎?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來歷,但我想在這里,只有合作才能離開這片大海?!?br/>
黎蒙后退幾步,并沒有伸出右手。
“我會去看的。”
他順著樓梯,重新走下甲板。
那種禁止隱身的律令似乎消失了,隨著樓梯一步步往下,黎蒙的身影也消失在船艙中。
第二層的尸體比第一層更多,一只只形如骷髏的靈界生物正在這里游蕩著,它們打開每一扇房門,將里面的活人殺掉,甚至連關在籠子里的鸚鵡也沒有放過。
似乎聞到了活人的氣味,這些靈界生物開始躁動起來。
黎蒙不動聲色的走到了倉底。
這里依然一地的尸體,在船艙的盡頭,綁著紅色頭巾的二副克拉達克帶著幾個人在拼命抵抗。
這位二副顯然也是一名超凡者,渾身上下覆蓋著細密的藍色鱗片,隨著一聲聲怒吼,那些妄圖靠近他的靈界生物在他的水手刀之下被輕易劈砍成兩半。
但剩下的那幾名水手,戰(zhàn)斗力顯然遠遠不如這位二副,幾個呼吸之間,就被這些同樣帶著武器,型似正常人類的靈界生物所擊傷甚至殺死。
隨著水手的相序倒下,克拉達克怒火變得更加旺盛,他的短刀在幾次劈砍之后就折斷了。他順手抄起一柄魚叉,繼續(xù)和那些偷襲者進行戰(zhàn)斗。
就在黎蒙準備從心理學隱身狀態(tài)走出,幫這位克拉達克一把的時候,一根銳利的尖刺突然出現在他的胸口。
克拉達克艱難的扭過頭,看見一名戴半高黑禮帽,穿黑色長風衣的三十來歲男子手里握著一把黑色的短矛。
他五官籠罩在黑色禮帽之下,露出的皮膚白的有些滲人。
“沒想到,區(qū)區(qū)一個二副,竟然能堅持這么久。”
“戴維斯,你果然沒死?!?br/>
克拉達克嘴里吐出血沫,他艱難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戴維斯。
但對方只是稍微側身,抽出了短矛,克拉達克身體失去支撐,立刻倒在了血泊里,胸口的血液如噴泉般涌出,淋濕了船艙的天花板。
“戴維斯,你終于出現了,我們可是等了你十幾年?!?br/>
一道陰沉而壓抑的聲音從樓梯上傳出,即使沒看見人影,黎蒙也能感覺到聲音中蘊含的憤怒。
賈拉德全身包裹在黑色的鐵甲之下,左手提著一面黃銅色的盾牌,右手舉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劍上還有滴滴血液掉落。
黎蒙記得,那些怪物身上是沒有血液的。
在賈拉德背后,是一個背著魚叉,腰懸短刀的水手。
這是那位曾經隱藏在樓梯下面,暗中監(jiān)視船艙的水手。
“為了你,我們有家不能回,為了你,我們在大海上漂泊了幾十年,不敢踏上陸地一步。這一次,我們必將加倍償還?!?br/>
隨著賈拉德一步步走下樓梯,他的氣勢變得更加鋒利,就像一柄長劍被一寸寸拔出。
“這是侵略者必須付出的代價,南大陸不是你們的,死神的信仰也不是你們所能褻瀆的?!?br/>
戴維斯取下了半高黑禮帽,脫下黑色長風衣,重重的仍在地上。
濃厚的血液瞬間將這些衣物染成了一堆暗紅色的垃圾。
“瞧瞧這些可笑的東西,就憑它們也想統治拜朗。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死神真正的力量?!?br/>
他抖了抖黑色短矛,上面的血漬瞬間消失。
“戴維斯,十五年前我們能殺你一次,現在我們就再殺你一次?!?br/>
賈拉德背后那位背著魚叉的水手慢慢的走了出來,借著昏暗的燈光,黎蒙發(fā)現這位水手發(fā)際線相當高。
悠揚而寧靜的旋律從他口中發(fā)出,聲音低沉而舒緩。
“啊,恐懼的威脅,緋紅的希冀
起碼一事是真:此生飛逝。
一事是真啊,其余皆謊,
花開一度后將與世長辭”
這詩歌似乎具有讓人放松和安定的力量,甚至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進入夢鄉(xiāng)。
黑夜途徑的超凡者!
這一瞬間,黎蒙突然發(fā)現這位不起眼的水手,竟然是一位相當強大的超凡者。
這位發(fā)際線奇高的水手悄悄的點了點手指,賈拉德低吼一身,長劍帶著銳利的光芒,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重重的劈向呆在原地紋絲不動的戴維斯,想讓他一刀兩斷。
戴維斯輕輕的抖了抖長矛,擋在了賈拉德的長劍之上。
兩把金屬武器的交鋒,發(fā)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難道你們認為一個半神會淪陷在噩夢中?”
戴維斯緩慢的后退著。
“不要以為你們在晉升儀式上的偷襲成功,就表示你們可以正面戰(zhàn)勝一位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