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還算顧小石發(fā)現(xiàn)得早,反應(yīng)夠快,不然這要是拍下去,就真不知該如何解釋了,弄不好,還會被別人在背后說某人的取向獨特……
顧小石揚起手臂,輕輕拍了拍索德伯格那寬闊的背部,好家伙,隔著緊身的、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硬梆梆的肌肉,這該有多大的力量?要是索德伯格一拳打過來,顧小石想,自己會不會被直接打飛出去,和在阿拉斯加碰到的“嗜血三兄弟”當中的“血蟒”,絕對有得一比。
“我說,老索,你這里去哪里???”顧小石問道。
“我去餐廳吃飯啊,學(xué)長你也去餐廳嗎?”索德伯格道。
“是啊,一起吧,邊走邊說?!鳖櫺∈鸬?,話可以慢慢說,飯卻要快點去吃,不是他怕去晚了沒好菜,奧古斯都學(xué)院的餐廳,規(guī)定用餐時間內(nèi)不限量供應(yīng),絕對管夠、管飽。顧小石養(yǎng)成了早吃飯的習(xí)慣,他吃得不少,餐后需要先休息一陣才能去練功,這不是為了多挪出些時間嗎?
“對了,老索,你這一身肌肉,怎么練出來的???”顧小石上次見面就想問這個問題,索德伯格學(xué)弟的外形,真的有些“非人類”。
“運動、健身啊,很簡單的,學(xué)長要不要試一試?”索德伯格的回答倒是輕松,顧小石明白,那得需要多大的運動量才行???
“算了,還是你自己去練吧,我怕我練成你這樣,回家卡在門口進不去……”顧小石開了個玩笑,又道:“上次聽校長說,你只比我小幾個月,為啥今年才來學(xué)院報到???”
“我從小不太喜歡讀書,爺爺說我是個笨蛋,就讓我加強身體素質(zhì)方面的訓(xùn)練,十六歲的時候,爺爺又讓我去當兵,雇傭軍,我就一直呆在東歐,今年夏天剛好呆滿三年,所以就到這里來了?!彼鞯虏窭侠蠈崒嵉鼗卮鸬馈?br/>
“雇傭軍?東歐?新聞里經(jīng)常有報導(dǎo),東歐那邊挺亂的,長期打仗,你不擔(dān)心丟了性命嗎?”顧小石有點吃驚,明明是大家族的子弟,何須白白去送命?
“不怕,我就是去打仗的?。 彼鞯虏裥Φ溃骸澳切┬〈蛐◆[,沒有什么可怕的,從來只有我干掉別人,沒人能殺死我?!?br/>
“嘿!”顧小石叫了一聲,老索啊老索,果然與眾不同,什么叫霸氣?這便是了!誰敢站出來說一句“我就是去打仗的”?別人聽到戰(zhàn)爭,屁股一拍,立馬閃人,躲還來不及,這哥們倒好,專門去打仗。
“那你殺過人嗎?”顧小石覺得這是廢話,哪有打仗不死人的。
“殺過啊,還不少?!边@話要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顧小石肯定會認為對方是在吹大牛皮,不過索大個嘛,還真有可能。
“殺人太多,不好吧?”顧小石問道:“你在打仗的時候,會使用魔能技嗎?”
“怎么可能!那些都是人類,獵魔人不能用魔能技對付普通人類的,但我在戰(zhàn)場上曾經(jīng)碰到過一些魔族,不過都很弱,不用魔能技也能干掉它們!”索德伯格表情憨厚,似乎殺人殺魔,對他來說只是家常便飯。
顧小石嘆服,看看人家“索大個”,同樣來自古老世家,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正如校長所說,巴赫家族的族人,天生就是戰(zhàn)士,通過不斷戰(zhàn)斗,磨練自己的意志力,在血與火的考驗中,增強自己的實力。巴赫家族缺錢嗎?當然不,作為“圣輝議會”現(xiàn)今的十大勢力之一,巴赫家族實力雄厚,在古老的德意志聯(lián)邦,從來都是排名第一的家族,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與那些有錢人家的子弟不同,巴赫家族的族人,從小就被賦予了使命,那是一種崇高的、神圣的使命,歷代巴赫家族之中都有頂尖獵魔人出現(xiàn),現(xiàn)今的族長,也就是索德伯格的爺爺,便是歐洲有數(shù)的a級獵魔人。
這,才是獵魔人。他們的青春,不是開著昂貴的跑車,四處泡妞撩妹;不是揣著家族的財富,過著奢侈腐朽的生活;也不像尋常人那般,讀書、工作、結(jié)婚、生子,組建一個溫馨的小家庭。他們需要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需要在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戰(zhàn)斗中成長,一切只因為,這個世界需要他們,需要他們來守護!
