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凜的觀點:
臺風(fēng)不斷地向北面移動,臺風(fēng)眼也隨著臺風(fēng)的移動慢慢地變動著自己的位置。照著臺風(fēng)移動的速度,怕是再過不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臺風(fēng)眼周邊的颶風(fēng)就會再次光臨碼頭。為此,我得在這時間段內(nèi)趕緊完成任務(wù),不然頂著臺風(fēng)回家的話即使是我也是有夠嗆的。
“真是的,被你這么一搞,我一半的委托費都沒了...怎么辦呀,我好慘吶...為什么會遇到這么變...——優(yōu)秀的同行啊!算了!回家去!這種天氣果然還是躲在家里舒服!”
我無視楊北‘熟人’的哀嚎,任由她自暴自棄地離開碼頭。畢竟現(xiàn)在的我也是差不多的境地,要是不完成這項委托,我恐怕還得再勒緊腰帶過個五六年才能把我的龍泉劍贖回來。
那可是三十多萬啊...即使是去掉零頭也是一個大到無邊的數(shù)額。哪里是我一個女大學(xué)生可以輕易償還的數(shù)額?
要是醫(yī)生那里可以用醫(yī)保報銷就沒有這么多的事情了呀...
可惜的是,我問過之后得到了沒有這一項服務(wù)的回答。
果然是黑店!哼!
要是委托失敗的話,我想我就得再找辦法掙些錢了!想起來之前好像有個人在路上攔住我,說以我這種美貌只要加入他們公司肯定可以掙大錢之類的話。到時真沒辦法的話就去問一問吧,我記得那個人給我的名片我還塞在書包里沒有丟呢!
啊不對,現(xiàn)在不是想著委托失敗的事情,我出手怎么可能會失敗呢?開玩笑!呵呵呵呵!
抱著非完成這項委托不可的心情推開倉庫的大門,倉庫里燈光明亮,害我禁不住的瞇起眼睛才能漸漸適應(yīng)室內(nèi)室外的光亮差。
待視野恢復(fù)正常后,我再次觀望起周圍的環(huán)境。
快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倉庫在白茫茫的燈光照射下蒼白得令人可怕。沒有過多的貨物,只有倉庫正中央設(shè)立著間不大的房間,就跟小型廁所差不多一個大小,恰好可以容納一個人站立其中。房間整體呈現(xiàn)為藍色,頂部是由金屬制成的,中間有著三個孔位,其中三分之二以及鑲上了兩顆顏色各異的小石頭,只有剩下的另一個小孔顯得空蕩蕩的,就跟這個倉庫帶來的蒼白感一般。
這難道就是秋月要求我破壞的裝置嗎?
就目前來看好像也就是這樣了。那接下來只需要將其摧毀就完事了吧?應(yīng)該是這樣吧?
因為我沒有上頭老板用陰陽怪氣的話語,三觀崩塌的理論逼著我加班,所以,還是早點收工走人吧!當然,如果時間晚一點有加錢的話,我也不介意慢慢來就是了。
我一步步走向機器旁邊,腦海里想著的卻是為什么自己以前對金錢明明看的很開的,最近卻總是鉆錢眼里頭。是受到某個守財奴的影響嗎!?真是奇怪,我記得身邊也沒有守財奴呀!
大概是最近開始買衣服化妝品,又被某人帶去各種各樣的小吃攤吃了以前鮮少吃過的美食,因此產(chǎn)生了消費沖動,這才開始在意金錢吧...
我止住腳步——
眉心處隱隱生疼,直覺告知我再往前一步,可能就要面臨不得了的問題。
不能再繼續(xù)前近——
這個想法忽然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當中。
為什么不能前近?為什么我會產(chǎn)生這種想法?
不明白,周圍根本就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對我造成威脅。為什么我會產(chǎn)生這種直覺?
換做平時我肯定會聽從直覺的警告收回腳步,可是,今天這直覺,這...前方不可前進的直覺,卻像是有人特地捏出來后塞到我的腦海當中。
仿佛這直覺就不像是我自己的。
我做出自己的判斷,我選擇違逆自己的‘直覺’,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像是打開了不可視的按鈕。下一刻,莫名的恐慌感像是奔涌而來的潮水般瞬間籠罩住我,會死,再不后退的話會死!
我的腦海中翻起滔天巨浪,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開始自主控制我的身體,將我方才踏出的一步慢慢往回收。
不行...不能停下來。在這里停下來的話等會就沒辦法再繼續(xù)前進,更沒辦法毀滅那臺裝置。
所以——我不僅沒收回第一步,而且還往前再踏出一步!
區(qū)區(qū)危機感,隨便捅破便是!若是前方有何危機,那一劍滅之便是!我可不是那種因為前方有危險就會撂攤子就此不干的人。
要知道這個任務(wù)可是三十萬吶!我為自己如此拼命的原因居然是金錢的緣故而感到羞愧,雖然很羞愧,但是不容得我拒絕。因為這是一個很現(xiàn)實的原因。
我想應(yīng)該不會有人嘲笑我的!
