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機debuff：夜盲癥】
【持續(xù)時間：3小時】
【你運氣還不錯?！?br/>
瞎子……夜盲癥……水島川宴撓了撓頭。
也許是做好事的緣故，他這回抽到的debuff幾乎沒有任何代價，完全對他生活造不成影響……反正他本來就看不見。
松田陣平又和他聊了一會兒，也往水島川宴的手機里塞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雖說家暴這種事不歸他管，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人遭殃。
他按按鍵的速度快極了，水島川宴的手機是那種會自動播報語音的款式，他打字的時候字母一個咬著一個，電子音都快成了鬼畜，就末尾一個保存成功的聲音成功報了出來。
存電話號碼的時候他看見了通訊錄，里面空空蕩蕩，沒幾個電話號碼，最上面的那個是個很長的外國名字，有一個是標注了保險公司，其他幾乎都沒名字，只是一串數(shù)字。
這么一看，水島川宴真是個孤家寡人。
他好像成了手機里唯二的兩個名字。
筆錄的時候他聽了會兒，有個劫匪聲稱水島川宴對他使用了過肩摔，當負責審問的警察問道水島川宴，看見這漂亮的小青年是個可可憐憐的瞎子之后……
“這年頭的人渣真是離譜，連殘疾人都欺負，我呸！”
“我太害怕了?！彼畭u川宴揚起脖頸，喉結(jié)上下滾動，總覺得脖子上纏了繃帶非常不舒服，“不小心摔了一跤，砸在了他身上……可能把他壓疼了?！?br/>
老實說他那一跤故意的成分占了大多數(shù)，以他現(xiàn)在的平衡性，不想摔的話就近來個花式托馬斯回旋都行。但是他實在很想往那個傻缺身上踩上兩腳。
“不是你的錯?！必撠煂弳柕木鞆氐讘z愛了，“回家喝點熱水，好好睡一覺，忘了今天這事?！?br/>
“好，謝謝您?！?br/>
筆錄結(jié)束，松田陣平順路將他送到了出租車上。
“希望下次再見，不要是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了。”松田咬著支煙，沒點燃。
水島川宴想了想，報了自家小區(qū)的名字，又說：“希望松田君的工作量日益減少?！?br/>
兩人都笑了笑。
……
“系統(tǒng)，你說，他們當時說的‘大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沒看出來，你還挺熱心?！?br/>
“哎。”水島川宴忙完了保險公司的事，這會兒整個人都有些倦懶，音調(diào)就拖得很長，“老板啊，你也不能這樣說我。明明你那會兒也挺想救人的吧。”
【我有嗎？】
“有啊，還挺明顯的?！彼畭u川宴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jié)太久，他打了個呵欠，“琴酒今天肯定懷疑我了，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盯著我。系統(tǒng)，老板，大人，幫幫忙嘛……”
系統(tǒng)：【……】
它也輕輕揭過這個話題。
【debuff的天賦，足夠你活下來了。】它說，【我去整理宣傳片素材，沒事別喊我?！?br/>
水島川宴還想說點什么，手機卻忽得響起，是費奧多爾的電話。
——他邀請水島川宴去他家共進晚餐。
“不用自己做飯也不用點外賣了?！彼Ω吲d，“好耶！”
……
中原中也又一次上班的時候見到太宰治玩那個像素風游戲。
有什么好玩的？
這回好像不太一樣，他瞥見屏幕上劃過一張cg。cg畫風精美極了，和簡陋小人對比極大，視角是自下而上的那種，漂亮的、骨骼分明五指張開的手掌占據(jù)了畫面的下方，視線順著胳膊往上，就能看見一名穿著淺色睡衣、衣著凌亂的青年，他揚著下巴，莫名有點小跋扈，面色卻泛著柔和的紅，紫眸水汽朦朧。
定睛一看。
青年那只手是按在一個人的胸膛上。
他坐在一個人的身上，只不過這個人幾乎就在屏幕外了。
嘶……
太宰治把那屏幕一扣，手指敲著桌面：“中也，你在看什么？”
“沒——”中原中也驚慌了一秒，為自己的摸魚付出一點點的內(nèi)疚，然后反應(yīng)過來，“我才要問呢，你這么喜歡打游戲？”
太宰治沒回答他。他的混蛋首領(lǐng)向來是個謎語人，沒事就是“我知道了”“我懂了”“明白了”，眼神里里外外都寫著“你們怎么這么蠢”。說不定那像素游戲里面就有什么深意，特別正兒八經(jīng)的那種解密游戲，背后是國際走私資金鏈也不一定。
cg應(yīng)該……也有深意吧。
“中也，陪我出去走走?！?br/>
中原中也：？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在想什么？出去接受暗殺？”
太宰治抬眸掃了他一眼，看傻子那種：“作為首領(lǐng)逛逛自家公司，有問題？”
——原來就在自家內(nèi)部逛逛。