顧小石看著索德伯格,一股敬佩之意油然而生,無形中,對他的好感又增進一分。
“老索,你平時除了健身,還有什么訓(xùn)練項目?。俊鳖櫺∈蝗粏柕?,說不定……
“玩槍,這個我還不錯,長槍短槍都行,我寢室里就有十幾支,學(xué)長,要不要我拿下來給你玩玩?”
“哎!”顧小石長嘆一聲,人家大學(xué)生,學(xué)學(xué)數(shù)理化,泡泡小妞,喝喝小酒,玩玩網(wǎng)游;殺人玩槍,那是恐怖份子的專長,奧古斯都學(xué)院里真沒幾個正常人,自己也是。于是便說道:“是嗎?我也有把短槍,什么時候教我玩玩?”
“好啊,我每天都去射擊訓(xùn)練館的,學(xué)長你有時間,到那里找我。”索德伯格爽快地答應(yīng)了。
二人邊走邊說,進了餐廳大門,取了餐盤,餐臺前沒幾個人,大堆大堆的菜式,目不暇接。顧小石選了不少自己愛吃的,取了杯飲料,找了張桌子坐下,索德伯格也跟著過來了。
顧某人一向認為自己吃得不算少,一頓飯,光肉類至少就有半斤,還有蔬菜水果等等,每次取餐的時候,都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要不要堆那么大一盤啊?
但是今天,顧小石終于可以自豪地說:“同學(xué)們,你們看,其實我還是挺斯文的嘛!”
學(xué)院餐廳用于取餐的盤子很大,直徑怎么也有四十公分,甚至可以將葷素分開擺放,比如牛排,上面淋著醬汁,不會和果蔬上的沙拉醬混在一起,導(dǎo)致變味。顧小石每次一個盤子,剛剛裝滿,就足夠他的飯量了。
索德伯格一手一只餐盤,左手的盤子中,全是肉類,各色肉扒,牛排、羊排、魚排,每種至少三份,還有他最愛的德式烤豬肘,油順著烤成金黃色的肉流下來,香噴噴的,好大一塊,少說有七、八兩重;右手的盤子里,是主食和水果蔬菜,有米飯、意大利面條,還有三根成品字形擺放著的土耳其肉卷餅。
要不要吃這么多???顧小石無力吐槽,老索那兩個盤子里的食物加起來,怕是超過三斤重吧?一頓三斤?
“小二,上酒,再切兩斤牛肉!”聽上去很熟悉吧?古裝電視劇里面,那些英雄好漢們經(jīng)常這么喊到。不過再看看眼前,索德伯格同學(xué)之豪氣,遠追古人矣!
還用多說嗎?坐下,開整!
二人相對而坐,也不抬頭,各吃各的。
顧小石沒有吃飯時聊天的習(xí)慣,或者應(yīng)該說,這是在家養(yǎng)成的。小時候,養(yǎng)父健在時,每天工作后甚是疲憊,會在晚飯時喝點,不是什么好酒,有山城人最愛的詩仙太白,也有自家泡的枸杞酒,不多,二、三兩而已。養(yǎng)父喜歡在飯桌上,講講他開著車四處奔波的所見所聞,顧小石便在一旁聽,偶爾問上幾句,總是能被養(yǎng)父的見聞所吸引,養(yǎng)母則坐在一旁幫著夾菜,面帶微笑地看著這爺倆,一家人其樂融融。自養(yǎng)父去世后,飯桌上便再無人說話了,養(yǎng)母和顧小石都埋著頭,默默吃飯,吃完收拾,然后養(yǎng)母去忙她的事,顧小石則回房間學(xué)習(xí)。
漸漸的,來餐廳的學(xué)生越來越多了,四周開始熱鬧起來,人聲鼎沸。不時有學(xué)生走過來,準備坐在一旁,但看到索德伯格那夸張魁梧的身材,又一個個走開了,二人周圍全是空位。
顧小石吃得很認真,絕不會浪費一丁點食物;索德伯格吃得很快,非常快,沒用多久便解決了一大半。二人吃得專注,渾不知整間餐廳,因一人進門,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索德伯格已經(jīng)掃光兩只餐盤中的食物,似乎有些口渴,站起身來,對顧小石道:“學(xué)長,我去找點水喝,需要幫你拿點飲料嗎?”
顧小石沒有抬頭,說了句:“謝謝,不用了?!北阌掷^續(xù)開吃。
片刻之后,似乎有人走了過來,停在顧小石對面,說道:“請問,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那聲音是道女聲,顧小石沒太在意,隨口道:“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有人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坐在旁邊。”
下一刻,似乎有點不對,那道女聲,說不出得好聽,清脆悅耳,讓人如沐春風(fēng)。
顧小石驚覺,急忙抬起頭來看向那人,頓時,目光便再也無法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