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在江城一家酒店落腳,暫時還不敢輕舉妄動,等京城傳來消息,才能下定主意。
只是他怎么也沒有料到,這一次江城之行,居然能遇到紫凌峰那位老神仙的弟關(guān)門弟子,想到這件事情,陳龍就頭疼不已。
本以為只是殺了小人物而已,根本就耗費不上力氣,更花不了多長的時間,可是現(xiàn)在,事情顯然比他想象中要復(fù)雜多了。
“繼續(xù)打下去,你有幾分勝算?”
陳龍突然開口對身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仆人問道。
即便陳龍通過旁觀大概能夠了解到石頭的實力,但終究沒有實戰(zhàn)中感受得透徹。
“一分?!?br/>
思量了許久,仆人沉聲道,雖然他很不甘,可事實如此。
陳龍?zhí)袅颂裘?,意料之外,可又情理之中,畢竟這小子可是從紫凌峰出來的家伙,能弱嗎?
“用不著不甘心,別人的起步就是你的巔峰,你這種廢物,哪有資格和他計較?!?br/>
陳龍說話直接,一點不留情面,而仆人也是黯然接受,他連武岳山都沒去過,如何跟紫凌峰出來的人相提并論?這一分勝算,也不過是他抱著一絲僥幸而已。
陳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悠然說道:“這事可真是麻煩啊,一個小小的黑幫老大,身邊竟然跟著個紫凌峰的大人物,想不通,想不通啊?!?br/>
“龍主,這小子以前是游家的大少爺,在游家沒破產(chǎn)之前,也是江城大戶,首屈一指,會不會是游家的關(guān)系?”
仆人小心翼翼的提點道,伴君如伴虎,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我知道這個游家,算個球,不過就是有點錢而已,還能和紫凌峰攀上關(guān)系?這不太可能?!?br/>
陳龍癟了癟嘴,顯然是有些不屑。
有錢又如何,要是有錢就能和紫凌峰攀上關(guān)系,那豈不是得變成人人都能去的世俗之地?
“要不要查一下游家祖籍?”
仆人問道。
“用不著那么麻煩,看他們怎么說吧,要殺還是得殺,管他是誰,反正得罪了紫凌峰,這口黑鍋只要不是我一個人背就行了?!?br/>
陳龍習慣了用拳頭解決問題,所以這種偷摸里干的勾當,他不屑去做,而且即便查出了什么,只要上頭發(fā)話,他還是得殺了游浩然。
仆人知道自己主子做事的風格,所以也不再多話,免得惹火燒身。
——
從醫(yī)院離開之后,游浩然把石頭帶回家,讓陳熙照顧,而且千叮萬囑讓石頭這段時間別干力氣活兒,免得耽誤了傷勢的恢復(fù)。
石頭本想說這點小傷根本就不礙事,可看著自家少爺橫眉瞪眼,也只能作罷,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
“少爺,你要出門?”
見游浩然要走,石頭一臉擔憂的問道,他在家休息沒問題,可游浩然也必須得在家才行,否者那個武岳山的外家弟子找上門,游浩然斷然不是對手。
“怕那家伙找我麻煩?”
游浩然笑著道,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是陳龍的對手,但也不代表游浩然會害怕。
“恩?!?br/>
石頭耿直的點了點頭,一點不給少爺留面子。
“放心,我就是去一趟紅姐的公司,很快回來。”
石頭哪能放心得下,站起身,作勢要和游浩然一起出門,現(xiàn)在這種特殊情況,他必須貼身保護在游浩然身邊才行。
“坐下,我讓你起來了嗎?”
石頭老老實實坐下。
“等我回來,不然你以后就哪涼快上哪去?!?br/>
游浩然冷聲說完,開門便走。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很危險,可是石頭剛受了傷,游浩然可不想這木訥小子又因為自己去對抗陳龍,而且暫時來說,自己應(yīng)該是安全的,因為他看得出來,陳龍非常忌憚石頭的身份。
即便是他要再出手,恐怕也要得到某些人的應(yīng)允才行,而在這段期間內(nèi),他是安全的。
來到苗嫣紅的公司,正在開會的苗嫣紅直愣愣的看著游浩然把自己公司的所有高層趕出會議室,等到人去樓空,她這才回過神。
“你這是干什么?”
苗嫣紅很是無奈,他就這么大大咧咧的闖進來,完全不給自己公司高層絲毫顏面。
“一個叫陳龍的家伙來江城了?!?br/>
“陳龍?”
苗嫣紅瞪大了雙眼,這個陳龍,不就是四像幫的元老之一嗎?
“看來我找你是沒錯的。”
看到苗嫣紅的反映,游浩然便知道她肯定認識這個陳龍,即便不認識,也應(yīng)該聽說過。
“我只知道陳龍是四像幫的元老,而且是個很厲害的角色,很能打,不過能打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概念。”
四像幫為了對付游浩然,竟然直接派出了一個元老,這是苗嫣紅萬萬沒有想到的,而且這也讓她更加為游浩然擔心,生死一線,他能在陳龍的手下活下來嗎?
