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這件事既然牽扯到了行尸,那必然要求助于博家了,身為博家的子孫,這事兒莽子是跑不掉了。
我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直接去到了莽子家,他剛剛睡醒,點了個外賣,當(dāng)著我的面自己一人吃獨食。
“丫的,你太不夠意思了!”
莽子嘿嘿一笑:“誰讓你來晚了,早來兩分鐘,我就把它讓給你?!?br/>
見我不高興,他將碗推過來:“不如我們一起吃?”
“滾蛋,我才不吃你的口水?!?br/>
他嘿嘿笑起來,摸了摸后腦勺:“我的口水是香的,不信嘗嘗?”
我翻了個大白眼。
吃著吃著,他盯著我的脖子看了許久:“你脖子上是什么痕跡?”
我尷尬地拉了拉衣領(lǐng),沒想到遮得這么嚴實,還是他被看到了,我故作輕松地說:“打架傷的。”
“你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還跟人動手啊!”
“喲,還挺關(guān)心我,你忘了,我哪次打架輸過?”
“是是是,你確實沒輸過,但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打架可是兩敗俱傷的事兒?。〈蜈A了,人家報警,你就等著去拘留所體驗五日游吧!打輸了,不僅沒面子,還得去醫(yī)院躺著?!?br/>
我咧著嘴笑,笑完之后,問道:“別叨叨了,你吃完了嗎,我有正事要說?!?br/>
聽到我要說事兒,莽子扯了張抽紙擦擦嘴:“你難得那么正經(jīng),把我嚇了一跳,說吧!”
我將江川大學(xué)鬧鬼,以及鎮(zhèn)魘和行尸的事全都告訴了他,聽完之后,嬉皮笑臉的他沉默了一會兒,嚴肅地說:“既然跟行尸有關(guān),那就跟博家有關(guān)系,要知道,江城的地界上,只有博家能趕尸,如果是外來客,不打招呼就入城,那是壞了規(guī)矩?!?br/>
我點頭:“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br/>
原本我念及他身體還未恢復(fù),不打算讓他趟這趟渾水,但現(xiàn)在看,沒法避免了。
莽子嘆了口氣:“算了,我跟二叔打個電話吧!”
博家二叔博同源在博家叔伯幾個中,與莽子關(guān)系最密,甚至好過他爺爺。
通話后,博二叔火急火燎地趕來了,當(dāng)他看到莽子的面色時,立馬破口大罵:“你這個狗崽子,剛?cè)ス黹T關(guān)走了一圈吧?”
莽子嘿嘿一笑:“都是過去時了。”
“怪不得前兩天我的眼皮子跳得厲害,原來是你出了事?!辈┒宥⒅遥骸熬啪牛质悄闳堑暮檬掳??”
“什么叫我惹的?他那體質(zhì)你又不是不知道?!?br/>
博二叔想想也是,莽子這體質(zhì)半人半尸,不人不鬼,確實容易招陰。
莽子趕緊打圓場:“這次多虧了八一姐舍命救我,我才能回得來,二叔你還怪她!”
“真的?”
“比珍珠都真!”
博二叔松了口氣:“你們兩個好得穿一條褲子,照我說,九九你就嫁了我們家小易,豈不是皆大歡喜?”
這長輩的通病就是催婚,聽到博二叔念叨著讓我嫁給他,莽子悄悄地偷笑起來。
我能怎么說?我很尷尬?。?br/>
“二叔,我年紀還小,能不提這事么?”
“你還小?都二十幾了,我老婆像你這么大時,都結(jié)婚兩年了。”
“唉……”
我實在是不好說,就算現(xiàn)在我想嫁給莽子,恐怕博家也不一定能接受我了,我和奕已經(jīng)滾了床單,莽子知道后還不得殺了他!
罷了罷了,這事兒扯遠了。
“博二叔,我們今天找你來,是想說行尸的事……”
提起行尸,他收住了笑容:“怎么回事?”
因為,在博二叔的印象中,我們生活在江城,是不會有機會接觸、看到行尸的。
且不說現(xiàn)在的喪葬制度改革,所有的尸體必須送去火葬場火化,到統(tǒng)一的墳場進行安置。就算是過去博家趕尸,也會避開活人。
現(xiàn)在,江城還有一條古色古香的小巷道叫做趕尸巷,就是當(dāng)年專門留給博家趕尸走的,那里至今都沒有路燈,政府裝了好幾次燈,可一到夜里,路燈總會莫名其妙地壞掉,后來干脆就不裝了。
生活在將江城的人都知道趕尸巷,就算趕時間救命,也不會往那里走,一些外鄉(xiāng)人不知道誤入小巷后,經(jīng)常會聽到巷子里傳來整齊的踏踏聲,像皮球砸在地上的聲響,一聲、一聲地朝自己靠近。
到了深夜,巷子里偶爾會還傳出銅鈴聲,往巷內(nèi)探頭,隱約能見到排成長隊的黑影,一隊隊從巷子走向深處……
人們只傳巷子鬧鬼,卻不知道,那是博家在趕尸、趕鬼。
博家趕尸時,會用障眼法,除非擁有陰陽眼,普通人是不得看見的,這就是為什么巷子里有響動,但卻看不到人影和鬼影。
至于夜里排成長隊的黑影,那是博家在趕鬼,將鬼魂引回家鄉(xiāng),帶到城隍廟,由城隍老爺打開鬼門關(guān),送陰魂去到地府。
所以,一直以來,江城趕尸和趕鬼,都是博家的事業(yè),湘西和云貴的趕尸隊伍路過江城,需先向博家提出請求,由博家人帶領(lǐng)方可入城。
這就是為什么,之前廣西發(fā)生過僵尸泛濫傷人事件,而江城卻千百年來平安無事的原因。
我將房中米術(shù)看到的一切都說給了博二叔聽,聽完后,他皺著眉頭:“先帶我去看看,我有辦法能找到那群行尸?!?br/>
“好!”
事不宜遲,我們收拾好家伙事兒,朝江川大學(xué)趕去,剛到門口,我們仨就停了下來,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還是我之前見到的江城頂級學(xué)府江川大學(xué)嗎?
大學(xué)坐落在美麗的金泉湖邊,1998年修建那會兒,做了一個風(fēng)水陣,在大門前挖了一條溝壑,引湖水環(huán)繞學(xué)校,正門對應(yīng)處修建了一個球形的玻璃會展中心,使之形成玉帶環(huán)珠的陣法。
按理說,有玉帶環(huán)珠陣在此,就算學(xué)校內(nèi)部再鬧騰,門前也應(yīng)該是散發(fā)著珍珠光芒的風(fēng)水口,此刻卻隱隱透著黑光。
我們走到校門前的大橋上,往下一瞧,那河水也是透著一股死氣,上面漂著幾條死魚。
博二叔從懷里取出幾枚銅錢,雙手形成特殊的手印,念念有詞后將銅錢按照八卦陣的八個方位分別丟入水中,沾水之后那些銅錢又從水里飛了起來,回到博二叔的手里。
根據(jù)八個方位進行探測后,其中七枚銅錢都是黃的,東北方的銅錢卻變黑了。
看到之后,他讓我們先別進校門,跟他去河水上游的東北角看看,那里有古怪……