這還行，雖然自家內(nèi)部也發(fā)生過幾次暗殺，但應(yīng)付的手段也更齊全，比起在外面安全太多。自從太宰治上任以來，高頻的時候，一個月能發(fā)生十幾次暗殺，平均兩三天就有人來送死?，F(xiàn)在威望已經(jīng)立下，雜魚少了很多，仇家卻是一個不少，卷暗殺手法都快卷上天了。
原本能看見橫濱青空的落地窗，就這樣安裝上了堅硬厚實的不透光幕布。
太宰治也很少出辦公室了。
他已經(jīng)站起身，不合時宜的紅色圍巾隨意披在身上，推開了首領(lǐng)辦公室的門：“蛞蝓的反應(yīng)速度這么慢嗎……”他嘲諷的聲音飄過來。
中原中也嘁了聲，追過去。
……
老實說，港口Mafia內(nèi)部真沒什么好逛的。
早年間他們是個正兒八經(jīng)的暴力組織，人員常換常新，主打一個物競天擇。后來一步步發(fā)展起來，太宰治上位之后更是無限擴張，把手伸向了不同的領(lǐng)域?，F(xiàn)在與其說是個崇尚暴力的Mafia，不如說更像一家正規(guī)公司，各個部門有條不紊地運轉(zhuǎn)著。
辦公場地、設(shè)施也相當先進了，關(guān)東一帶好幾條暴利渠道都被他們拿捏住，財閥、政界都同他們有些聯(lián)系，每年錢滾錢。
不得不說太宰治在管理上面確實很有才能。
中原中也跟在自家首領(lǐng)后面，寸步不離。他的工作就是守護，至于太宰治這人出來逛，究竟是想看啥，是否需要他奉承，那跟他是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新建的辦公室刷了白漆，據(jù)說是為了防裝修的殘留物，專門負責內(nèi)部事務(wù)的部下們搬了不少綠植進來，甚至還養(yǎng)了半墻的懸掛常青藤。
太宰治停住，抬手，碰了碰那些青綠色的葉片。
“中也?！彼鋈婚_口，“那張cg好看嗎？”
“還挺好看的……”剛說完，中原中也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套話了，他偷看游戲屏幕實錘。于是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太宰治不帶笑意地勾了勾唇角：“覺得怎么樣？”
中原中也覺得有坑，但又懶得揣測太宰治這人的心思了，累。
“那角色挺漂亮的，是玩家操控的主角？還是配角？”他回想了一下，“躺在他身下的那個是他男友？”
啪。
太宰治把常春藤的葉子揪斷了。
“我辦公室里也養(yǎng)一棵吧?！彼麤]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然后是第二句。
“吶，中也，你去染個綠毛，怎么樣？”
中原中也：？？？
……
琴酒找水島川宴已經(jīng)好幾天了。
不少人都已經(jīng)知道，他最近瘋了似的在找一個人。
琴酒不介意他人的猜測，他只想發(fā)泄自己的怒火。然而水島川宴就像一尾游魚入水，蹤跡少得可憐。
今天倒是意外之喜了。
當他看見那個第一次見就讓他永生難忘的人撲在其他人懷里的時候，琴酒只想冷笑：以為他看背影就認不出來了？
這是純純的侮辱。
他跟著水島川宴，像耐心蟄伏的獵手，靜靜等待他從保險公司出來，買了份高檔水果做伴手禮，回到某個小區(qū)敲了一戶人家的門。大約兩小時過后，這人紅光滿面地出來，和門內(nèi)的人談笑甚歡。
琴酒一直捱到他下樓，走到街上。小區(qū)偏僻，昏黃的路燈下沒多少人。
這是下手的最好機會。
他終于出手，從后背伏擊，扼住水島川宴的喉嚨，不要太輕易就把人拖進了小巷子，摜在墻壁上。又抬起一條腿，尖頭皮鞋直接踩在他肩膀上，抬起手拉開保險栓，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水島川宴眉心。
他實在是要氣炸了。
前幾日的羞辱，被人騎在身下肆意玩弄的十幾分鐘，終生難忘。他要是放過水島川宴，這輩子也不用叫琴酒了，直接找個合適的地方了結(jié)自己，墓碑上琴酒倒過來寫。
要不是星川的線索斷在水島川宴這個人身上，他必然直接一槍崩了這個人。
“抓到你了?！彼浇菕熘幚涞男Γ路鹣乱幻刖湍苡盟畭u川宴的血干杯。
水島川宴仰著臉，依然一副茫然的模樣：“嘶……什、什么??？”
琴酒冷笑了一聲，想起這家伙是盲人，被槍指著都感受不到威脅，得用更實際的動作。
于是他向前一步，右手拿槍抵在水島川宴唇上。
“你……”琴酒幾乎已經(jīng)要把那些威脅的話說出來，如果水島川宴不從，或者說謊，那么就得嘗嘗子彈穿喉打爆后腦的滋味——說真話他就瞄準眉心來一槍好了。
但見水島川宴這人低了下腦袋，他像是那種被養(yǎng)得極好的金絲雀，習慣了被投喂，感受到唇上被硬物壓著，又不知道這玩意是什么，就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冷冰冰的槍口。
又馬上就發(fā)覺這玩意不是吃的，這會兒也沒人像費奧多爾那樣給他投喂吃的，頓時嗖得一下收回了舌尖，末了還舔了舔唇。
這什么？舔一下，不能吃……唔。
“姐……啊不是，哥?！辈恢朗蔷o張還是什么，他吞咽了一下，“我錯了……”
“不好意思……我可能……弄臟了您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