“我知道他很厲害,見識過了?!?br/>
游浩然沉聲道,不過是一個手下出手,就讓石頭傷得不輕,如果不是礙于石頭的身份,親自出手,他們兩恐怕都沒命活下來了。
“見識過了?”
苗嫣紅大為震驚,游浩然居然已經(jīng)跟陳龍碰過面,而且……
他是怎么活下來的?
“我想殺了他,你有什么好辦法嗎?”
游浩然淡淡的說道,語氣中,竟是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
“他沒殺你,已經(jīng)算你運氣好了,你竟然還想殺他?”
雖然游浩然很認真嚴肅,可苗嫣紅依舊把這番話當作是個笑話。
殺陳龍?
以游浩然現(xiàn)在的實力,無異于癡人說夢。
“他是人吧?”
游浩然突然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道,苗嫣紅只得點頭。
“是人就有弱點,有何殺不得?”
游浩然冷聲道,傷了石頭難道就不需要付出一點代價嗎?
他雖不是個瑕疵必報的人,但那是對自己而言,傷他身邊人,無疑是傷及龍的逆鱗,游浩然絕不會輕易放過。
“這我可真不知道,我對他的了解,也是一些市井傳言而已?!?br/>
苗嫣紅無奈一笑,她知道游浩然的脾氣,他想做的事情,沒人能夠攔得住,可是這種氣勢撞南墻,只會讓自己死得更慘而已。
苗嫣紅不知道,難不成得去問齊凱那個家伙,可是這件事情,真能讓齊凱知道嗎?
萬一這家伙里應(yīng)外合,游浩然即便是有逆天的本事也活不下來。
“雖然我知道勸你沒用,不過你現(xiàn)在最好還是靜觀其變?!?br/>
“坐以待斃的等死,我可不干,萬一真死了,你以后找了別的男人……不想了不想了,想想都心疼?!?br/>
游浩然連連擺手,將腦海里的場景揮去。
苗嫣紅愣了一下,心意暖暖,只是越是這樣,她越是不希望游浩然去送死。
等到游浩然走了之后,苗嫣紅并沒有繼續(xù)開會,而是開車去了江城那個關(guān)著大人物的監(jiān)獄
以苗嫣紅的地位,她探監(jiān)自然也是不需要提前申請。
在專屬于游九山的探監(jiān)房內(nèi),苗嫣紅低著頭,不敢直視游九山,而游九山則是全無坐牢的頹然,精神煥發(fā)。
“我聽說陳龍來了江城?!?br/>
游九山開口便是一計春雷在苗嫣紅耳邊炸響,身居高墻之內(nèi),可他依舊對外面的消息掌控得如此精確。
“游浩然已經(jīng)跟他碰過面了,不過毫發(fā)無傷?!?br/>
苗嫣紅輕聲道。
“陳龍那個廢物,他有那膽子嗎?”
游九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似乎對陳龍有無盡的嘲意。
苗嫣紅很奇怪,他為什么這么篤定陳龍傷不了游浩然呢,而且剛才自己說游浩然和陳龍碰面的事情,他也沒有絲毫慌張。
“可是游浩然想殺了陳龍,我勸不住?!?br/>
這其中的門道,苗嫣紅想破腦子也想不出來,干脆摒棄了這個念頭。
聽完這話,游九山毫無征兆的笑了起來,而且是大笑不止,不知為何,苗嫣紅聽到這笑聲,有一股寒意刺骨。
“這小子姓游,沒侮辱游這個字,要不是我現(xiàn)在暫時無法脫身,真想出去看看那小子能鬧出什么樣的動靜,連陳龍都不放在眼里。”
游九山語氣中滿是豪氣,對游浩然的表現(xiàn)也非常滿意。
暫時?
苗嫣紅雙眉一挑,她知道這座監(jiān)獄捆不了游九山多長時間,但她也沒有想到,游九山似乎并沒有把這座高墻放在眼里,就像是他想出去就能出去一般。
“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
“年輕人嘛,體驗體驗死亡的滋味也是好的,你不用管這件事情。”
苗嫣紅愕然,她本來是想尋求勸說游浩然的辦法,所以才來找游九山可萬萬沒想到,竟然得到這樣的答案。
“你好像一點都不為他擔心?!?br/>
苗嫣紅硬著頭皮,問了一個明知不該問的問題。
“今天心情好,不與你計較,不過下不為例。”
游九山一聲冷哼,把苗嫣紅嚇得臉色慘白,不過接下來的一番話,才是真正讓苗嫣紅震撼的。
“他如果死了,四像幫會被踏平,你認為陳龍敢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嗎?”
踏平?
這世上,有誰敢說這樣的話?甚至苗嫣紅覺得游九山在吹牛,可是他卻又不是那種言語浮夸之人。
難道說,自己眼中的游家,只是冰山一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