危機感在我踏出第二步的時候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中年男性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這倉庫當中。
“很不錯。不僅輕易打倒那位S級,居然還能夠頂著危機感連許踏出兩步?”
“是人是鬼?是人的話就給我出來,別躲在一旁鬼鬼祟祟的?!?br/>
那聲音像是被我一句化唬退了似的,空蕩蕩的倉庫里儼然無聲。
我不再去理睬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龍泉寶劍有靈,自行飛到我的掌心當中。好像是只待我一聲令出,龍泉寶劍就會將眼前的障礙系數(shù)掃清。
只是在下一刻,裝置爆發(fā)出耀眼的藍光,一道人影閃現(xiàn)在我的面前。來者是一位有著如固執(zhí)教師般嚴肅的面孔,如石頭般堅硬的形象的中年男子。那剛毅的臉上還帶著金框眼鏡,身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系著紅色領(lǐng)帶,背直挺挺的。藏在眼鏡背后的眼睛顯出高高在上的氣勢,一看便知又是一位心高氣傲之輩。
“羽凜...羽家的小姑娘啊...恩...果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命數(shù)...還是說這一切都在她的控制當中?如果是這樣的話未免太可怕了?”現(xiàn)身之后的中年人并沒有多加理會我,而是低著頭自顧的言說著。
“今天是怎么了?個個都知道我的名字?那我隱藏了這么久的身份到底算什么呢?”我不爽地嘀咕道。
“現(xiàn)在這種社會當蒙面大俠或神秘英雄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但凡有人的地方就有監(jiān)控,單憑你一把長劍,可沒那么容易隱藏自己的身份。也虧得你自己實力高強,有能力查出你身份的情報屋都不敢得罪你,這才讓你在平時的日子里得已安穩(wěn)?!?br/>
不會吧?我自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的呢!
中年人忽然拿出一顆猴子模樣的紐扣遞給我,臉上帶著讓人難以理解的表情說道:“這個給你,以后如果要行動的話就把這個帶上,可以生成光學(xué)迷彩替你逃避監(jiān)控?!?br/>
這股受到前輩照顧的感覺到底是怎么回事?這情況怎么跟過年時叔叔特地塞給我紅包時一模一樣呢?欸欸欸?這怪叔叔難不成不是我的對手嗎?
“你到底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等會,難不成你忘記我是誰了?”他突然露出難堪的表情。
欸?我應(yīng)該認識他的嗎?
他像是意識到什么似的,尷尬地咳嗽幾聲。
“我就是博士,你小時候應(yīng)該見過我的吧?忘記了?”
不,完全沒有印象好吧!還有為什么最終boss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裝出一副是我熟人的做派?我還打算著這一次委托結(jié)束后再去找他當面問清楚七年前到底是什么事件導(dǎo)致我父母死亡的。但既然現(xiàn)在他出現(xiàn)在我面前,也省得我麻煩了。
“那我問你!”
我發(fā)覺自己的心臟像是沸騰了一樣,我可以感到全身的血液流動速度都比之平時要快上好幾倍,我的身體簡直就像是即將爆發(fā)的火山一樣。
“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誰害死了他們?!那群黑衣人嗎?你的手下嗎?!”
他深吸一口氣,和我對視著的眼睛倒也沒有因為我的怒火而躲避開。他不自然的托了托自己的眼鏡,說道:
“這樣啊,也是時候把七年前降臨在你們一家人身上的災(zāi)難告訴你了,對其他人多年來給你的解釋,像是你父母死亡的原因只是煤氣中毒之類的...你應(yīng)該感到相當不滿吧?”
他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情緒,然后以比之方才還要激昂的語氣,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命令似的繼續(xù)說道:“沒錯,我現(xiàn)在告訴你!那些死因都是假的,只是奇人管理委員會對外做出的解釋,以煤氣中毒來形容他們的死亡,掩蓋他們的死亡。雖然這些舉動都是符合規(guī)定的,但是這實在是有辱他們的名聲,他們的死亡不應(yīng)該被如此可笑的死法所侮辱!我告訴你,你父母的死,是光榮的!同時也是偉大的!...而且,他們之所以死亡絕非是因為煤氣中毒而死,而是與他人戰(zhàn)斗負傷而死!是為了捍衛(wèi)和平而死!”
他的聲音像是古戰(zhàn)場上的鼓聲,更像是千軍萬馬般的吶喊聲、奔騰聲,讓人熱血奔騰,像是要把所有熱血都投入其中。然而我想聽的不是這些漂亮話,我也知道自己的父母絕對是他殺,所以!我想知道的只有誰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
七年前眼見自己父母被裝入裹尸袋的一幕再次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我只是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口中說出七年前的真相。
然后,空蕩蕩的倉庫里發(fā)出的聲響只剩博士略帶感傷的嗓音以及龍泉寶劍在我手中不斷發(fā)出的嘯響。
被奇人管理委員會遮掩七年的真相,在這一天終于在我眼前被揭開了謊言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