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河堤慢慢走著,白淺淺又將白家最近所做的舉動全部一件一件細數(shù)給丁零聽。然后她告訴丁零,白家從來沒有如此的看重一個外姓子弟……
丁零聽出了白淺淺語中的弦外之音。
“所以……”似乎生怕自己說得不夠明白,白淺淺吸了口氣,她站定身子瞪著丁零,警告似的對丁零道:“要是以后你敢對你師父不好,我可饒不了你!”
丁零凝視著白淺淺的眼睛,他知道這個“師父”只指的是白酥酥一人。于是他很慎重的點頭。
然后他便看到了白淺淺臉上的如釋重負和那一絲淡淡的失落。這一絲失落雖輕雖淡并一閃而逝,卻沒有能逃過丁零的眼睛。
丁零心中微微一顫,突然便想起了白淺淺和自己并肩浴血的那一幕,又想起了她自己的傷勢都沒有好便為自己療傷的場景。
而白淺淺也凝視著他,當(dāng)她的視線掃過丁零肩上的紗布時,她同樣也想起了那天丁零對謝云流破口大罵,到最后奮不顧身的拔劍而出,擋在自己的身后。
兩人相顧無言,最終還是她偏了偏頭,躲過了丁零的眼神。
靜靜的朝前走著,白淺淺心中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她想到,如果自己以前變得主動一點的話……說不定一切都會變樣的吧?不過她隨后又搖頭,她承認,自己以前一直都沒有真正的去感受和接受丁零。她僅僅是為了配合白酥酥而盡一個師父的責(zé)任而已。
她的性格注定了她不像酥酥那樣,當(dāng)心低開始升起好感就會蓬勃的將情感點燃。她需要的是細水長流,然后當(dāng)情感累計到一個爆發(fā)點后再點燃自己。
而與丁零在這幽虛天中相處的****夜夜中,白淺淺感覺到自己快要被點燃了。她清楚,丁零具備著了所有讓每個女孩子都喜歡素質(zhì),他雖然有時候表現(xiàn)得玩世不恭,但他善良,有原則,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有風(fēng)度,更有頭腦……而且他還有點小帥,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特別迷人。
最最重要的,是大鬧婚禮的那天他表現(xiàn)出的對酥酥的態(tài)度,那種不惜一切的氣勢可以瞬間秒殺一切的女孩……
兩人一路前行,很快便到了小城的外圍,躍上高高的箭塔后,兩人一齊俯視著這棟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的小城。
這些上古遺族分別按照不同的種族在小城中劃分了各自的生活區(qū)域,西邊是矮人國的,北邊是夸父族的,東邊因為最接近小河,所以便被鮫人占據(jù)了,最后南邊是九黎族的。
這些生活區(qū)域都很大,即便是夸父族這些兩米多高的巨人的領(lǐng)地,也能夠容納上千人在里面生活。在這四個生活區(qū)域的中心,是一個面積數(shù)千平平米的大型廣場,稍稍靠后一點,便是整個小城的核心部位,城主大廳。
因為材料的緣故,外面的墻是用粘土夯實的泥胚墻,但城主大廳卻是用的兩公里之外的一座采石場產(chǎn)出的石塊,并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建造了一層了。根據(jù)木涵菱的設(shè)計,城主大廳一共有三層,修建完畢后將氣勢恢宏,就像一座巨石堡壘一般霸氣。
居民區(qū)還沒有開始正式建造,大多人都還是用的帳篷,由于已經(jīng)是深夜,放眼望去,那綿綿不斷的篝火堆就好似星辰。
夜風(fēng)不斷傳來這些遺民的說笑聲,丁零聽了一會后忍俊不住,看著白淺淺曖昧的笑了起來。
白淺淺看著他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你這是什么表情?那些家伙在說什么?”
“剛才一個九黎族的百夫長在說,大首領(lǐng)身邊那個穿白衣服的姑娘……咳咳……”丁零視線往下掃了掃,發(fā)現(xiàn)白淺淺確實滿洶涌。
白淺淺臉上升起緋紅,她一咬牙便擰到了丁零的腰:“混蛋!”
丁零立刻投降:“哎哎!可不是我說的……我只是轉(zhuǎn)述他們的話而已?。 ?br/>
“誰說的,是那個家伙么?”白淺淺抬起芊芊玉指,指著五十米外的一處火堆中正喝酒正酣的一個頭人模樣的九黎漢子問道。
“不是……淺師傅,不過我覺得人家說的沒錯嘛?!倍×阊劬︻┝祟┤缓笪艘豢诳谒骸罢娴氖菦坝堪?!”
白淺淺佯怒道:“哼!看來酥酥叫我看著點你還真沒說錯?!闭f著她整了整衣衫,還故意離丁零遠了一步。卻不料一腳踩了個空,人一家就往塔頂歪了下去。
丁零大驚,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白淺淺的衣擺……
于是他也被白淺淺帶得往下墜去。
“真是豬頭?。 卑诇\淺輕聲的啊了一下后便瞬間回過神來,然后便看到丁零這廝竟然朝著自己撲了下來,然后她再想到……丁零的左手現(xiàn)在還不能結(jié)印……
心中一股惱火,她在空中翻身將丁零抱住,快速的結(jié)出一個瞬步訣,只是一閃,她便抱著丁零回到了河邊。
“混蛋,放手呢。”白淺淺松開手,卻發(fā)現(xiàn)丁零還是用一只手環(huán)抱著她。
丁零心神一蕩,他感受著白淺淺的吐氣如蘭和胸口傳來的豐滿感,頓時便升起了反應(yīng)。白淺淺微微一怔,她自然知道貼著自己下面的那漸漸抬頭的東西是什么……她羞怒的再次擰向丁零:“混小子,你討打!”
腰間的這一痛卻并沒有讓丁零清醒過來,相反的,白淺淺那欲羞還怒的嬌嗔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蕩漾,他忍不住一低頭,就朝著白淺淺的額頭下輕輕的一碰。
丁零看著她,眼中迷醉之意稍減。也漸漸松開了手……
白淺淺咬著唇,她睜著眼,死死的看著丁零的眼眸,輕聲的卻又清晰無比的問道:
“丁零,要是我遇到酥酥的那種事,你也會那樣做么?”
丁零沒有多少猶豫。
“會的,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