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未經(jīng)世事,哪兒懂這些?
見霧白翻臉,她臉一白,一股熱血瞬間涌上頭,“你以為你誰啊,不跟就不跟!兇什么?!”
她負(fù)氣走了幾步,卻不知該去往何處,等再回頭看時,卻發(fā)現(xiàn)身后哪兒還有霧白的影子?
身為鮫人一族,魚枝十分擅長追蹤的本領(lǐng)。
但這會兒不知怎么的,想到霧白那張冰冷的臭臉,有些不愿見他。
思前想后,她決定去找溫漾。
魚枝總覺得,這個女人似乎很輕易就能看穿她的想法,問問她說不定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打定好主意后,她重新鉆進海里,朝江海城方向游去。
…
江海城。
剛踏進旅店大門,周禾瞬間就沖上前抱住了溫漾。
“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彼龑㈩^埋進溫漾軟香的頸窩里,聲音甕聲甕氣道。
這兩天要不是有傅沉鴻和陳嫣攔著,周禾怕不是要順著氣息找過去了!
現(xiàn)在見到人平安回來,哪里還顧得上別人眼光?直接像無尾熊似地掛在溫漾身上,甩都甩不掉。
后進門的白隱舟見狀忙提醒道,“周小姐,溫漾身上還有傷,您抱的時候注意點?!?br/>
如果被佛爺知道他前腳剛回帝都,后腳溫漾就出了事,他小命都得撂在這兒。
經(jīng)白隱舟這么一說,周禾立馬放開溫漾,緊張地上下掃量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溫漾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不由擔(dān)憂道,“漾漾,你受傷了?傷到了哪里?重不重?”
溫漾笑著拍拍她,“沒事,暫時死不了。”
她走進去,舒服地窩在搖椅上,笑吟吟道,“剛才來的時候看到這里有一股很強的武運,可是旅店住進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周禾面上的擔(dān)憂頓時轉(zhuǎn)為喜色,“不愧是你,要不要猜猜是誰來了?”
溫漾想到院子里鋪滿一地的新鮮果蔬,立馬聯(lián)想到歷史上那位曾靠討乞為生的蘇姓丐幫幫主。
周禾眼睛一亮,“沒錯,你太聰明了!就是他!”
正說著,樓上傳來‘嘩啦’一聲脆響。
緊跟著,便是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這是什么破玩意兒?當(dāng)年老子可是用的白玉蓋碗!”
…
溫漾側(cè)頭聽著,不善地瞇起了眼。
周禾朝樓上翻了個白眼,告狀似地小聲抱怨道,“那天你前腳剛走,他就來了。到處挑刺不說,還嫌棄這些學(xué)生笨手笨腳,上手打他們!說什么‘習(xí)武之人先要學(xué)會挨打’之類的話,真得太過分了!”
搞得這些學(xué)生現(xiàn)在都不太敢靠近那間房,這頓飯還是陳嫣姐姐送上去的。
沒一會兒,陳嫣懨懨地從樓上走下來了。
見到溫漾,她先是一愣,眼底的委屈頓時被驚喜替代,“漾漾,你終于回來啦!”
陳嫣到底是大家閨秀,沒有像周禾那般撲上去,卻也走過來拉住了溫漾的手。
“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受傷了?要不要緊?”
“沒事,調(diào)養(yǎng)兩天就好?!睖匮参苛藘删洌值溃骸皹巧线@家伙怎么回事?”
陳嫣嘆了口氣,她曾聽父親說起過這位蘇幫主,據(jù)說從前也是個富裕逍遙的富家子弟,卻因癡迷武學(xué)在外結(jié)仇,導(dǎo)致父母皆因他的招搖慘死。
自那時起,他遇酒則醉,聞歌當(dāng)哭。
后來竟在無意中發(fā)明了醉拳,自此名揚江湖。
當(dāng)時陳嫣聽著只覺他視名利為糞土,放蕩不羈,是位真性情的大俠,但如今有幸見到本人,才恍然省悟,如果當(dāng)年不是因為他嫌父親膽小窩囊,在外揮霍闖禍,又怎么會給父母招來殺身之禍?落得后面這個下場?
陳嫣壓下心頭不快,將手里的一枚玉佩遞給溫漾,“這是蘇幫主來時壓在這里的,我不懂這些,你看看值不值錢?”
溫漾接過來左右翻看了一圈,也看不出所以然來,轉(zhuǎn)而拋給了白隱舟,“幫忙掌掌眼?”
白隱舟出身尊貴,一眼就能看出此物價值不菲,姑且算了算,頭上立馬冒出一層冷汗,“買下帝都風(fēng)越大廈不成問題。”
溫漾訝異地挑了挑眉,剛才過手時就覺得手感不一般,沒想到那人竟出手這么大方。
她吹了吹玉佩上不存在的灰,珍重放進乾坤袋,心里的不爽頓時煙消云散,“不過幾個碗而已,隨他砸,管夠!哦對了,他想做什么就隨他去,不要干涉?!?br/>
陳嫣眼眸閃了閃,突然有些明白溫漾的用意了,不待多說,就安排幾個孩子給那位‘收拾房間’去了。
解決完這件事,白隱舟順帶提了一嘴李紹,“有件事正好想找你幫忙?!?br/>
自從天道子和溫漾達成協(xié)議后,李紹就不再受人控制,只不過如今的他不知是面具戴的太久,已經(jīng)習(xí)慣了偽裝的面孔,還是本性如此,變得愈發(fā)貪婪權(quán)勢,最近居然攀上了帝都蘇家,準(zhǔn)備去參加一周后的豪門舞會。
溫漾道:“他中了欲蠱,會這樣也不奇怪。這件事你不用擔(dān)心,他哥哥李軒會自己來求我的?!?br/>
白隱舟點頭。
他心事已了,再待下去就不合適了,于是借著工作上還有事沒處理完,離開了這里。
在他走后不久,天道子就出現(xiàn)在房間里。
對于他的到來,溫漾并不感覺意外。
她連眼都沒睜,調(diào)侃道,“你是狗鼻子嗎?這么靈?!?br/>
天道子噗嗤一笑,“在江海,就是多了只螞蟻我都能感覺到。廢話少說,既然聚魂珠已經(jīng)到手,那柳舒蘭什么時候能復(fù)活?”
這具身體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他必須親眼看到柳舒蘭睜開眼睛,才能放心離去。
溫漾知道他在擔(dān)心什么,淡然道,“你著急也沒用,柳舒蘭已經(jīng)魂飛魄散,重新復(fù)活需要集齊她的三魂七魄,還需要找個人自愿與她的命格簽訂契約,一榮俱榮,一隕俱隕。
等你滿足這兩個條件的時候再來找我。”
天道子臉色一沉,一記殺招在手中乍現(xiàn),“你敢耍我?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能摧毀你身邊擁有的一切?”
天邊悶雷響起,剎時天氣便由晴轉(zhuǎn)陰。
溫漾終于睜開雙眼,她瞥了眼頭頂?shù)臑踉疲堄信d致地支起下巴道,“好啊,那就看看是你的手快,還是我捏碎聚魂珠的速度更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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